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眼中异彩连连，她将手举高给张起灵看：“族长大人！我刚刚好帅！”
张景安嘴角抽了抽：“你拿我借给你的匕首对族长献殷勤？”
张海凡半点儿不在意：“我手里的就是我的，拿给族长看看怎么了？你都这么大人了，不要这么小气嘛。”
“我可不小气，就是看不惯你的做法——而且那是我借给你，借、给、你的，不是你拿在手里就是你的了，OK？”
“哦。”她转身面对张起灵，语调绵软如幼羊，“族长大人，我很喜欢这把匕首，而且在你们打怪的时候我也需要保护的，所以......能不能让景安哥把它送给我呀。”
“唔......我可以十分钟不和景安哥作对哒！”
张景安：......
一把匕首就换来十分钟？张景安都怀疑张海凡的脑子是不是真被天授搞坏了，不然怎么能抠成这样？
以族长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张起灵在听到这个交换条件后立刻拒绝，不管张海凡怎么撒娇说好话都不管用，态度强硬得不行。
张景安气定神闲，丝毫不担心。
或许别的问题上族长的决策会犹豫会更改，但在端水这件事上，她绝对不会有任何偏颇，这感觉都已经是本能了。
见始终没用，张海凡只能无奈退后一步：“那我在拿着匕首的时候，不会和那家伙作对，这样可以吗？”
张起灵看向张景安，她不能帮他做决定。
张景安挑眉：“哟，称呼降级了，我不是你景安哥了？”
“小朋友，过河拆桥都没你变脸快，你这桥还没过去呢，怎么就想拆了？”
张海凡撇嘴，敷衍道歉后，将匕首往身后揣了揣：“你同意吗？”
“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
他站直身体，装模作样地敲了敲后腰：“哎呀，某人长得太矮了，说话都得弯着腰说，感觉都快得腰间盘突出了。”
张景安用眼角余光捕捉到张海凡攥紧的小拳头，感觉她下一秒就会挥到他身上。
小猫们又开始互挠了。
张起灵隔开他们：“不要闹，先解决危险。”
张景安眨眨眼，立刻换上阳光开朗的笑容，变脸大师都没他变脸快，有时候张起灵都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张海凡小声嘀咕：“明明是他先找我事儿的。”
张起灵走到蒋余白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趴在棺盖上的女孩儿生无可恋地抬头，见张起灵站在她身边，顿时热泪盈眶，一副恨不能当场抱大腿的模样。
“呜......族长，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嗯，你们都让开吧，这些超出你们处理范围的东西交给我们。”
蒋余白眨眨眼，立刻从棺盖上下来，顺手还将阙嘉树和蒋尚也拽了下来，几人刚跑到角落，被压着的棺盖也“嘭”的一声飞出去了，砸坏了好几个棺材。
湿黏的黑水从棺材中冒出来，里面的尸体表层覆盖着一层黄白色的蜡，头发稀疏，皱皱巴巴地贴着头皮，面部狰狞恐怖，眼眶中只有眼白，和其他干尸不一样，它们的皮肤肿胀，像是吸饱了水的白面馒头。
四只尸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它们的直勾勾的盯着张起灵三人。
张海凡抛接着匕首，刀子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儿，又落回他的掌心。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
张景安微微侧头：“要不要比一比？”
“好啊，但你输了的话给我什么？”
张景安失笑：“你都没问比什么，怎么就开始研究要什么了？”
张海凡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因为我一定会赢。”
“有自信是好事，过度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了。”
“直说好了。”张海凡半点儿不吃这套，她有些不耐烦：“不会是你害怕了吧？”
张景安微微躬腰，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猎物，像是大猫狩猎前的前摇：“当然不是，这样吧，把其他五只都放出来，咱们来比比，谁杀死的多谁就赢了，输的人要无条件答赢的人一件事——但范围不包括危害家族，来不来？”
张海凡咧嘴一笑，女孩儿展露出从未在张起灵面前展露出的野性：“行啊，我——”
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忽然插嘴：“我也可以参加吧。”
张景安：？
张起灵用疑问句重复了一遍：“我也能参加吗？”
几秒的愣神后，张景安弯了弯眼睛：“当然可以了。”
得到肯定回答后，张起灵这才点头：“好，开棺吧，我拖住它们。”
三人就这样分好工，张起灵负责牵制这四个尸体，另外两人负责打开其他棺材。
聚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三人：......
这么凶悍可怖的尸体居然是你们比赛的道具吗？是不是有点儿太奢侈了？
讲真的，就算是浮尸，泡了几千年黑水，放在博物馆照样是被展览的古董，但是在这里，它们却是会动的，有害的。
“呜......直面这种东西果然很可怕。”蒋余白眼中含泪，“我都不敢想象博物馆里有多少尸体会动。”
“......不，那种东西说什么都不会在博物馆出现吧？”
这些浮尸的力气很大，它们的身上还淅淅沥沥的往下淋黑水，水腥味和腐臭味在整个空间爆开，就像一口气开了十几个鲱鱼罐头似的。
张海凡推开其中一个棺盖，熟练躲开伸出来的尖锐指甲：“好臭，明明一直都在水里待着，不能多洗洗自己吗？”
张景安：“？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凑近张海凡，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真假？你不会被臭迷糊了吧？那比赛可就是我和族长比咯。”
张海凡躲开他的手：“你迷糊了我也不会迷糊，我脑抽了不行吗！”
张景安：“......那你这脑抽可真好玩儿。”
“切。”
还没走远的张景安回头：“你是不是骂我了？”
张海凡呲牙：“没！有！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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