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攒起来的香火，瞬间少了两百点。
刘万森看着缩水的余额，胸口又是一阵发堵。
穷。
太穷辣..
又是一日清晨，刘万森从修炼中睁开双眼。
屋内的灵气缓缓散去，放在面前的两个木盆，也映入眼帘。
花豹母女一左一右蹲在床边。
母豹嘴里叼着一个木盆。
小花豹也叼着一个小号的。
四只眼睛齐齐盯着刘万森，满脸期待。
自从服下开智丹，它们明显聪明了许多。
太复杂的话仍旧无法理解。
可吃饭、睡觉、回来、出去这些日常指令，已经能听得清清楚楚。
更离谱的是，它们如今连饭盆放在哪里都知道。
一到饭点，根本不需要刘万森提醒，自己便会叼到床边。
“你们是干饭豹吗？”
“就知道吃吃吃！”
刘万森伸手揉了揉两颗脑袋，随后从床上起身。
“走吧。”
“吃饭之前要干什么，你们都忘了吗？”
两只花豹愣了一下，很快叼着木盆跟了出去。
洗漱池旁，刘万森拿出专门给它们准备的牙刷。
最初几次刷牙，花豹母女十分抵触。
尤其是小花豹，每次看见牙刷都要绕着院子跑上几圈。
如今习惯以后，它们反倒把刷牙当成了玩闹。
母豹老老实实张开嘴，小花豹却伸着爪子去拍泡沫，弄得脑袋上都是白点。
道观里也因此多了不少叫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
山下小镇挂起红灯笼，各家店铺前都摆满了年货。
街上来往之人手里提着肉、糖果和新衣服，偶尔还能听见孩童追逐打闹。
年关将近，山上却越发冷清。
接连几日，清风观都没有香客登门。
刘万森站在山道高处，能远远看见小镇里的热闹。
再回头看看破旧山门，连风吹过院墙，都显得空荡。
他本就喜欢热闹，如今别人家都在准备团圆年，自己却守着这座道观，难免有些羡慕。
这个年，恐怕真要跟两只花豹一起过了。
清风观外，一块巨石横在山崖旁。
刘万森坐在石面上，将母豹抱进怀里。
“看来这一个年，只有你们母女陪我了。”
刘万森边嘀咕，边揉着母豹的耳朵。
“喵~”
母豹轻轻叫了一声。
它抬起脑袋，在刘万森怀里来回拱了几下。
或许是开智丹起了作用，它似乎察觉到刘万森情绪不高，脑袋温柔蹭了蹭刘万森。
后方，小花豹刚吃完东西。
它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山门里屁颠屁颠走了出来。
看见刘万森与母亲都在巨石上，小家伙立刻加快脚步。
可巨石比它高出不少，小花豹围着石头转了半圈，抬起前爪往上扒拉。
吃得太撑，它连跳了两次都没能上去。
“呜呜…”
小家伙急得在下面打转。
刘万森看得失笑，只能从巨石上跳下去。
片刻后，他抱着小花豹重新坐回原位。
“喵喵！”
小花豹总算满意。
它往刘万森怀里一缩，脑袋枕住母豹的前腿，很快蜷成了一团。
刘万森掂了掂怀里的重量。
“你是不是又胖了？”
过去的小花豹身形瘦小，腹部还隐约能看见肋骨。
如今每天牛肉、灵米换着吃，又跟着刘万森吸收灵气，整个身体都圆润了一圈。
母豹也没好到哪里去，腰身明显粗了不少，少了几分山中猛兽的凶悍，越看越萌。
同一时间，清晖山下。
十余名年轻男女聚在上山路口。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年轻女子。
她身穿黑色长款大衣，长发用木簪盘在脑后，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女人低头数了数人数。
十二个。
加上自己，也才十三人。
这次是毕业后的第一次正式聚会。
昨晚群里一个比一个积极，她原以为全班至少能来一半。
结果到了今天，临时加班、身体不适、家中有事，各种理由全冒了出来。
三十多人，最后只来了三分之一。
女人轻轻摇头，却没有责怪谁。
步入社会以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能在年关前抽出时间来一趟，已经不算容易。
“各位，既然你们都提议去清风观，那我们现在就上去看看。”
“中午再一起聚餐。”
“我在天外天订了一个包厢，到时候大家直接过去就行。”
女人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班长带路！”
“我倒要看看，这清风观到底有多神奇。”
“我身边好几个人都在说，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你以前不是天天泡会所吗？什么时候也开始信道观了？”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没准观里真住着一个老天师。”
“也可能是有个姓王的观主。”
众人七嘴八舌，精神倒是比方才好了许多。
“清观就在半山腰。”
“不过，上山的路不太好走。”
说着，女班长抬手指向前方。
不远处，一条坑洼小路沿山势向上，最窄处只够两个人并排。
众人整理好随身物品，沿着山路陆续上行。
走出一段距离，一名性格活泼的女生凑到女班长身边。
“班长。”
“干嘛？”
女班长侧过脸。
“问你一件事。”
女生笑嘻嘻地靠近，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听说，刘万森就是江州人。”
“你把聚会地点定在江州，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女班长脚步微顿。
“别瞎说。”
“地点大家一起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丢下这句话，便加快脚步走到队伍前方。
那副急着撇清关系的模样，怎么看都有几分不自然。
活泼女生撇了撇嘴。
明明把聚会地点定在江州，却连消息都不肯单独发一条，真是个蠢女人。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利用，难怪大学几年也没追到刘万森。
山上道观内，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
【检测到山下有十三位香客正在往道观赶来，请宿主做好接待准备】
刘万森眼前一亮。
多少？
十三位！
按照一名香客十点香火计算，这便是一百三十点！
今天是什么日子？
清风观平日里连一名香客都难得遇见，怎么突然来了十三个？
不过，谁来并不重要，能贡献香火就行，刘万森已经穷怕了。
好不容易攒到三百多点，给两只花豹各买一颗开智丹，瞬间便花掉两百。
辛苦积攒多日，一眨眼又成了穷光蛋。
如今山下往上走的，哪里是香客？
分明是十三份会走路的小钱钱！
“等下要来很多香客。”
“你们别吓到他们，知道吗？”
刘万森揉了揉母豹的脑袋。
“喵。”
母豹懒洋洋回应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小花豹还缩在刘万森怀里睡觉。
它嘴里不时咂吧两下，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也不知是不是又梦到了吃的。
刘万森抱着它，在巨石上等了约莫半个小时。
山路下方，终于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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