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愿意赠言？”
“张总运气也太好了吧！”
“观主说过的话，哪次没有应验？”
听到刘万森的话，周围的羊镇居民满眼羡慕。
就连那些原本准备复工的工人都停下脚步，纷纷朝这边靠了几步。
清风观观主与苏道姑早已名声在外，只要两人开口点明的事情，最后几乎都会应验。
哪怕暂时听不懂，过后也会发现句句都有深意。
张总不清楚这些传闻，却也来了兴趣，“道长准备送我什么话？”
“张居士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就在你身边。”
刘万森看了眼张女士，平静出声。
“道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短短一句话落下，张女士整个人愣在原地。
刘万森没有解释，衣袖轻轻一扫，四只黑罐凭空消失。
“走吧。”
“带你们去钓几条大鱼，正好给你们打打牙祭。”
“喵呜！”
花豹妈妈兴奋叫了声，尾巴将地上的草屑扫得到处都是。
大老虎虽然没听懂，却记得两只花豹上次这么高兴时吃到了肉，立即老老实实跟在旁边。
刘万森翻身跃上豹背，“张居士，告辞。”
其温润之声还在工地上空回荡，花豹妈妈已经驮着两人冲向湖边。
大老虎见状，撒丫子追了上去，转眼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道长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张总在找人？”
“找谁？”
“管他呢，道长说就在身边，难道是咱们工地的人？”
“不会吧，张总每天接触的人那么多，这要怎么找？”
短暂寂静过后，议论声接连响起，众人齐齐看向张女士。
张女士却像没听见一般，仍旧望着刘万森离开的方向。
自己找了多年的人，除了刘宇还能是谁？
大学毕业以后，刘宇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从三月一号那天开始，刘宇的电话打不通，人去楼空。
就连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她的世界出现过。
九年来，她去过刘宇的老家，也托人查过许多城市，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甚至无数次梦见那张熟悉的脸，醒来后抓起手机翻遍通讯录，却连一个能够拨出去的号码都找不到。
可刘万森却说，那个人就在她身边！
“张总？”
“您没事吧？”
工头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事，安排复工吧。”
张女士勉强回过神，转身走向临时办公区。
她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湖边，心里乱成了一团。
刘万森如障眼法一般收走黑罐，又一眼点破她的姓氏，这种人根本没必要编一句话戏弄她。
更何况，寻找刘宇的事情，她从未在工地提过。
自己的身边，到底是多近？
张女士想了想自己这些年见到的人，一张张熟悉面孔飞快从脑中掠过，其眉头越皱越紧，没有半点头绪。
自己回去以后，必须仔细查一遍！
湖边，水面波光粼粼。
刘万森挑了块平坦草地，取出鱼竿与鱼料，随手将折叠凳摆在岸边。
“今天算你们有口福。”苏韵摸了摸小豹，笑道，“你们两个馋猫想吃鱼，万森便亲自下山给你们钓。”
闻言，花豹妈妈立即凑到苏韵身旁，硕大的豹头贴着道袍来回磨蹭，险些将人顶进湖里。
“好啦，坐好！”
苏韵抬手指向旁边草地。
花豹妈妈立即收起尾巴，端端正正蹲下，静静盯住鱼竿。
小花豹有样学样，紧贴着亲妈坐好。
大老虎茫然看了一圈，也在刘万森身旁蹲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盯着水看，但只要表现得听话，待会儿肯定有肉吃！
俄顷，鱼钩划过一道弧线，轻轻落入湖面。
夕阳之下，两人三兽静静守在水边，工地上的喧嚣也渐渐远去。
一晃半日，施工队陆续收工。
张女士开车返回公司，沿途始终想着那句“就在身边”，连车载音乐播放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报备完工地进度，她没有急着离开，反而站在办公区外，将仍在加班的人仔细看了一遍。
这些人年龄对不上，身形对不上，声音也不像。
曾经的刘宇阳光开朗，走到哪里都能与人聊上几句，那张脸更是牢牢刻在她脑中，绝不可能认错。
【下班了吗？】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名企鹅号网友发来消息。
张女士瞥了一眼，随手按灭屏幕，继续查看公司的人员名单。
她连近几年离职的同事都查了一遍，仍旧对不上。
良久过后，整层办公区只剩她一人。
“难道道长说的身边，不是公司？”
张女士低喃一声，拿起手提包离开。
回到家中，她放好热水，疲惫地躺进浴缸。
【还在忙吗？】
【我已经下班啦，哈哈哈…】
说话的，依旧是那个企鹅号网友。
“今天心情有点不好，正烦着呢。”
张女士回完消息，将手机放到浴缸旁边。
这个网友是什么时候加上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两人最开始只是偶尔打声招呼，后来越聊越熟，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对方知道她爱吃什么，记得她的生日，也清楚她这些年的每一次失落，偏偏从来没有透露过真实身份。
关于对方是男是女，她问过几次，但对方总会岔开。
这些年，对方也提过几次视频聊天，却都被她拒绝了。
网友便保持网友的样子，一旦看见彼此真实生活中的模样，或许连这份轻松自在都保不住。
【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听听。】
【实在不行就吃块蛋糕，甜食最能缓解坏心情。】
屏幕亮起，新消息后面还跟着一张蛋糕照片。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聊这些。”
张女士靠在浴缸边缘，脑中仍旧回荡着刘万森的话。
迟疑片刻，她又拿起手机，“我今天遇到一位道长。”
“他说，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就在身边。”
“可我把身边认识的人全想了一遍，根本没有找到他。”
消息发送成功，对面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复。
张女士等了几分钟，最终将手机放回原处。
或许对方正在忙。
浴缸内，温热水流包裹着她的身体，连续多日积攒的疲惫渐渐涌来。
没多久，张女士便睡了过去。
良久，一阵凉意将她冻醒。
此刻，浴缸里的水已经失去温度，旁边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光。
【你…，为什么非要找到他？】
【都九年了，他说不定早就成家了……】
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
【你怎么这么犟？】
【好歹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啊！】
张女士盯着屏幕，许久没有动。
这个网友从没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过话。
往日只要她提起刘宇，对方都会安静听着，偶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今晚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随即，她擦干身体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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