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后面那辆灰色的车了吗?是跟着咱们的,有可能就是顾家的人。”小川说道。
“他们在跟咱们吗?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停车?”小赖问。
“不能在这里停,会引人怀疑的,别忘了我们身上的定位器。”小川继续往前开。
停肯定是要停的,但绝对不能是这里停,不然如果被查定位的话,就显得太刻意了。
小川把车速放慢,往城里开。
先去了一家距离很远,但又常去的烟酒店。
这样,即使有人查他的定位,也查不出什么来。
他进去挑了两条烟,又要了两瓶好酒。
都是这家店最贵的东西。
老板跟他熟,问他今天怎么舍得下这么大本。
“上头来了人。”小川说,“得打点打点。”
老板笑了笑,说那你可破费了。
还顺手给他抹了个零头,又送了一些赠品。
这个小川可是他的常客,每一次出手都很大方,他得把这样的客人好好地留住。
小川把两条烟,两瓶酒跟其他的一些东西都从柜台上拎起来,塞进车后座。
东西扔进去的时候,塑料袋哗啦响了一声。
他关上车门,并没有马上走,靠在车门上,摸出烟来点了一支。
冷风一阵阵的吹来,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不知不觉入冬了,还真是有些冷了。
小赖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现在就属于小川让他干啥就干啥,让他坐着就坐着,让他别动就别动。
小川抽了两口,借着低头的工夫,往后看了一眼。
街对面那棵树下,停着一辆灰车。
从他出城北别墅大门没多久,这辆车就在了。
跟得不紧不慢,一直隔着两三个车位。
他故意跑到这么远的一家店,就是为了测试一下对方。
果然它还在。
小川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辆车就一直这么跟着他们,反倒是让他心里有了些底。
不过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对方的身份,得找个机会试一下。
万一是白蛇手下的人跟出来的,那他们可得小心了。
“走。”他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小赖看了他一眼,没敢问,反正他哥让他干啥他干啥就是了。
主打一个听话。
车继续往前开。
小川开得不快,也不慢。
他一边开,一边摸了摸腰上那个东西。
那是个黑色的小方块,比一个火柴盒小一点。
别在他的衣服上。
新来的那两位一到楼里,就给他们立下了规矩。
原本在这个栋别墅里的人,非必要不出门。
如果要出来,就必须佩戴这个东西。
说是方便调度,随叫随到。
小川心里清楚,这哪是调度,这是拴狗的链子。
即使出了那个别墅的大门,他也有一种随时被人牵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到哪儿,停多久,走了哪条路,楼里那台机器上一清二楚。
就因为这个东西,他才不敢乱跑。
他也想过,索性一脚油门开出城算了。
可开出城又能怎么样?
出了城,他们一样会被追杀,能逃到哪里去呢?
到那时候,他就是叛徒的身份了,是一定要被处死的。
暗影在这方面一直都做得很严格。
他们的身份信息是被暗影记录在册的,只要做了叛徒,无论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追查。
根本逃无可逃,否则他也不会想要去顾家当狗。
那边起码还能有条活路。
这件事儿他在路上跟小赖解释了一遍又一遍,那小子才勉强听得懂。
跟他嚷嚷了好几分钟,反正都出来了,要不他们俩直接跑了得了。
猪队友一个。
不过小赖虽然不够聪明,但胜在听话。他明确的表示过不可以的事情,倒也不会拧着他。
他把车窗开了一道缝,让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整个人也冷静了很多。
开了十来分钟,前面路边出现一个公共厕所。
他要找的就是这样的地方。
小川把转向灯打了,往右边靠。
车停在公厕外头的空地上。
他熄了火,拔了钥匙。
“哥,你干嘛。”小赖问。
“去上趟厕所。你在车上等着,别下来。”小川叮嘱道。
他推开车门下去,往公厕那头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灰车果然又跟了上来,在他车后头十几米的地方,也停下了。
小川没有进厕所。
他绕过厕所的大门,站在墙根底下,等着。
不到一分钟,灰车的门开了。
下来一个中年人,穿件厚夹克,个子不高,走路很稳。
他往四处看了看,然后朝这边走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知道对方其实是在等着自己。
小川把烟摸出来,拿在手里,没点。
那人走到他跟前,停住了。
“小兄弟,借个火。”那人说。
他其实刚才停车的时候,就看到小川一直在看着他这边,就知道对方早就发现了他。
既然发现了,那也没有必要再躲躲藏藏的。
吴明大哥说了,让他们找机会跟城北别墅里的人接触。
不管用尽什么样的办法,花多少钱,都要买通里面一个人,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救人。
里面的三个人质,他们都要,只要还活着就都要。
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所以他们才轮流在附近蹲守,只要有可疑的人出来,他们就会立刻地跟上,找机会跟对方接触。
尤其是一些小喽啰,是最好买通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的够多,就一定能找着人给自己办事。
如果不能,那就加钱。
小川把打火机递过去,眼神一直在观察着对方。
目光从对方的脸一直扫到脚上。
那人点上烟,把打火机还给他,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这个年轻人他不认识,只能一点点的试探。
“城北别墅出来的?”那人问。
“是。”小川一点都没掩饰地说。
“跟着谁的。”对方又问。
“跟着墨老。但那都是以前到老黄历了,现在我没有主子。”小川说完这句话,扯动了一下嘴角。
脸上带着苦笑,他可不就是没有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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