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凌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庞涓端坐主位,眉眼冷冽,李牧、哲别身披重甲,按刀而立,周身皆是沙场浴血的悍气。
庞涓抬眼望向黑石隘口方向,沉声开口:“西曜兵马动作迅捷,已然抢占黑石隘口天险,崖壁陡峭,隘道狭窄,防线布得密不透风,我军若是强行仰攻,必定伤亡惨重,白白损耗兵力。如今唯有以斗将破局,你前往阵前叫阵,与西曜武将单打独斗,一来探清他们武将的真实实力,二来挫一挫他们的全军锐气,为后续大军进退铺路。”
李牧当即上前一步,重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军师放心,末将这便前往阵前,定要让西曜鼠辈不敢再小觑我北凌雄兵!”
庞涓微微颔首,叮嘱道:“点到为止,切莫贪战,若局势不利,即刻退回阵中。”
“末将谨记!”
李牧领命转身,大步踏出营帐,翻身上马,手中紧握一柄镔铁长刀,刀身厚重,寒光凛冽。他策马直奔黑石隘口下方的空旷地带,勒马横刀,运足周身气力放声怒喝,声音顺着狭长的山谷盘旋而上,一遍遍回荡,字字清晰传入西曜隘口大营:“西曜将士听着!依仗天险龟缩不出,算什么沙场男儿!我北凌李牧在此,谁敢出营与我一对一决一死战!”
喊杀声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西曜大营的沉静,直直传入中军大帐。
帐内,房玄龄正与韩信、蓝玉围坐一处,细细商讨隘口防守之策,排布兵力、核查粮草、推演北凌大军动向,每一句都关乎战局走向。帐外的叫阵声骤然传来,三人齐齐停下话语,抬眼看向帐外。
房玄龄神色沉稳,当即对着帐外亲兵沉声下令:“传令隘口所有守军,无我的将令,一律不准放箭,不准擅自出营应战!”
亲兵领命,快步离去传令。
房玄龄转头看向韩信、蓝玉,语气郑重:“庞涓与我同门,此番派李牧前来阵前挑衅,目的便是挫我西曜军心,我军若是避而不战,反倒堕了自家威风,让北凌人有机可乘。如今李牧在阵前叫嚣,二位将军,谁愿出营去会会他?”
话音刚落,蓝玉脚步一动,刚要上前请战,韩信已然抢先一步,对着房玄龄深深拱手,身姿挺拔,语气铿锵坚定:“军师,这一仗交给末将!李牧狂妄至极,末将定要在阵前挫败他,绝不能折了我西曜的颜面!”
房玄龄看着韩信眼中笃定的战意,缓缓点头,沉声道:“好,你且前去,战场之上凶险万分,务必谨慎,量力而行。”
“末将遵命!”
韩信转身快步出帐,径直来到马厩,牵出自己的白马,翻身上马,手握一杆精铁长枪,枪尖锋芒逼人。他抬手示意,隘口营门缓缓打开,韩信单骑策马而出,迎着山谷间的狂风,直奔阵前而去,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场凛然,丝毫不惧对面的北凌大将。
不过片刻,韩信便抵达两军阵前,与李牧两两对峙,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战马的嘶鸣和风声掠过,沙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双方将士都屏住呼吸,盯着阵中二人。
李牧横刀立马,目光凌厉地扫过韩信,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韩信勒住白马,长枪斜指地面,眼神冷冽,不卑不亢地回道:“西曜韩信,特来收拾你这狂妄之徒!”
李牧闻言,仰天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区区无名小辈,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北凌武将的厉害,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韩信眼神一沉,不愿再做多余的口舌之争,沉声喝道:“休要废话,有本事便出招,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李牧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韩信疾驰而来。他双手紧握长刀,高举过头顶,将全身的蛮力尽数灌注在刀身之上,自上而下,使出全力劈砍而下,刀风呼啸破空,凛冽的寒气直逼韩信面门,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沙场老将的蛮力强攻,势要一刀将韩信重创。
韩信不敢有丝毫大意,双臂绷紧,周身气力凝聚,横枪于头顶,硬生生正面接住这一击。“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开,刺眼的火星四处飞溅,狂暴的冲击力顺着长枪传遍韩信全身,他胯下的白马受力不住,连连踉跄后退数步,马蹄在泥土中刨出深深的痕迹,韩信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却依旧稳稳握住长枪,未曾后退半步。
李牧一击未分胜负,丝毫不给韩信喘息的机会,战马旋身,长刀顺势横斩,凌厉的刀锋贴着韩信的腰侧横扫而过,招招狠辣,直奔致命要害,全然是不死不休的打法。韩信腰身猛地一侧,堪堪避开刀锋,同时长枪急速回转,枪杆死死挡住李牧的长刀,兵刃再度相撞,又是一声刺耳的脆响,两人的手臂都被震得酸胀难忍,却谁都没有丝毫退让。
紧接着,李牧连环出刀,斜劈、撩砍、直剁、横扫,一招接着一招,攻势如狂风暴雨般,朝着韩信席卷而去。他仗着自己天生神力,全程只攻不守,不顾自身露出的任何破绽,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刀都倾尽全身力气,甲叶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内层的战袍,却丝毫没有减弱攻势。
韩信持枪沉着应对,刺、挑、拦、戳、架、扫,每一招都与李牧正面硬撼,不躲不闪,不耍任何巧技,全程以力抗力,实打实的肉身与筋骨的硬碰。两人马打盘旋,在阵前来回交错,贴身缠斗,兵刃碰撞之声连绵不绝,一声接着一声,响彻整个山谷,震得双方将士耳膜发疼,心跳都随之加快。
五十回合过去,两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李牧的刀势愈发狂暴,双眼通红,周身战意飙升,哪怕手臂已经开始酸痛颤抖,依旧咬牙强攻,只想凭借绝对的力量碾压韩信,速战速决。韩信气息平稳,耐力远超常人,长枪舞动得有条不紊,防守滴水不漏,找准空隙便伺机反击,枪尖频频袭向李牧周身破绽,逼得李牧仓促格挡,持续消耗他的气力。
百余回合交手,二人缠斗愈烈。坐下战马喘息不止,口鼻呼出白气,四蹄渐渐沉重,步伐放缓。可马上两将攻势依旧凌厉,不曾退缩。李牧久战难破对手,心底焦躁渐生,打法也变得更加不顾一切,长刀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猛,却也因此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一百五十回合,李牧的体力开始飞速消耗,呼吸变得粗重,如同破风箱一般,出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力道也大不如前,刀势渐渐滞涩,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势,出现了诸多空当。韩信依旧从容不迫,枪法沉稳凌厉,一步步掌控住战局,长枪时而猛攻,时而死守,让李牧根本找不到反扑的机会。
两百回合,两人已然激战至力竭边缘,周身重甲沾满了尘土,汗水顺着甲缝不断流淌,浸湿了全身的衣衫,双臂麻木酸胀,虎口震得发麻,握枪的手掌酸胀难忍,每一次抬手出招,都牵扯着筋骨剧痛。李牧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长刀挥舞起来越发沉重,想要全力劈砍,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霸道气势,招式变得凌乱不堪,周身破绽百出,根本无法再对韩信形成有效的攻势。
韩信看准李牧力竭的时机,眼神骤然一凝,长枪攻势陡然变盛,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全力突进。他手腕发力,长枪如同流星赶月般疾刺而出,忽左忽右,虚实交替,枪尖裹挟着劲风,直逼李牧周身破绽。李牧仓促之间挥刀格挡,却早已力不从心,接连挡开数枪后,身形已然被逼得连连后退,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你气力已尽,何必再强撑!”韩信沉声大喝,长枪攻势再添三分力道,趁着李牧招式破绽尽显之际,避开长刀的锋芒,长枪猛然刺出,精准扎向李牧左肩的甲缝之处。
李牧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早已来不及,枪尖划破甲片,擦过肩头,李牧肩头受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牧浑身一颤,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而出,心神大乱。
韩信丝毫不给其反扑的机会,抽回长枪,随即调转枪杆,用厚重的枪杆朝着李牧的胸口狠狠横扫而去。“砰”的一声闷响,李牧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击,胸口气血翻涌,一阵闷痛,险些难以稳住身形,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摇晃,再也无力握住长刀,“哐当”一声,长刀重重掉落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分明已经落败。
李牧满脸通红,心中满是不甘与羞恼,他征战沙场多年,从未这般狼狈落败,可如今体力彻底透支,浑身酸痛难忍,根本无力再反扑,只能死死咬着牙,勒转马头,想要退回北凌军阵,保全最后一丝颜面。
就在李牧调转马头,准备后撤的瞬间,北凌军阵之中,一骑骤然冲出。
哲别手持长枪,策马狂奔,周身怒火滔天,转瞬便冲到阵前,横枪拦住韩信的去路,他怒目圆睁,对着韩信厉声大喝,声音响彻整个沙场:“韩信休要猖狂!胜我副将算什么本事,敢与我再战三百回合吗!”
话音落下,哲别持枪而立,浑身战意汹涌,阵前局势瞬间再变,一场新的恶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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