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想干啥。”
节目结束后，江燃于敏胖子在连城吃海肠捞饭。
半扎发青年往自己碗里夹了个海胆馅饺子，脸上显露出无语之色。
“我认识她，程知乐，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给陶医生干活那次。”
“她的行为特别过分，那天晚上不是给送去做精神鉴定了么。”
“出来的结果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她赔了我衣服，之后怎么回事，我也没太打听。”
“前段时间和陶医生微信聊天，才知道陶医生最后没追究，程知乐被口头教育一顿，签了保证书，放了。”
“她做事倒是不像之前了。”
“可陶医生跟我说，她偶尔能在医院对面的饭馆看到程知乐。”
江燃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也更无语了，筷子不自觉在碗里的海肠捞饭上怼了怼，接着道：
“自从这么跟我说完，我的纸扎铺附近也开始刷新程知乐了。”
她也不知道程知乐要干啥。
偏偏这个人的工作是珠宝鉴定师，也不知道是自由职业，还是在哪个公司工作，可能休息没啥规律，江燃也说不准程知乐啥时候刷新。
胖子闻言，墨镜后鬼眼里满是诧异，她顺手往碗里挖了两勺江燃推过去的海肠捞饭，话语中震惊止不住：
“二炮，不是你胖姐我对你有刻板印象，但就你这脾气，你看着她，能不上去问？”
“咋没上去问呢。”
江燃摸了摸耳朵，眼睛躲开于敏和胖子的视线，莫名气闷地说：
“她第一次刷新在我纸扎铺旁边，我就过去了。”
“在我店的斜对面，那是家快餐店，直接就走进去问的，我当时‘啪’的一声，一拍桌子，瞅着程知乐，就说——‘你到底想干啥？’”
“然后呢？”
胖子一边吃一边看着江燃，于敏啃着海菜包子，视线也挪了回来。
“然后……”
江燃说到这，气一下子虚了。
“没等程知乐说啥，快餐店里值班的男服务员可能是被我吓到了，那小孩岁数小，听快餐店老板说才十六……”
赛半仙眼睛一眯，直接对江燃说：
“你把那个男服务员打了？”
“怎么可能？！”
江燃站起来捶赛半仙翅根三下，又重新坐下。
“人家没招我没惹我，我揍人家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
“那你在那不好意思啥呢？左扯右扯，还老气横秋的，你管人家16岁的叫小孩，你半个月后才刚满21周岁呢……二炮啊，你就直接告诉我和老于，后面到底发生啥了？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胖子捂着翅根，说话时肉肉脸轻轻抖动。
江燃看了一眼于敏，垂下脑袋，小声道：
“可能那个服务员看我拍桌子，气势汹汹的，以为是要打架，就报警了，店里那边的街道派出所出警可快了……”
半扎发青年的声音越说越小，但于敏和赛半仙都听明白了。
后面就是江燃被警察教育一顿，还是程知乐跟警察说她们认识，最后江燃就出派出所了，没啥事。
出来后，半扎发青年看着程知乐，啥也不想说了，心累，直接回店里了。
一想到这事，江燃现在还有点憋气，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声：
“我有那么吓人嘛！”
于警官和胖子瞧着江燃，面色复杂。
她俩的眼神落在半扎发青年从心口蔓延出锁骨，再到脖颈和右侧耳后的枝叶纹路。
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二炮啊，你现在这个形象……”
胖子说着说着，聊不下去了，只能叹口气，说句公道话：
“也不怪人家报警。”
个子高高的，走路贼稳当，一看就知道是个下手狠的，还总穿一身黑，长相也和“善良温和”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脖子上还全是大纹身……
于敏也看着江燃，她不是个以貌取人的警察，可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江燃的外形——
已经不往“好人”方向发展了。
她这是转刑侦之后不咋穿警服了，要是放在以前，她一身制服，旁边再站着个现在这种形象的江燃。
旁人看了，说不定都得以为沈城天黑了。
想到这，于敏安抚地对江燃笑笑，安慰道：
“没事的江燃，现在人民群众的文化水平普遍都有提升，根据外在形象去判断人品的人会越来越少。”
于敏不说还好，说完江燃更难受了。
可长相这玩意儿是天生的，江燃长得就是像江院士比较多，没随她爸的长面貌，江燃爸爸灿若春桃，长得倒是善良，看着没啥攻击性。
而江燃和江院士不太像的地方，就是眼尾那里一点点，她这里随了奶奶，奶奶眼尾微微向上挑，笑起来像狐狸。
这么一丁点的差异，放在半扎发青年脸上，让她看着更狠戾了。
江燃拿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把电话当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照完，叹口气，把手机扣旁边了。
这回再也不多说啥，化悲愤为食欲，猛猛吃海胆饺子。
那海肠捞饭她就吃了一小碗，勉强吃完后就没再盛了，总觉得有点腥嚎的，反而是海胆饺子，江燃尝出了点甜味，挺爱吃。
仨人都默契的没再聊形象话题。
一边吃一边闲唠嗑，说还得是在沿海城市吃海鲜，确实美味。
正说着，三人同时扬起脑袋，看向饭店的玻璃墙外。
只见——
程知乐正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江燃。
“噗……咳咳……”
胖子一口海肠捞饭差点呛死，江燃赶紧扔了包纸巾过去，于敏连忙倒了点茶水递过去。
半扎发青年看着外面的人，都没脾气了，也不说话，直接一指对方，手狠狠向外一甩，又一指对方，在再空中向地上点了一下。
意思是——
“你，要么走，要么直接进来！”
以前这种时候，程知乐就直接走了，这次她看看胖子和于敏，不知道咋想的，推门进来了。
一点不见外，一屁股坐在江燃旁边，眼睛看着半扎发青年，目光复杂程度堪比纯科技型辣条配料表。
她说：
“妹妹，你还有其她姐姐吗？她们两个是你最喜欢的姐姐？”
“你现在是犯病阶段么。”江燃犹疑地瞅了眼程知乐，看人还算正常，掰开揉碎地讲：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陶医生不是你妈，我也不是你二胎妹妹。”
“我知道。”
程知乐看上去真挺像正常人的。
“但我现在想知道上辈子我们是什么关系，人只能遇到一次三生楼，它不对我开放了，如果你遇到三生楼，看到了前世，出来后，能告诉我，上辈子你是我的谁吗？
江燃无奈，点了点头：
“行。”
“但你说的这个三生楼，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甚至都没听说过，你也别太期待我能遇到。”
“你肯定能遇到。”程知乐盯着江燃，“我在那里只看到了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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