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结束直播的时候，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将工作人员送出练习室，正准备回去继续练舞，就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
“我真的觉得那个动作应该再快一点。”
“再快就要踩到拍子前面了。”
“怎么会？我刚才明明卡得很准。”
“你都说卡得准了还要快什么？”
“......”
江渡循声望去。
徐青野和霍昀一前一后从楼梯口走过来，显然是刚从其他练习室回来。
看见江渡，霍昀立刻朝他招了招手：“江渡，过来一下。”
“怎么了？”
“你来评评理。”
江渡：“？”
他走过去的时候，徐青野已经打开了平板上的练习视频。
屏幕里，两个人正在完成一段双人配合动作。
这是《勇者》组为最后一段danCe break新设计的编舞。
按照之前讨论的舞台概念，五位勇者在抵达城堡后，会发现所谓的恶龙其实是自己曾经抛弃的影子。
为了呈现这种与自身对抗的感觉，他们决定在最后一段舞蹈里加入大量镜像动作。
其中有一段，徐青野和霍昀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反方向旋转，然后同时向中间靠拢。动作本身并不算特别困难，但对节奏和默契的要求很高。
“你觉得哪个版本好？”霍昀问。
江渡认真看完了两段视频：“第二个。”
霍昀立刻转头看徐青野：“看吧。”
徐青野却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第二个更好。”
霍昀：“？”
“那你刚才跟我争什么？”
“我只是说第一个版本的速度更符合原曲。”徐青野语气平静，“又没说它的视觉效果更好。”
霍昀沉默两秒：“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青野轻笑了一下：“没有啊。”
江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这两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已经给人一种很熟络的感觉了。
或许是因为两人实力都很强，且对舞蹈有自己的理解，才会这么快熟悉起来。
想到这里，江渡忍不住开口：“其实还可以再快一点。”
霍昀立刻看向他：“你也这么觉得？”
“嗯。”江渡拿过平板，将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这里可以再加一个动作。”
他说着，走到镜子前简单示范了一遍。
原本两个人的旋转动作结束后，需要停顿半拍再进入下一组编舞。但江渡在这个停顿中加入了一次快速的身体反弹，让整个动作的衔接变得更加紧凑。
徐青野挑眉：“不错。”
霍昀也跟着走过去：“再试一遍？”
三个人一拍即合。
等沈惊眠拿着舞台设计方案回到练习室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三个舞担在镜子前肆意地挥洒汗水，音乐已经不知道循环播放了多少遍。
沈惊眠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你们都吃完饭了？”
三个人听到沈惊眠声音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只不过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最后还是江渡抿了抿唇，略有些心虚地回答：“等会就去吃了。”
沈惊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快八点了。”
三个人默默点头。
沈惊眠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神经在隐隐作痛。
食堂晚饭开始时间是下午五点，在八点前任意时间去吃饭都可以。不过七点过后食堂基本就不剩什么了，再想吃东西只能祈祷今天食堂还有剩菜，如果没有就只能硬挺着了。
本来所剩时间就不多，沈惊眠也不想浪费这点时间去数落他们，催促道：
“快、去、吃、饭！”
*
第二天中午，食堂。
“所以昨天你们三个因为编舞忘记吃饭，被沈惊眠赶出去了？”
岑许听完江渡的解释，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不算赶。”江渡纠正，“本来就该吃饭了。”
“好好好。”岑许笑着给他夹了一块肉，“那我们小江多吃一点，练习辛苦了。”
江渡低头看着碗里的肉，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坐在对面的蒋羊正在扒饭，听见两个人的对话抬起头：“你们《勇者》组这么卷啊？”
“还好吧。”江渡想了想，“大家都很喜欢这首歌。”
“那倒也是。”蒋羊点点头，“我感觉你们这组配置真的好恐怖。三个舞担凑在一起，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旁边的向澈听见这话，忍不住插嘴：“你说得好像江渡二公不累一样。”
“那不一样啊。”蒋羊一本正经地分析，“二公的时候江渡是队长，什么事情都要管。这次有沈惊眠当队长，他不是就能专心跳舞了吗？”
“确实。”江渡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他过得相当愉快。
沈惊眠把大部分需要和节目组沟通的事情都接了过去，训练计划也安排得井井有条。
至于他自己，除了参与舞台创作以外，基本只需要把精力放在练习上。
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看出来了。”岑许笑道，“你最近每天心情都挺好的。”
江渡眨了眨眼：“很明显吗？”
“挺明显的。”岑许看着他。
其实江渡的表情变化并不大。
对于不熟悉他的人而言，很难从那张一贯冷淡的脸上分辨出什么情绪。但相处这么久，岑许已经能够轻易察觉到他那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心情好的时候，江渡说话会比平时稍微多一点。遇到喜欢的东西，眼睛也会变得亮晶晶的。
就像现在。
明明只是在讨论练习，他却已经不自觉地弯起了眼睛。
岑许忽然有点好奇。
这次的《勇者》，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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