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小院,院门紧闭。
楚渊将那枚拳头大小的兽核托在掌心,昏黄的天光下,兽核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泽,隐约间,竟有一缕缕凶煞之气渗透而出。
“吞老,这东西……怎么吞?“楚渊舔了舔嘴唇。
“盘膝,凝神,运转吞天噬灵诀。“药老——不,吞老的声音在识海中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慎重,“以吞元之力包裹兽核,一丝一丝地抽,切忌贪快。“
楚渊依言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双手结印。
“嗡——“
一缕缕玄青色的吞元之力自掌心涌出,如蚕茧般将兽核层层缠绕。下一刻,兽核陡然一颤!
“嘶嘶——“
精元如开闸的洪水,顺着吞元之力疯狂倒灌而入!
“嘶!“
楚渊浑身剧震,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这股精元实在太浩瀚了,如奔腾大江冲入溪流,经脉之中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胀痛。
“稳住心神!“吞老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大武师境异兽的兽核,岂是那么好消受的?徐徐炼化,别被撑爆了丹田!“
楚渊咬紧牙关,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股磅礴精元沿经脉缓缓运转,一圈,又一圈。每运转一周天,精元便被炼化一分,化作精纯灵力,沉入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也随之水涨船高。
武者境中品……中品巅峰……
“轰!“
一声闷响自体内传出,楚渊猛地睁眼,眸中精光暴射,一口浊气长喷而出!
“突破了!“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楚渊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噼啪作响:“吞老,武者境中品圆满!“
“不错。“吞老淡淡道,“不过中品圆满,不过是水到渠成。真正的难关,是武者境上品。“
“上品?“
“武者上品,乃是分水岭。踏入此境,须得武魂与肉身彻底合一,再无半分滞涩。“吞老语气微沉,“你如今灵力够了,可这'合一'之境,还需水磨功夫,急不来。“
楚渊点点头,没有半分迟疑,再度闭目,继续炼化兽核中剩余的精元。
半个时辰后,他再度睁眼,却是眉头微皱:“吞老,剩下的……炼不动了。“
“那是自然。“吞老道,“剩下的是黑甲魔猿的本源精元,凶戾未散。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吞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封印于丹田,日后再说。“
楚渊依言,将那团暗红色的本源精元以吞元之力层层封锁,沉入丹田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如炒豆子般爆响。
“吞老,“楚渊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十年武比,还有多久?“
“半月。“
“半月……“楚渊抬头,望向秦家主府的方向,目光一寸寸冷了下来,“秦无命是武者境上品。中品圆满对上上品,终究差了一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半月,我要再做突破。“
“哦?“吞老来了兴致,“冲击上品?小子,口气不小。“
“不是口气。“楚渊缓缓攥拳,“是他欠我的,得还。“
吞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不过冲击上品,光堆灵力没用,你得寻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武技,大成之契机!“吞老一字一顿,“你碎岳拳七响、裂空指六式,皆已小成。若能将其中一门练至大成——那一日,便是你踏入上品之时!“
“碎岳拳……“楚渊目光一亮,“我就练碎岳拳!半月之内,必成第八响!“
“第八响,名'裂地'。“吞老的声音也郑重起来,“一拳轰出,地裂山崩。练成它,秦无命即便是上品,也未必接得住你一拳。“
“裂地……“楚渊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战意升腾,“那就开始吧!“
——
接下来的日子,二房小院中,轰鸣声再未停歇。
“碎岳拳,第七响!“
轰!
拳风炸开,院中青石应声而裂。
“再来!第七响!“
轰!
楚渊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双臂青筋暴起,却恍若未觉。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第八响!
“小子,停一停。“吞老的声音适时响起,“第八响,讲究一个'沉'字。拳势沉稳如山,力道力透地脉。你如今的拳,太浮,太急,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太浮?太急?
楚渊缓缓收拳,站在原地,闭目良久。
沉稳如山……力透地脉……
他一遍一遍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间,脑海中如有一道闪电劈落——第七响是爆,第八响是沉!爆是炸开,沉是砸下去!
“我明白了!“
楚渊猛地睁眼,一步跨出,腰马下沉,全身灵力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右拳——
“碎岳拳——第八响,裂地!“
轰——!!!
一拳砸落,地面剧烈震颤,一道数丈长的裂缝以拳落之处为心,咔咔咔地蔓延开来,尘土冲天!
尘烟散尽,楚渊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一点点咧开。
“成了。“
“嗯,这一拳,已有裂地三成神韵。“吞老语气平淡,却掩不住一丝赞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第八响威力虽强,却极耗灵力。以你现在的修为,一日最多五拳。“
“五拳?“楚渊皱眉,“武比之上,若是久战——“
“久战?“吞老嗤笑一声,“以你如今的战力,那秦无命,撑不到你第五拳的时候。“
楚渊一怔,随即朗声大笑。
半月之后,武比台上,他要让所有人睁大眼睛看清楚——十年之前那个被夺走武魂的废物,是怎么一拳一拳,把十年之约亲手拿回来的!
笑罢,楚渊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卷自洞府石室带出的古书,在灯下缓缓展开。
“吞老,这上面写的什么?“
识海中沉默片刻,吞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时,竟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小子,你走运了。这古书上记载的——是一门《驭兽诀》。“
“驭兽诀?“
“上古驯兽之法。修成此诀,便能以心神驾驭异兽,收为战宠。“吞老缓缓道,“理论上……你甚至能收服一头大武师境的异兽。“
楚渊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一头大武师境的战宠,那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不过别高兴太早。“吞老一盆冷水浇下,“驭兽诀艰深晦涩,须以自身灵力与异兽建立心神联系。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修炼,只会被异兽反噬神智。这卷古书,先收好,时候未到。“
“时候未到?“楚渊小心地将古书贴身收好,目光望向远方,唇角微扬,“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半月之后,先赢武比。
至于这驭兽诀——
楚渊,早晚要让它在自己手中,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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