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下去了，贤妃娘娘，我们要主动出击。”
“你的意思是？”
“得除掉陆笙笙，让她滚出秦王府。”
贤妃沉声道。
“说起来容易，但是如今秦王府的众人都向着她，你有办法？”
“只要陆笙笙入宫，那她便落入了您的地盘，想要收拾她还不容易？”
姜思涵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叶贵妃的生辰在即，到时候肯定会大肆操办，陆笙笙绝对会进宫的。”
……
这夜，吃过晚膳，陆笙笙收到一个消息。
说是赵书砚出事了。
他原本是准备去殿前司，前途敞亮。
结果突然跟人发生斗殴，他口不择言，被殿前司指挥使张涵听见，此事被捅到皇上面前，被罚了俸禄不说，进殿前司的事也黄了。
“原本赵书砚风头正盛，现在赵府都没什么人来了。”
陆笙笙笑了笑。
“倒算是个好消息。”
她心情有些愉悦。
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得厉害。
“喻之今夜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宝贵就来了。
“王妃，世子说了，他今夜自己睡。”
陆笙笙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喻之尿床了，觉得丢人了。
“嗯，照顾好世子，跟喻之说，若是觉得想来枕流院，随时过来。”
“是。”
宝贵退了下去。
红药和紫鸢给她卸下珠钗，伺候着她洗漱好。
“王妃，要歇息吗？”
“我先看会儿书。”
陆笙笙让她们出去，自己在临窗大炕上翻看一本闲书。
李承暻躺在床上，目光透过珠帘，看向窗边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雪白的寝衣，黑发如上好的绸缎散在腰间，桌上明亮的烛火落在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
他突然觉得这场景倒是也不错。
看了快半个时辰，陆笙笙才合上书，剪灭烛火，窸窸窣窣的爬上了床。
不知是因为李喻之不在，还是因为今日给他洗澡，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黑暗中，陆笙笙总觉得有种怪异的气氛。
她离李承暻中间隔了一些距离，背着身子，睡下了。
一句话都没说。
李承暻微微拧眉。
——反常。
……
次日，周府传来消息。
周夫人之前与她约在酒楼，说是去不了了。
“为何？”
“夫人身子有些不爽利，临时爽约了，还请王妃原谅。”
周夫人身边的于妈妈赔着小心。
陆笙笙缓声道。
“那改日再约吧，我这里有些好的人参，待会儿你带些回去，希望周夫人身子早些好起来。”
于妈妈似是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连忙道谢回去了。
红药拧眉。
“周夫人先前明明是答应您，会帮忙世子入学的事，怎么口风变得这么快？”
陆笙笙也不解。
她觉得其中应当是有隐情。
“紫鸢，周院长的为人，你了解吗？”
“只听闻很公正不阿，为人严肃学识渊博，曾是榜眼，后面因为修注了一本重要的史书，先帝觉得他才华横溢，提拔了他，之后一路平步青云。”
她想了想，低声道。
“虽然说周院长两袖清风不搞权术，但是与郑国公府关系密切。”
“郑贵妃的娘家？”
陆笙笙拧眉：“那便是与辰王关系密切了？”
“郑国公爱好诗词歌赋，很有雅兴，与诸多文人走得都比较近，周院长只是其中之一，不好说他与辰王之间有什么联系。”
陆笙笙想了想。
“去周府一趟看看吧。”
李喻之的事，她需要个准话。
……
陆笙笙去了周府。
周夫人亲自出来迎接她。
她穿着那件淡青色的罗裙，头上戴了一顶很大的帷帽，纱帘遮住面容，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王妃见谅，我昨夜脸上突然起了疹子，大夫说有传染性，怕影响王妃，便没有赴约。”
陆笙笙看了她一会儿，而后点头。
“夫人保重身体。”
“还有，秦王妃……”
周夫人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世子入学一事，我与夫君说了，他的意思是儒山书院一向公正，早前是有学子被另招进去，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情况了。”
“嗯。”
陆笙笙应了一声。
周夫人一时有些愣住，没想到陆笙笙的反应这么平静。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此刻倒是显得有些多余。
她挥了挥手，身边的下人给陆笙笙送过去两样东西。
陆笙笙一看，是她之前送给周夫人的宝典和徽墨。
“无功不受禄，我没有帮上王妃的忙，这东西自当还给您。”
“周夫人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我也想结交你这个朋友，若是夫人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便收下吧。”
周夫人低头：“我受之有愧。”
“夫人不必自责，安心养病，我随时等你邀约。”
陆笙笙上了马车。
等马车离远了，陆笙笙才开口。
“她受伤了。”
紫鸢：“王妃，您怎么知道？”
“她走路姿势不对，声音也有些哑，虽然强装平静，但是能看出来，估计是被人打伤了腿，还伤到了内里。”
紫鸢惊讶：“王妃，您对此怎么这么清楚？”
“一种直觉。”
她总不能说，自己曾经经常挨打，所以能看出来。
红药托着腮。
“可是她是周院长的夫人，谁敢打她呢？”
陆笙笙没说话。
半晌，她才开口。
“先不回王府，去裴府。”
马车转了个方向，缓缓行驶了一阵，到了裴府。
传话之后，裴梨梦快速赶了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上次见过秦王妃后，我便一直想着再与您见面，没想到这么快。”
“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说。”
陆笙笙想了想，将李喻之的事说了出来。
裴梨梦笑意盈盈：“所以您是想要我哥帮忙？”
“裴相能帮这个忙吗？”
“我觉得是没问题。”
裴梨梦露出一抹娇俏的笑意。
“实不相瞒，只要是关于秦王府的事，我哥都很尽心尽力。”
“裴相与王爷关系的确不错。”
“谁说不是呢，我之前还怀疑我哥是不是对秦王有意……”
陆笙笙瞪大眼。
仔细想了想，她忍不住开口。
“其实……他们俩也挺般配的。”
裴梨梦差点笑死。
她拍着桌子。
“秦王妃，您真是个妙人！”
陆笙笙也笑起来。
二人相谈甚欢，不自觉的也亲近起来。
也就越聊越多。
不自觉的聊到了乔若容。
“周夫人原本答应帮我，今日突然改口，感觉应当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她也是个苦命人。”
陆笙笙抬眸：“此话怎讲？”
“周元清原本是赘婿，一穷二白，是周夫人看他有才华，才招他入赘乔家。”
“后面周元清得先帝青眼，一路扶摇，乔夫人双亲逐渐衰老，乔家无人，周元清便成了主心骨。”
裴梨梦眼神淡淡：“虽然对外二人相敬如宾，但是周夫人并不得周元清喜爱，因为她生不出孩子，周元清还养了外室，有了私生子。”
“竟有此事？”
“是啊，此事朝中人不少人包括皇上都知晓，只是念他膝下无子，如今又是大儒名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竟有此事。”
陆笙笙蹙了蹙眉。
二人一聊就是许久，虽然才第二次见面，却有说不完的话。
看天色不早了，陆笙笙起身告辞。
裴梨梦送她到门口。
“秦王妃，日后你可以跟我哥一样，唤我小梦就行。”
“那私下的时候，你也唤我名字便可，不必多礼。”
“好，笙笙。”
裴梨梦笑容如朝阳。
陆笙笙心头一跳，唇角也忍不住泛出几分笑意。
送走陆笙笙，裴梨梦回到府中。
直接就上了二楼的一处阁楼。
门打开，裴钰一袭蓝色锦袍坐在窗边，缓缓转过头。
“人走了？”
“走了，笙笙过来是有事想要请你帮忙。”
裴梨梦将李喻之的事和盘托出，之后忍不住开口。
“哥，你这个不敢跟女人说话的毛病，尽快找个大夫看看吧。”
“这不是病。”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啊，难不成你真不娶妻了？”
裴钰面色冷淡。
“我对此事不感兴趣。”
“你这话说得……”
裴梨梦一脸探究的看着他：“难不成，你真是断袖？”
“……”
裴钰扶额。
“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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