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决于她？
姜宝珠心砰砰跳了起来，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要不要结婚取悦于她？
她不跟他结婚他就不结婚了吗？
“那，”姜宝珠抿住嘴，十分不信任地看了他一会儿，
“那万一你结婚后就要离婚呢？”
梁聿舟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她这种假设，
“你一定要问这种问题？”
“我不能问吗？”姜宝珠抬了抬下巴，用很聪明很怀疑地目光盯着他，好像已经把他当成全世界最可恶最恶劣的大坏蛋。
梁聿舟深吸一口气，
“那样不好吗？离婚后你可以分走我一半财产。”
梁聿舟一半的财产……
姜宝珠抬头在这间大房子左右看了看，不说话了。
脸上的表情也一点一点从防备变成茫然，再从茫然变成一种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动摇。
过了好半天，她才小声问，
“真的可以吗？”
梁聿舟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神有些不悦地冷了冷，但还是点头，
“嗯。”
姜宝珠抿唇，明明已经完全心动，但又摇头，非常有道德感地说，“我不是那种人。”
梁聿舟不想再听她的废话和长篇大论，几乎已经有些不耐烦地说，
“你结不结？”
姜宝珠被打断，有点不高兴，“你这么急干什么？”
梁聿舟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民政局十点开门，我十一点之前要去医院。”
今早余教授让他去医院，科室有个棘手的手术等着开会。
姜宝珠好像才听明白过来，
“你要今天结？”
梁聿舟看她，点头，语气不容置喙，“就今天。”
姜宝珠愣住了，“可是我没带身份证……我还……”
梁聿舟直接掏出车钥匙，像是催促一样，“我开车先送你回去拿身份证。”
姜宝珠彻底安静了。
下一秒，她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
睡衣。
乱七八糟的头发。
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她神情凝重起来，拒绝道，
“不行，我不能现在去。”
梁聿舟皱眉，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压着脾气问，“为什么？”
姜宝珠不可置信地看他，
“我这个样子怎么结婚啊！”
梁聿舟：“……”
“不行不行！”
姜宝珠把包和手机全部丢到沙发上，转身就往浴室跑。
没过两秒，浴室传来一声崩溃的声音，
“我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很快，叮叮咚咚窸窸窣窣哗哗啦啦的声音传出来。
梁聿舟站在客厅里，落地窗阳光大片大片的照进来，他看着沙发上那两只有些滑稽的粉色小猪，忽然有一种极其荒谬的不真实感。
或许自己真的是疯了。
但就像姜宝珠昨晚自己说的那样，她都已经因为他变成坏女人了。
既然姜宝珠都已经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那他确实应该为她负起责任。
哪怕他并不确定自己到底爱不爱她。
—
一个小时后。
姜宝珠洗完澡，重新吹了头发，又很认真地化了个妆，眼睛虽然还是肿，但已经没有刚睡醒时那么夸张。
她坐在副驾驶上，身上穿着件浅绿色的缎面鱼骨裙，嫩粉色的花卉束腰，乌黑长发柔顺地落在肩膀上，眼睛看着前方，一脸高冷，但手指却明显紧张不安的揪着安全带。
车开出去十几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经过红绿灯停下，梁聿舟忍不住侧头看她，跟她说话，
“这么安静？”
姜宝珠抿着唇，侧脸很严肃地样子，并没有搭理他。
好像虽然已经答应跟他结婚，但仍旧没原谅他一样。
虽然梁聿舟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错。
红绿灯过去。
梁聿舟重新发动方向盘，继续往前开。
车停到小区楼下，姜宝珠解开安全带，下车时忽然又回头看他，
“不会我上去你就开走了吧？”
她到现在还是觉得梁聿舟要跟自己领证结婚这件事太不真实，经过一路上的思考甚至已经开始有点怀疑是他故意报复自己昨晚发疯跟他吵架，故意恶作剧。
梁聿舟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看向她，“我没这么无聊。”
姜宝珠还是用十分不信任的眼神看他，但还是推开车门，冷冷地说，“那你在这里等我。”
梁聿舟收回视线，语气平平，“嗯。”
姜宝珠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
梁聿舟从车里看了她一眼，直接推开车门下来，靠在车门边等她。
姜宝珠这才安心，转身咚咚咚往楼道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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