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可笑,可笑,哈哈哈哈……"
天童菊之丞笑的癫狂,"给予什么?给予世人死亡?给予众生绝望?"
星期日看着他,"凡事皆有代价,就如同曾经的我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曾经的我,偏执地想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固执地想把所有人,都圈在那个世界里。
后来我才发现,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是为你好'。
而'我是为你好'这句话,从一开始,就剥夺了所有人选择的权利。"
他顿了顿。
"所以,自己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但任何选择,都有后果,而审判就是神给予众生的后果,同时也是恩赐,是对所有人罪孽的清洗。"
说着,星期日看向圣天子,"我此行也可以说是专门为你而来。”
“我?”
圣天子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为我而来?”
星期日点头。“作为这个地区的最高领导者,我欣赏你的仁慈。
以烬灭与创生之神的名义,我邀请你成为我的助手,在审判日结束之后,一同呵护新世界的嫩芽。
当然,你可以拒绝,选择权永远都在你自己的手中。"
“我答应。”
圣天子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好。八天之后,我等你。"
话音落下,星期日和夏世的身影消失在了会客厅门口。
……
大楼外。
星期日和夏世走在台阶上,晚风从城市的街道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先生。"
夏世跟在后面,问了一句,"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新世界人间的领导者已经找到了。"
星期日走下台阶,"接下来,该去见见地狱的执行者了。"
……
同一时间,未探索区域。
里见和延珠在废墟里穿行了六个小时,终于是找到了蛭子。
蛭子二人也发现了里见,“里见,又见面了,可惜,你来得太晚了。”
“可恶!”
就在里见准备抓捕蛭子之时,
轰!!!
整座大地都在抖,地面裂开,一只四百米高的暗红色蝎子,从地底钻了出来。
阶段V天蝎座。
"成功了……"
蛭子笑了,一把抓住小比奈,朝教堂边缘跳去。
"后会有期,里见!"
……
离开教堂的蛭子和比奈,原本正按计划远离。
但原本熟悉的路径,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无限拉长了。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始终逃不出这片区域。
"有问题!"
蛭子展开斥力领域,周围的一切都被碾碎。
"警惕性不错。"
一道优雅的身姿从阴影中走出。
银灰偏蓝的及肩发,金色的眼睛,白色正装礼服。
星期日。
蛭子皱起眉,"你是搜捕队的人?"
"不。"
星期日手指轻轻一压,蛭子引以为傲的斥力领域,瞬间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瓦解了。
蛭子想要再动,但四肢已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爸爸!"
小比奈抽出双刀冲上去。
星期日手指轻抬,几根金色的藤蔓从废墟缝隙里蔓延出来,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小比奈的手腕、腰肢、脚踝。
不勒,不紧。
只是动不了了。
小比奈被轻轻放在地上,拼命朝蛭子的方向伸出手。
"爸爸。"
星期日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声“爸爸”让他微微顿了一下。
蛭子的瞳孔缩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星期日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蛭子面前,蹲下来,和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平视。
“前陆上自卫队东部方面,787机械化特殊部队成员,新人类创造计划实验体之一。
全身大部分肉体被替换为錵义肢,原IP排名134位民警,因无差别杀戮被吊销执照。”
星期日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档案,“曾受天童菊之丞雇佣,夺取‘七星的遗产’,召唤阶段Ⅴ天蝎座,意图毁灭东京。”
蛭子的面具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调查得很清楚。”
“不止。”
星期日说,“你用抢夺来的五名女性进行人工授精,产下五个孩子。
前七年,这些孩子被你关在地下室,接受杀人训练和洗脑教育。
然后你让她们相互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小比奈,“是她。”
蛭子没有否认。
"你在审判我?"
"审判日还有八天。"
星期日说,"我来给你选择。
一:在焚世的金焰前,彻底接受审判,你的罪会被洗净,但你也会消失。
二:坠入地狱,成为地狱的裁决者。"
"裁决者?"
"坠入地狱的人,会一遍又一遍经历他们让别人经历过的痛苦。
而你,就是这一切的执行者,但作为赎罪,你永远不能离开地狱,终日与罪恶相伴。
直到地狱里再也没有一个需要被裁决的灵魂,你才能离开。"
"如果我一辈子都裁决不完呢?"
"那就一辈子待在里面。"
蛭子抬头,“我有的选择吗?”
“有。”
星期日点头,“我尊重一切自由意志的选择。
你可以拒绝,拒绝之后,你会和其他罪人一起坠入轮回。
经历你让那些孩子经历过的一切,经历你让那些起始者组合经历过的一切。
一遍,又一遍……”
沉默。
蛭子看了一眼被金色藤蔓缠住的小比奈。
"小比奈呢?"
"她会活下来。在新世界里,她会有名字,会有家,会有正常的人生。"
蛭子的肩膀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很久。
"我选第二。"
金色的藤蔓从蛭子脚下蔓延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比奈。
"比奈。爸爸……不能陪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的。"
小比奈的眼睛红了。
"爸爸?"
金色的藤蔓,一点一点地把蛭子卷了起来。
他的身影缓缓沉入地面。
最后消失的,是他那双看着小比奈的眼睛。
……
星期日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睛看着天空。
远处,那只巨大的天蝎座正在向东京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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