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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成太上长老,全宗门跪求我出山》 第121章 别人嫌弃的炼器学徒

    玄器阁的地火常年不熄,三层铜炉嵌在地脉出口,炉身刻满七十二道聚灵纹,赤红火舌从炉口卷出来,把,满墙工具映得泛着暖光。

    周云曦将修器的报价推回柜台。

    "这些全修好,也卖不到这个价。"

    "那就挑几件值钱的修。"炼器师指了指她身后的残器柜,"修补内纹费的是神识,你这面护心镜是中品凡器,拆开重刻三道灵纹的工夫,我都能炼一面新的下品灵器了。"

    周云曦又问了几样,最后只留下两件弟子用得上的法器,约好过两日再送去。炼器师起身时,瞥了一眼柜台旁的少年。

    "你还没找到活?"

    少年抱着一只木盒,往边上让了让:"没有。"

    "去找家收矿料的铺子,替人分拣玄铁砂也能挣些灵石。修器这行,光看别人做没用。"少年没有争辩,等人走了,才重新走到柜台前。

    周云曦方才便留意到他了。他进门时问招不招人,便一直站在残器柜旁,没有催过。偶尔微微侧头,似是在听什么。铺子里灵火噼啪、锤声叮咚,乱得很,谁也不会觉得能听出什么名堂。

    "你会修法器?"

    "会一些。"他点点头。

    周云曦看向他怀里的木盒。盒角磕掉一块,盖子用绳捆着,看着不似装了什么值钱东西。陆砚把木盒放下,解开绳子,露出里面的刻针、小锤和几片磨薄的青纹铜。

    "我叫陆砚,您若不放心,可以先拿一件给我试。修不好,不收工钱。"

    周云曦从柜子下层拿出那柄断剑,放到他面前。

    剑尖已经不在了,剑脊上还有一道斜裂。林剑星先前试过,灵力灌进去,剑刃没有多少反应,剑柄却会发热。她找过两位炼器师,都说内纹早已紊乱,神识探进去一团乱麻,修不了。

    "这柄呢?"

    陆砚没有立即去拿,先俯身看了看断口,随后将剑托在掌中,用指节轻轻弹了一下。他侧头听了片刻,又换了位置弹了一下。

    赵铁柱正在旁边擦柜子,见状停下手。

    "能听出什么?"

    陆砚指向剑脊靠近护手的地方。"外头刻的是引灵纹,里面却有一道回灵纹。灵力进来,顺着剑脊往前走,到这里又被带回剑柄,两股撞在一起,剑柄才会发热。"

    周云曦走近了些。"你看得见里面的灵纹?"

    陆砚摇摇头,将剑放在柜台上,取一片薄铜垫在剑身下,又轻弹剑脊。剑鸣刚起,便断成两截。

    赵铁柱凑过去听了两遍,仍没听出分别:"断剑不都这样么?"

    "断口只会让声音散,不该在这里折回来。"

    陆砚说完,抬头看向周云曦,见她还在等着,便继续道:"有人修过它,照着外面的纹路接了,却没接上里面那一道回灵纹。再往这里灌灵力,迟早会把剑脊撑开。"

    周云曦想起先前拿剑时手中那点热意,将柜台上的报价收了起来。旁人都说这剑修不好,说内纹早已紊乱,神识探进去也是一团乱麻。可这少年连神识都没用,单凭一双耳朵,便听出了内里灵纹的错位。

    "你能修到什么程度?"

    "剑尖补不了,我掌不住地火,也凝不出器胚。剑脊内纹可以先接顺,让灵力走得过去。"

    "要什么材料?"

    "一点玄砂,再剪一小片青纹铜就够了。"

    周云曦让赵铁柱取来材料,又将柜台腾出半边。陆砚挽起袖子,把断剑固定在木架上,先用刻针挑开裂缝边缘的旧铜,再将玄砂碾细,顺着缝隙一点点填进去。

    等周云曦送走客人回来,陆砚已经将那片青纹铜磨成一根细丝,正用刻针压进剑脊。

    他额上出了汗,右手有些发抖,等手稳了,才将最后一点铜丝压平。

    "劳烦给这里送一道灵力,慢些。"

    赵铁柱伸手按住剑柄,照着他指的位置注入灵力。剑脊上几处灵纹先后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顺着剑脊走,到了先前那道错位的地方,没有再折回来,一路送到断口。

    陆砚盯着其中一处,用刻针轻轻一拨,剑身发出一声清鸣。

    这一次,声音没有中途断开。陆砚松了口气,放下刻针,揉了揉手指。

    "可以试了。剑尖还断着,先看看运力。"

    林剑星恰好从后院出来,周云曦便将断剑递给他。他灌入灵力时留了些分寸,剑身上的纹路很快亮了,灵力顺着剑脊一路送至断口,剑柄却没有再热起来。林剑星又加了一分力,断剑随即离掌,稳稳停在柜台上方。

    "出去试。"周云曦赶紧指向后院,"柜子才摆好。"

    林剑星将剑带到院中,催动它绕过石桌,换了几个方向。断口处仍有灵力散失,

    操控时却没有先前的滞涩。他召回断剑,低头看了看剑脊。

    "比原先顺得多,你把里头的灵纹重刻了?"

    "没有,只接回它本来的路。"

    林剑星将剑递给他:"你自己试过没有?"

    陆砚没有接:"我御不了剑。"

    林剑星一怔:"经脉没长全,灵力过了肩便存不住。"陆砚指了指自己的右臂,"方才落针还能撑一会儿,再多便不成了。地火也一样,烧到一半就得停。"

    他把用剩的青纹铜放回了材料盘:"不过修些小处不用那么多灵力。缺人时,我也能分料、磨胚。"

    周云曦望着他,终于明白那位炼器师为什么劝他换个活计。寻常学徒总得独自开炉,这少年连灵力都难以维持,带上几年未必能替师父分担。

    可她这儿正好有满满一柜子残器。他弹几下便能找出问题,哪些值得修,哪些只能拆料,先过他的手,总比自己挨家去问价强。

    "工钱想要多少?"

    陆砚抬起头,似是没料到她还会问。

    "包住的话,您看着给。"

    "后院还有空屋,你先留下。每日不用只守着残器,手撑不住就歇着,要用灵力时叫他们帮忙。工钱按月给,修成的法器另算。"

    陆砚连忙点头,随后又看向林剑星手里的断剑:"这柄先别卖。"

    周云曦刚松开的眉头又抬了起来。

    "还有哪里没修好?"

    "里面不止这一层纹路。我方才听见更深的地方还有响动,可隔着剑脊,听不清。等把外层理顺,兴许能再试试。"

    一柄断剑,里外三层灵纹。寻常中品凡器,最多两层纹,就算上品灵器,也未必会在剑脊深处再埋一层。

    周云曦接过断剑,没有往里灌灵力,只将它放回了原先的木匣。

    "好,留下慢慢看。"

    陆砚抱起工具盒,跟赵铁柱去后院认屋子。周云曦正要把剩下的残器重新摆好,识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提示。

    【叮!招募特殊人才,陆砚。】

    【奖励:普通抽卡券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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