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想别的。
获取死神权柄最主要。
苏禾重新蹲下来检查广场地面。
她没有再撬石板。
而是把感知铺开,顺着地底的能量流动去找。
她蹲了大约两分钟。
终于在两根立柱之间的石缝里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灰白色雾气。
那雾气从石缝里渗出来,贴着地面缓缓飘散,颜色淡得几乎透明,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找根本看不见。
苏禾把手按在石缝旁边的石板上,用力往下一压。
石板没有动,但她的手感觉到石板底下有一层薄薄的隔膜,像是一层被压实的能量屏障。
她把手缩回来,朝守护天使抬了抬下巴:“这个交给你。能破开吗?”
守护天使走上前,右手抬起,银白色的光剑从掌心凝聚出来。
他朝那层隔膜轻轻一刺,剑尖没入石板表面,然后手腕一旋,像开罐头一样画了个圈。
金色石板的那个圆形区域无声地陷下去一截,然后向旁边滑开,露出一个往下延伸的黑色石阶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是黑色石砖,跟上面金光闪闪的广场完全两样,灰白色的雾气从通道深处缓缓涌上来。
苏禾朝通道里看了一眼。
石阶往下延伸了十几级之后转了个弯,看不到更深处的东西。
“走。”
她朝苏禾2号和守护天使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跟我身后。苏禾2号在前面探路,时间暂停随时准备。
守护天使断后,注意有没有东西从后面跟上来。”
苏禾2号点了点头,率先走下石阶。
苏禾跟在后面,守护天使最后进入通道,银翼收拢贴在背上,右手的光剑没有收回,保持着随时可以挥出去的状态。
苏禾伸手把头顶的石板重新合上。
通道里只剩下墙壁上零星几颗发着微光的灰色晶石照明,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台阶。
三个人沿着通道往下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石阶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一扇黑色石门。
石门半掩着,门缝里渗出来的灰白色雾气更浓了,苏禾凑近闻了一下,雾里没什么味道,但皮肤表面有种被轻轻灼烧的感觉。
苏禾2号抬手按在石门上,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然后她回头朝苏禾比了个手势:里面有声音。
苏禾凑过去,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石门后面传来一种持续的低沉嗡鸣,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还夹着液体流动的哗啦声。
她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石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圆形空间,中央有一座黑色石台,石台上方悬着一团正在旋转的灰白色光球。
光球周围环绕着暗红色的符文环。
每一圈符文环都在缓慢旋转,往光球里输送什么东西。
祭坛。
死神权柄正在凝聚的那座祭坛。
苏禾三人穿过石门,进入那个宽阔的圆形空间。
空间比她预想的大得多。
穹顶高悬,四壁是打磨光滑的黑色石砖,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
符文从墙壁延伸到地面,又从地面汇聚到空间正中央那座黑色石台上。
石台约一人高,台面上刻着一圈套一圈的同心圆纹路,纹路中心悬浮着一团灰白色的光球,约莫拳头大小,正在缓慢旋转。
光球周围环绕着三圈暗红色的符文环,每一圈都在独立旋转,方向各不相同。
符文环上不断有灰白色的雾气被吸入光球内部,每吸入一缕,光球就亮一分,体积也微微膨胀一圈。
苏禾抬头看向空间上方。
穹顶上有一道道透明的管道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管道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血管一样搏动着。
每一根管道都在往祭坛输送着什么。
苏禾仔细看了一眼管道的走向,发现那些管道延伸的方向指向广场上方,通向主帐篷和各个游戏场馆的位置。
她明白了,那是玩家死亡时散发的死亡之力。
马戏团庆典开启之后。
黄金城里的游戏全面无限制开放。
玩家成片成片地死。
死亡之力顺着这些管道被收集到祭坛里,喂养中央那颗灰白光球。
“权柄还没有凝聚成,看来还需要时间”
苏禾盯着那颗光球,估算了一下它的凝聚进度。
光球还在旋转,符文环还在输送,看起来还没到完成的地步。
她刚想往前走一步靠近看看。
守护天使立刻伸手拦住她:“主人,不能靠近。你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苏禾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全没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痛感,没有虚弱,没有任何生命力流失的征兆。
但守护天使拦在她身前,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光剑横在胸前挡着。
“你确定?”苏禾问。
“确定。”守护天使点头,“从你踏进这个空间开始,你的生命力就在被祭坛持续吸收。
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吸。
你自己感觉不到是因为吸收速度还没到让你产生症状的程度。”
苏禾后退了两步。
她退到石门外面的通道口,那种被吸收的感觉消失了。
她重新走进来,站在门内侧三步远的位置,果然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抽离感,像是有人用一根细管贴在她皮肤上往外抽东西。
“怪不得这里一个守卫都没有。”
苏禾又退回去,靠在门框上,“原来根本不怕有人靠近。靠近的人都会被吸死。这祭坛本身就是个陷阱。”
她开启圣母光环,乳白色的圣光从胸口扩散开来,笼罩住全身。
光环流转了几秒,把刚才被吸走的那点生命力补了回来。
苏禾感觉状态恢复到了满值,才把光环收起来。
然后她看向苏禾2号。
苏禾2号站在祭坛空间里,就在石台旁边,守护天使拦苏禾的时候她没被拦。
苏禾2号回头看了本体一眼,阎彧傀儡的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
“没事”苏禾问。
一心二用下。
苏禾完全没有从阎彧身体里感觉到有什么问题。
阎彧傀儡的身体是改造之心做出来的。
本质上是一具被驱动的人偶,没有真正的生命力可以供祭坛吸收。
改造之心赋予的是行动能力和战斗本能,不是活人的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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