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黑龙，撞在了万佛阵上。
"轰——！"
整个万佛院，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了，所有的建筑都在摇晃，大雄宝殿的瓦片，哗哗地往下掉。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又暗了一分。
"第三条！"归墟子的声音，从外围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第三条黑龙，又扑了过来。
"阿弥陀佛。"
大雄宝殿里，苦禅方丈叹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他的身上，亮起了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从他的皮肤里透出来，把整个人，变成了一尊金人。
金身不坏。
苦禅一步踏出大雄宝殿，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冲上了天空。
"归墟子，"他的声音，像洪钟大吕，"你的黑龙，先过了老僧这一关。"
他一拳打出。
金色的拳头，带着万丈佛光，迎上了第三条黑龙。
"轰——！"
拳龙相撞，天空中炸开了一团金色和黑色交织的光芒。
黑龙，碎了。
苦禅的拳头，也在发抖。
"金身不坏，"归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有点意思。但也就有点意思而已。"
他抬起手，这一次，不是一条黑龙。
是十条。
十条漆黑的灵力巨龙，从他的掌心涌出，遮天蔽日，朝着万佛阵，同时扑了过来。
"这老怪物，"醉仙翁站在后院，看着天空中的十条黑龙，咂了咂嘴，"三十年不见，实力又涨了。"
他举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然后，他拔出了刀。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刀，刀鞘是竹子做的，刀身上甚至还有几个缺口。但刀出鞘的一瞬间，整个后院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醉斩千人。"
醉仙翁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刀劈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就是一刀。
很普通的一刀。
但这一刀劈出去之后，天空中的十条黑龙，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然后，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消散了。
"好刀！"万佛院里，传来一阵喝彩。
醉仙翁把刀收回鞘里，又喝了一口酒，撇撇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姜小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一醉斩千人？"
"对。"醉仙翁说，"喝一口酒，斩一刀。喝十口酒，斩十刀。喝一百口酒……"
"怎样？"
"就醉了。"醉仙翁说，"醉了就乱砍，砍到谁算谁。"
姜小野："……"
但归墟子，没有给他们太多惊叹的时间。
"有点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看来，不能陪你们玩了。"
他双手合十。
漆黑的灵力，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化作无数的符文，在他的周围，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序阵。
"序阵，启动！"
随着归墟子的声音落下，整个天地间的灵力，开始疯狂地朝着序阵涌去。
风停了。
云散了。
连阳光，都暗了下来。
天地间的灵力，被序阵，吸得一干二净。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开始疯狂地闪烁。
"不好！"苦禅脸色大变，"序阵在吸收天地灵力！万佛阵靠灵力支撑，灵力被吸走，万佛阵撑不住！"
"老鬼！墨千秋！"归真子大喊，"反吸阵！快！"
"正在布！"老鬼的声音，从万佛院的外围传来，"但反吸阵需要三十六个阵眼，我们只有两个人，布不完！"
"我来帮忙！"姜小野大喊。
"你？"老鬼愣了一下，"你会布阵？"
"不会。"姜小野说，"但我能跑。三十六个阵眼，我帮你们跑！"
她说着，已经冲了出去。
第二层聚散如意，身轻如燕。她的速度，比普通金丹中期快了三倍。
"老鬼，阵眼在哪？"姜小野一边跑一边喊。
"我告诉你坐标，你把阵盘碎片埋进去！"老鬼大喊，"第一个，正东三百步，老槐树底下！"
姜小野冲到正东三百步，果然有一棵老槐树。她把老鬼给她的阵盘碎片，埋在了树底下。
"第二个，正南五百步，水井旁边！"
姜小野又冲到正南五百步，把碎片埋在水井旁边。
"第三个，正西……"
就这样，姜小野在前面跑，老鬼在后面报坐标，墨千秋在中间激活阵纹。
三十六个阵眼，姜小野跑了二十八个，老鬼和墨千秋各布了四个。
一炷香不到，反吸阵，布成了。
"启动！"老鬼大喊。
墨千秋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反吸阵，启！"
三十六个阵眼，同时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然后，整个万佛院周围的天地灵力，开始疯狂地散逸。
不是被吸收，是被散掉。
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灵力从四面八方，泄了出去。
序阵，吸不到灵力了。
"成了！"老鬼大喜，"序阵断粮了！"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停止了闪烁，开始慢慢恢复。
谢临渊握着卷刃的二手剑，站在大雄宝殿的屋顶上，盯着归墟子的方向，手心里全是汗。苏婉清刚用万佛院的灵蚕丝重新编了一条短鞭，握在手里，严阵以待。林婉儿捡了一堆石头放在脚边，像个准备扔石子的小孩。冰棍趴在院门口，鼻子不停地抽动，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归墟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怒意。
"反吸阵？"他说，"归真子，你果然研究出了反吸阵。"
"三十年前就研究出来了。"归真子站在大雄宝殿的屋顶上，看着归墟子，"只是一直没机会用。"
"没用的。"归墟子说，"反吸阵，只能散掉天地灵力。但我体内的灵力，已经够多了。"
他抬起手。
这一次，没有黑龙。
他直接一掌，拍向了万佛阵。
漆黑的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在了万佛阵上。
"轰——！！！"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剧烈地闪烁起来，然后，从掌印落下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不好！"苦禅大喊，"万佛阵，要破了！"
"我来！"醉仙翁又灌了一口酒，一刀劈出。
刀光，劈在了掌印上。
掌印，偏了三分。
但万佛阵的裂缝，还是扩大了。
"我也来！"归真子双手结印，归真诀第一层以散为聚，散出的灵气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裂缝上。
三个人，联手挡住了归墟子的一掌。
但仅仅是一掌。
归墟子站在万佛阵外，纯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看着他们。
"三个化神初期，"他说，"加在一起，能挡我一掌。"
他抬起手，准备拍第二掌。
就在这时，姜小野动了。
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第三层灵气纯度，在刚才的奔跑和压力中，终于突破了。
丹田里的灵气，纯度达到了十倍。
灵识，也从雏形，变成了真正的灵识。
她能"看"到灵力的流动了。
归墟子手底下，有十几个金丹修士，正在外围维持序阵。
姜小野的灵识，锁定了其中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然后，以散为聚。
散出去的灵气，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那个金丹修士的灵力，然后，往回拽。
反吸收。
那个金丹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觉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在疯狂地往外流，像被开了闸的水库。
"不——！"他大喊。
但没用。
他的灵力，被姜小野，吸走了三成。
姜小野的丹田，瞬间被填满了。
"还有谁！"她大喊，灵识又锁定了第二个金丹修士。
归墟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吸走灵力的金丹修士，又看了一眼姜小野。
纯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兴趣。
"归真诀，"他说，"反吸收。"
"你这个小丫头，"归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有点意思。"
他放下了手。
第二掌，没有拍下来。
"本来想直接破了万佛阵，"归墟子说，"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看着姜小野，纯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
"归真诀第九层，反吸收。"他说，"如果我能得到这门功法……"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要归真诀。
他想要姜小野。
"归真子，"归墟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教了一个好徒弟。"
"但她，保不住。"
他转身，朝着万佛阵的裂缝，一步踏了进去。
万佛阵，破了一角。
归墟子，踏入了万佛院。
"现在，"他的声音，在万佛院里回荡，"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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