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浑身紧绷，心跳和呼吸都已停止，就连思绪都被他强行收拢，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那突然出现的巨大蹄子，像是死亡的钟声，重重地在他心头敲响。
那蹄子长着漆黑的毛发，上面有着大片的腐烂，血肉在蠕动。
但让他奇怪的是，那蹄子上除了血腥味之外，也夹杂着浓重的死气。
是邪祟？诡异？还是一具死尸？
张凡心里猜想，但连忙放空思绪，停止思考。
红雾再次涌动，一个数十丈大的黑影从红雾中显现，然后出现在张凡和牛大锤两妖眼前。
看到那黑影模样的刹那，三人眼神都呆滞了，无尽的恐惧自心底涌现，直至填满整个心神。
那是一颗巨大的牛头，像是被某种粗糙的钝器从身躯上砍下一样，伤口波折扭曲，泛着有如实质般的死气。
其双眼燃烧着红色的火焰，鼻孔喷出如瀑布一样的白色气体。
死了，又像是活着。
但更让张凡他们心跳停止的是，那牛头被一只巨掌抓着，五根黑色的手指插入牛头的头骨之中，似乎防止牛头脱落。
而那巨掌的后方，手臂被红雾遮掩，隐约间看到一具无头的人形尸体。
张凡脑海浮现画面，一个无头尸体抓着牛头在红雾中行走，显然，这是一头牛首人身的大妖！
正当张凡试图看清那无头尸体真实模样的时候，他心中警铃大响，极度的危机感将他笼罩。
他连忙从无头尸体上移开目光，心中有所感悟。
不可直视时间太长，否则必定会发生大恐怖！
而这个时间，绝对不可超过三息！
嗡！
那牛头对准那心脏宝药吐出一股血气，心脏宝药瞬间膨胀了一倍，散发的药香味比之前更加的浓郁。
紧接着，牛头调转方向，燃烧火焰的目光像是在看着张凡他们。
“为何不采摘此药？”
如钟鸣的声音在张凡三人耳边炸响，震得他们心神恍惚，体内气血翻涌。
张凡心神惊恐，骨子里像是本能一般想要回答牛头。
他紧闭牙关，强行压制住这种冲动。
“为何不采摘此药？”
牛头再次发问，如机械一般。
一旁的牛大锤和竹三宝也压制自己的本能，竹三宝更是闭上双眼，像一具死尸一样。
“为何不采摘此药？”
第三次发问，但张凡三人已经控制住心神，没有回答。
片刻后，牛头缓缓升空，那巨大的蹄子也抬了起来，向着远处走去。
眼看着牛头快要被红雾笼罩，三人发现，一滴鲜血从牛头的伤口处掉了下来，落在百米之外。
那鲜血落地之后眨眼便消失了，随后一棵小草长了出来，散发出另一种药香。
张凡看到这一幕心神俱惊，显然，化妖洞的宝药都是由此而来的。
许久之后，脚步声远去，张凡三人顿时长呼一口气。
砰！
牛大锤双膝跪地，面向牛头远去的方向悲声痛呼：
“老祖啊！你怎么死的那么惨！我是你的血脉后裔，你没认出我吗？”
张凡心中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牛大锤，难道对方认出牛头的身份了？
他心中有些猜测，但总觉得不太可能。
这位要真的是传说中牛头马面中的牛头，不至于下场如此凄惨。
对方在地府体系中属于阴帅级别的存在，品级远高于自己目前的四个眷属。
地府毁灭后，阴差化诡异，以这位的品级，至少都是上品诡异。
其他阴差都活了下来，这位不可能会陨落。
张凡正想向牛大锤打听一下，却见竹三宝面色茫然的开口：
“大锤兄，你家老祖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死了？连脑袋都被砍下来了？”
牛大锤站了起来，一蹄子拍向竹三宝的后脑勺，骂骂咧咧道：
“你小子乱说什么？你家老祖脑袋才被人砍了。”
他牛嘴努了努牛头消失的方向：
“这位明显是我牛族上古某位无上妖祖，本王喊它一声老祖，它万一要有残魂意识残留，那本王不就发达了？”
“而且，本王若是赌对了，之后就算再遇到这位，它好意思对本王出手？”
竹三宝一脸恍然，连忙向着牛头离去的方向跪拜，悲声高呼：
“老祖啊！三宝给您磕头了，您关照一下三宝，三宝虽然不是牛族，但三宝有一颗牛族之心。”
啪！
牛大锤又是一蹄子打在竹三宝后脑勺，眼神不善道：
“你这蠢货什么时候能机灵点？你一头熊，认一头牛做祖宗，你觉得这可能吗？”
“哦！”
竹三宝拉拢着脸，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后脑勺，憨笑道：
“好像不可能，我族老祖要是知道我背祖弃宗，绝对会扒了我的皮。”
牛大锤鼻孔喷出两股白气，没有理会对方。
张凡表情古怪，合着这两个家伙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乱认祖宗，赌徒的心态。
他懒得理会两妖，向着远处那棵新生的草药走去。
牛大锤俩妖也跟了上来。
看到那颗草药的形状后，一人两妖心里都是一惊。
那分明是一节牛尾，倒立着扎根地底，牛尾轻轻摇曳，像极了一棵野草。
牛大锤倒吸一口红色雾气，眼神惊恐。
“出大事了！这化妖洞有大恐怖，之前那些进入化妖洞的前辈，恐怕都有大问题！”
“它们吃的宝药，应该都是这种从那具尸体上掉下来的邪物！”
张凡后背发凉，什么造化，什么机缘，全都是假的！
若化妖洞的宝药都是那具尸体上掉下来的，那之前万妖殿来过化妖洞的妖，吃的到底是宝药还是尸体？
很大概率是后者！
因为这次的化妖洞产生异变，才让这些宝药都显出真正的样子。
可以想象，这就像是两个空间，一个空间是正常的化妖洞，宝药遍地。
另一个空间是无头牛尸在以自身血肉栽种宝药，然后让人采摘。
张凡表情凝重，若他猜的都是对的，那这化妖洞绝对有大问题！
是借尸还魂？还是一种新型的污染？
“虎烈兄，要不咱们一起探索吧，本王总感觉化妖洞变得更邪门了。”
“眼下咱们距离出去的时间还早，后面绝对不会平静！”
牛大锤向张凡提出邀请，它有些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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