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言小晚感觉回答难度很大，“没有第二可以了吧？”
“回答正确，吃完后计时30分钟给你！”
两人一左一右，窝在小包厢的二人沙发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炒河粉，少女时不时叉起盒子里的鸡柳肉送入口中......看着这一幕，陆唯忽然感觉没由来的惬意温馨，并再次感激命运。
也真是很神奇且完全没想到的轨迹啊。
估计言小晚在德国自己的家里，平时是有不少时间在玩游戏的，陆唯发现她对游戏内的各种元素其实比较熟悉，只是玩法过于“佛系”+“自闭”，完全没有形成“这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竞技游戏”的概念......所以就没有考虑过战术或最优解之类的事情，能打败更难的电脑就是胜利。
下午在陆唯手把手指导下，言小晚第一次用NE熊鹿打败了疯狂电脑。
她朝陆唯兴奋比了个“耶”的手势，提议道：“小陆同学，你WC3这么厉害！我懂了，我们来玩遗迹保卫战吧，也来打两个疯狂电脑！”
“那个是地图内置的AI，外面选简单困难是没有区别的。”
陆唯哭笑不得。
他创了一个DotA v6.72f AI的地图房间。
“小陆同学你要干什么！？”
见陆唯直接在对面加了五个电脑，还把自己这边的另外三楼点了“关闭”，言小晚进来后大惊失色，差点准备直接跑路了！
“淡定，你一般玩几号位？”陆唯问。
“什么意思？”人机少女言小晚茫然反问。
“呃，没事，你会玩哪些英雄？”
“嗯......”少女掰起手指头，“我会玩蛇发女妖和黑暗游侠，还会玩幽鬼和幻影刺客......嗯嗯，我会玩的英雄挺多的！......”
“......厉害了我的妹子。”陆唯肃然起敬。
想不到你是专玩1号位大后期的指挥少女！
进入游戏后，言小晚秒选了个黑暗游侠。
陆唯怕她在边路一对二被欺负：“你去中路吧。”
言小晚牙齿仍在打着架：“可是对面......对面有五个，我们另外的路怎么办......”
“不用管。”陆唯输入“-random”，随机选择英雄。
2000多经济的出门，系统又给了个血魔。
“得，不用换了。”
20分钟不到，言小晚的小脑袋上已经布满了问号，因为陆唯手握“相位+推推+辉耀”三件套，已经越塔越到对面高地上去了！
耳朵里全是系统“holy shit”的播报击杀声，于是崇拜之火又又叒从少女的眼眸里燃了起来，几度双手捂嘴，自己的英雄直接都不控制了：
“小陆同学你好厉害！”
“陆唯你怎么能这么棒！”
“陆唯陆唯你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同学！”
......
日子里多了一个带女孩出校玩的议程，当然上课和排练依然要继续。
11月最后一周的星期二，陆唯利用3、4节课的空档，又去了趟星也文化公司。
那边说《水星记》的DEMO做好了，喊陆唯去听一下初样。
陆唯细细地听了一遍，倒是可谓惊喜。
“果然有说法是DEMO和DEMO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有的DEMO粗糙得不行，有的却当正式版用也不会有太大违和感。”
星也的这个DEMO，首先编曲和配器确实是讨了巧——既然钢琴很有特色，那就狠狠依赖钢琴，其他的工作量乐得轻松一点，效果意外不错......
最让陆唯惊喜的还是混音这一块。
均衡和动态都处理得很专业。
声像和混响则在保留了现场live感的前提下，给到了很多真实的空间纵深感，一度让“军训草地趴”的现场效果像多了个“场馆盖子”一样的......
妥妥的细糠级别。
不过，问题不是没有。
陆唯听了几遍后还是点出了一些。
比如Delay（延时回声）这一块的处理，他建议还是上调了几个地方的反馈量和干湿度。
混音师改完后觉得氛围是更好了，但中低频又堆得比较闷，这时陆唯看了几遍声谱图后，建议其把几处低切滤波器的下限临时调高了20-40Hz不等，效果就比较好地出来了。
除此外就是《水星记》间奏这一块的编曲和配器......
陆唯感觉这个铺底音多少差点味道，在合成器里面重新挑了一个，那种镶边和移相做得很有“旋转漂移”感的。
又让他们把常规的弦乐器打薄了点，几个突出的节奏型，铺了两道不常用的铜管音轨，忽然，这味儿就极度迷幻起来了，和转调和弦的走向完美匹配......
公司里混音和编曲的人最后一阵恍惚。
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车底？
关键陆唯还拍着他们肩膀真诚盛赞了一句：
“哥几个不愧是干这行的，专业啊！”
经理汪屿和学姐唐甜在一旁看着，感觉这个“被两个厅长请吃饭”的陆唯又多了一层需要仰视的神秘色彩，陆唯扫到他们的表情，却是心底暗自好笑。
“懂不懂什么叫软件工程专业啊，懂不懂CS+music双修功法的妙处啊！”
......
中午，陆唯终于接受汪屿的邀请，和唐甜一起，加着做后期的几个员工，在写字楼旁边吃了顿辣蟹焖锅。
回校的时候都快两点了，陆唯想着还好自己作为一个三好学生有先见之明，下午上课的书本提前全程背在了背后。
但他刚往学院的尚真楼走了没几分钟，QQ上直接蹦出来消息三连——
【yxw：会议通知：定于下午14:30在明德楼427召开省艺术节项目资金执行推进会......】
【yxw：我最好的小陆同学~】
【yxw：[可怜][可怜]】
陆唯精神恍惚地捂住双眼。
霸凌！这是校园霸凌！
言小晚霸凌自己！！
作为一个大一的萌萌哒新生，在这个年纪承受了太多本不应有的代会之痛！
【陆唯风：哦】
14:25时他推开427的门，发现自己自从代了几次会后，学校直接把【言小晚】的台签都给撤了......
现在自己的座位上，赫然红纸黑字地写着【陆唯】！
今天的会议是卢承志副校长主持的，校团委简为民、音院和信息院的分管副院长都在，除此外还来了党委宣传部、财务处、后勤处和国际交流处的人。
卢承志今天心情不错，开口直接透了个底——
《合唱幻想曲》项目书的初审结果，下周就会出来，保底40万的支持资金是已经稳的了，12月就会下来首笔的20万！
明年3月再视复审的一类二类情况，要么尾款再到账20万，要么到账80万！
所以今天这个会，其实是为了加强资金执行效率，提前做好谋划工作。
财务处首先通报了这笔资金的使用规则。
学校本来是批了30万的内部预算的，那么加上支持的20万，现在首先就有50万可用了。
当然，是专款专用，报销制支出，用途明确限定为【a.乐器购置与维护（含耗材） b.专家指导 c.演出相关保障（含录音录像设备、排练场地租赁、服装、餐饮、文印后勤等） d.宣传推广】这么四大类。
大家最先开始讨论起了这个乐器维护问题，聊起了号油、簧片、鼓皮、琴弦等耗材价格，扯着扯着，就扯到了钢琴调律的事情。
这时，卢承志竟朝钢琴系主任余秋芳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音院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个关于东师琴房‘贴条子’的传说？”
此言一出，不少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讨论起来。
一直默默听会的陆唯，瞬间表情变得古怪。
钢琴系主任余秋芳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呃，我确实是听说了，一开始是听说同学们口中在传，后来乐育楼的一些管理老师也在反映......”
“就是有一部分琴房的钢琴盖子上，不知道被谁贴上了小标签，他们说就是类似五金店里面的那种，上面会写个数字年月日，没别的东西......”
“他们都说这些钢琴的状态好到离谱！同样牌子和价位的琴，有人说比新琴或全盛状态下的手感和音准都好！而且效果还特别持久！目前说是找到的最早的标签是10月初国庆节的，现在都快两个月了，那么多人天天弹，状态仍然没什么下滑的迹象！”
还有这种事情？......这下，会议桌上，听过没听过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了。
“我这边也听说了。”简为民开口道，“这事不知道怎么都传到校外的琴行里去了，好多老板在找学生会的外联部打听，估计是想搞什么外业赞助合作之类的......”
“尹院长，你清楚这事么？”卢承志又问向音院副院长尹振友。
“这是好事嘛。”尹振友挺着个肚子靠在座位上，他都快60退休的年纪了，此时笑眯眯地说着废话，“钢琴状态这么好，说明有调律师调过嘛，调琴不留名，说明这位调律师同志的政治觉悟比较高嘛。”
简为民却是对此事颇感诡异。
难道调律师都是活雷锋不成？
他总觉得自从排练见面会那茬后，他对这部分群体已经形成了某些可能带有偏见的刻板印象：比如是不是大部分都是不靠谱的恰烂钱的，就譬如上次那请来修波士顿的两个......
嗯？说到排练见面会......
简为民的目光不知怎么就飘到了陆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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