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一推开治安所仓库的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好家伙。
瓷器、字画、玉器，基本上就是随意堆在那儿，手法那叫一个粗犷。
“吕哥！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林强谈了口气“就这么顺便放着啊。”
“我们哪懂这个啊。”吕兵一脸无所谓，“在我们眼里，这些跟破烂也没什么区别，你给我缴获点枪支弹药啥的，我倒是能给你码的整整齐齐。”
“还有，这东西怕是有上百件了吧”林强指了指这些东西：“一个诈骗团伙，哪来这么多古玩玉器？”
“这个我们审了。”吕兵，“这团伙的老大，他觉得古董现在价钱便宜，比解放前便宜得多，正是抄底的好时候，就搜罗了不少，存着等日后涨价。”
“嚯。”林强笑出了声，“又是一个附庸风雅的，抄底等涨呗，倒是个有脑子的。就是这眼光确实不行，我扫一眼，里面就有不少假货。”
“吹牛呢吧？”吕兵眯起眼，“你还没上手看呢，隔着三米远，就知道是假货？你小子也太神了吧。”
“熟能生巧么。”林强摆摆手“王主任当时是古董店老板，我给他做交通员，不学两手，万一暴露了怎么办，那个时候我在王主任的店里是天天看，天天摸。”他永远也不会和吕兵说这些假货里有好几样都是他林大官人解放前放出去的。
“行吧，你好好看。”吕兵摆摆手准备走，“我再去审审那帮家伙，看看还能不能挖出点什么。吃饭的时候让人给你们送来。”
“等等。”林强叫住他，“不是，你就这么放心我们夫妻俩在这？好歹派个人盯着啊。你信不信，我们夫妻俩，能给你把好东西全顺走，留一堆破烂给你。”
“顺走，你随便顺。”吕兵哈哈一笑，随即又叹了口气，“老弟，不是我不想派人，是没人啊。我整个治安所拢共二十来个人，还被隔壁所借走五个，你没看见门口站岗的就剩一个人了么？”
“跟曾局要啊。”林强怂恿道，“打报告，说任务重，人手不够。”
“你当我没去要？”吕兵一脸苦相，“曾局就一句话，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治安所所长别干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你也挺不容易的。”林强颇为同情地拍了拍吕兵的肩膀，原来大家都是被曾局拿捏的难兄难弟。
“行了，你好好干吧，我先走了。”吕兵摆摆手，“弟妹，先走了啊，有啥事让强子来喊我就行。”
吕兵走后，仓库里就剩夫妻俩了。
“淮茹，你坐那个桌子上记。”林强撸起袖子，开始安排工作，“我报一样，你记一样。前面写名字，后面写估值金额。”
“诶！”秦淮茹答应一声，端端正正地在桌前坐下了。
林强回头一看，乐了。
“哈哈哈，淮茹，你这坐姿，真像个学生。”
“去你的！”秦淮茹白他一眼，“我看我们村上的老账房先生，就是这么坐的。”
“行行行，那我高攀了。”林强拱了拱手，“秦先生，学生我这就开工，请多指教。”
“少贫嘴，报吧。”秦淮茹给了林强一个白眼，“第一件！”
“雍正青花盘一件……”林强找了张马扎坐下，拿起第一件东西，开始了一件一件的鉴定。
林强的鉴定速度那叫一个快。
东西拿手里，掂一掂，翻个底，看看款，再对着光眯一眼，前后不超过十秒，估值就出来了。
“民国仿，不值钱，估二十。”
“民国仿，工还行，估五十。”
“呦，这件是开门的，乾隆本朝，这得好好估估。”
秦淮茹在旁边记得飞快，记了半天，忍不住问：“强哥，你怎么有的看半天，有的扫一眼就报数啊？”
“扫一眼就知道是假的，看它干嘛？”林强头也不抬，“真东西才值得多看两眼，好好估估价。”
夫妻俩就这么干了三天。
这三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到家俩人往炕上一躺，谁也不想动，饭都是在治安所吃的。
上午这个治安所，下午那个治安所，三天时间跑了七八个治安所。
至于林强，也小赚了一笔。
库房里那些银元，有几个版别，林强一眼就认出来，是日后能翻着跟头涨的好东西。这种宝贝落在公家账上换几个钱，可惜了。于是借着清点入库、独自看管的便利，空间里的普通银元悄悄出手，来了个偷天换日。
账面上的数目，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版别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大官人对此毫无心理负担：公家要的是数量，我要的是品相，各取所需，双赢。赢两次的那种。
最后一个治安所的物资清点完，账本合上，林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噼啪作响。
“完了？”
“完了。”林强把最后一页码齐，“三天，全齐。秦账房，记账有功，回头治安所的表扬信，给你也捎一份。”
“我不要表扬信。”秦淮茹揉着手腕，撇撇嘴，“我就想回家吃口热乎的，睡个整觉。”
“走着。”
骑上车，天已经黑透了。林强蹬得慢悠悠的，后座上的秦淮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下来。
“淮茹，醒醒，到家了再睡。”
“嗯……强哥，我算了一下……”
“算什么？”
“三天，光经咱俩手过的东西，就好几万块。”秦淮茹迷迷糊糊地说，“我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这算什么。”林强在风里笑了一声，“跟着你男人，往后见识的多了去了。”
“吹。”
“等着瞧。”
等回到四合院，林强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贾东旭居然在发烟，而且不是那种经济烟，居然是大前门。
“强子，来了啊，来抽烟。”贾东旭看到林强和秦淮茹推车进来，给林强也发了一根。
“哦，谢谢，东旭哥了。”虽然有些懵，但是林强还是接了过来，但是没抽，就这么别再耳朵上。
用眼神给站在旁边的许大茂交流了起来“这贾东旭是什么情况，居然在发烟，还是大前门？他不会是在烟里下了毒吧。”
许大茂两手一摊，回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给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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