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擂台旁的虚拟屏上，吴凡的积分从82跳到了102，有10分是前面十分钟无人挑战自动加的。
一阵议论声响起。
“围棋也输了？那只蝴蝶真的会下棋？”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那只蝴蝶第一步下天元的时候，我还以为它在乱下，结果后面越下越稳，那个商系的算纹龟最后都算不出来了。”
“我觉得那只蝴蝶可能只是幌子，真正下棋的另有其人。”
“谁？那只貂？那只云？还是擂主？”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那只蝴蝶。”
······
顾弈站起身时，再次看了一眼棋盘。
他没有多说什么，朝吴凡点点头，收回算纹龟走下了擂台。
月织在棋盘上蹦跶了：“蝶！（赢了赢了！小妹我们赢了！你看月织那手天元多漂亮！第一手就镇住他了！后面他下哪儿都别扭！）”
“呤。（那手天元……其实没镇住他。后面每一步都是云霓在下，月织姐只是负责把棋子放上去。）”
“蝶！（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月织第一手下在了天元！气势上就赢了！）”
“呤。（嗯，气势上确实赢了。）”
云霓有些无奈地附和道。
看台上，萧北望终于把张开的嘴合上了：“……我现在信了，月织是真的会下棋。”
沈知舟推了推眼镜，认真道：“这棋除了第一手是月织下的，后面的都不是月织。”
林清墨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是月织只是落子，真正下的其实是云霓？”
沈知舟点了点头：“根据老吴设计的规则，在他的四只灵兽里，想来想去，只有云霓才比较适合。”
温越接着说：“我们一直以为云霓最擅长的东西是祝福。今天这局棋下完我才发现，它可能是最容易被低估的，至少那只算纹龟是确实算不过它。”
几人说话间，四号擂台旁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密。
擂台上，吴凡看了一眼虚拟屏上的积分。
102分，目前四号台稳居第一。
但前十名的积分咬得很紧，第二名已经追到了90分，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他收回目光，朝裁判的方向抬了一下手，十连胜了，他可以再加条规则。
裁判走过来：“擂主有什么要补充的？”
“加一条规则。”
“请说。”
“接下来的挑战者，无论选骰子还是围棋，赢了之后，还需要跟我的貂打一场。两场全赢才算赢下擂台。”
“……你的意思是，挑战者需要在运弈对决中获胜，并且再赢你一只灵兽，才算挑战成功？”
“对。”
裁判没再问，点点头在终端上操作了一阵。
片刻后，虚拟屏上的四号擂台规则说明再次更新：
【四号擂台·擂主吴凡（积分102）·规则限定】
【本擂台不接受常规灵兽对战。挑战者需与擂主进行“运弈对决”，在幸运骰子（三颗比大小）与围棋（挑战者先，每手限三十息）之间任选一项。
运弈获胜后，挑战者还需与擂主的貂类灵兽进行一场常规对战。两场全胜，方为挑战成功。】
公示生效的那一刻，围观人群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阵哗然。
“赢了骰子或围棋还不算完，还得再打一场？”
“这不就是双保险？运弈他已经够离谱了，还要再加一只貂？”
“那只貂你们刚才没看到？把金岩龟当沙包打的那只，三境四星的龟被它一拳轰上天，全程没落过地。”
“所以这个擂台的意思是：哪怕你赢了蝴蝶，还得打过那只貂？”
“这谁上啊？”
······
人群里，吴云汐和宿舍几人正在低声讨论。
夏禾苗望着虚拟屏上那行新规则，摇了摇头：“你哥这规则，纯属是给人添堵。”
“我也觉得，我哥就这样，能花最小的力气，绝不多花。”
陶夭夭在旁边啧啧了两声：“云汐，你哥的云霓和幻珑都是从哪找来的？我也想要。”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幻珑和云霓都是自己来到我家，然后被我哥契约的。”
陶夭夭：“……自己来的？”
“嗯。幻珑是受了重伤跑到我家果园里，被我妈的灵兽捡到的。云霓是循着花朝的气息找过来的。”
“那月织呢？”
“我哥从赌蛋区买回来的。”
“……我酸了。”
······
四号擂台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密，但真正上台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林清墨看着吴凡，忽然说道：“老萧，要不你上去打一场？”
萧北望一愣，随即摆手：“我可没兴趣找抽。不过按照目前这情况，老吴应该锁定前十的一个名额了。”
沈知舟在旁边点了点头：“确实，幻珑的近身压制力太强了，在没有有效反制手段之前，上去就是送积分，而且幻珑还能远程压制，简直无解。”
萧北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老吴这规则摆明了是在劝退，他是真想在上面安安静静待到结束。”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没有人再上台。
他坐在擂台上，三颗骰子安安静静摆在面前，棋盘上还留着上一局的残局。
月织在棋盘上，触角软软地垂着，已经无聊到开始用爪子拨弄棋子玩了，来回折腾了好几遍，棋盘上的棋形被它搅得面目全非。
“蝶……（主人，真的没人来了吗？月织都等得想睡觉了。）”
“再等等。”
“蝶。（月织从早上等到现在，天都快黑了。）”
吴凡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落。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四点半。
按照赛制规则，擂主守擂满三个小时可以申请休整，但如果不主动申请，可以一直守到当天的擂台战结束。
从上午11点开始后，一直到现在，来他擂台挑战的人少之又少。
可以说，他的积分完全就是自动加上去的，因为没有消耗，所以遥遥领先了所有人。
再过一个半小时，今天的挑战就结束了。
这一天里，他愣是没见到吴云汐她们的战斗，他宿舍的几人也不在列。
其他擂台却热闹得很。
每座擂台的虚拟屏都在不停跳动，积分榜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名次进进出出，乱成一锅粥。
只有四号台安安静静。
安静到连裁判都靠在擂台边打了个哈欠。
按照目前的情况，到今天的擂台战结束，他的总积分大概会定格在532分左右。
目前其他人的积分最高也堪堪过百。
······
下午六点，裁判终于直起身来，看了一眼时间，抬手示意：“今日擂台战结束。各擂台擂主确认身份，明日继续。”
吴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有些僵硬的腰，把骰子和棋盘收好。
月织从棋盘上飞起来，落回他肩上，整只蝴蝶蔫蔫地趴着。
“蝶。（这排名战好无聊啊。）”
吴凡抬起手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先忍忍，等交流战就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明天要是无聊，你到梦里玩就行。”
别说月织了，连他都觉得有点无聊。
明天干脆再看看那卷手札。
······
回到51层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宿舍几人正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萧北望见吴凡推门进来，率先开口：“老吴，回来了？你这操作可以啊。”
吴凡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沈知舟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道：“什么操作？”
“还装？四号台，骰子围棋加幻珑。我下午在别的擂台那边都听见有人在议论，说四号台那个擂主是不是来搞行为艺术的。”
“那他们怎么不来试试？”
“试什么试，金岩龟被你家貂当沙包打的那段，早就传开了。再加上月织掷骰子把把赢，围棋还下赢了算纹龟，谁还敢上？”
吴凡把幻珑放到膝盖上，顺手揉了揉它耳后的绒毛：“那正好，省事。”
沈知舟手里的灵能平板亮着，屏幕上正是排名战的实时积分榜。
“你今天一天就攒了五百多分，比第二名高了将近四百分。这个差距，后面几天除非有人能连胜十几场大额积分，否则追不上。”
“老吴明天还去守擂？”
“嗯，再守两天，积分应该就够了，你们呢？今天看完后，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萧北望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我明天就去占个擂台。今天看了一天，心里大概有数了。不设规则，就打常规战，先试试水。”
沈知舟放下平板：“我打算后天。明天再看看各擂台的情况，顺便把手上那几笔灵材订单处理完。”
孟谦从吧台边转过身来：“我明天去，跟老萧一样，先试试常规擂台。”
温越合上书：“我后天，明天要去一趟灵兽医学系的实验室，之前约好了。”
林清墨靠在窗边，墨翎已经在他肩上打盹了：“我明天就去，墨翎今天看了一天，已经坐不住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今天的见闻，话题从擂台规则扯到某个选手的灵兽属系，又从属系克制扯到明天各擂台的预测。
聊到后来，萧北望打了个哈欠，几人便陆续散了。
吴凡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
月织趴在枕头旁边，触角软软地垂着，已经半梦半醒了。
云霓蜷在书桌边沿的小窝里，幻珑盘在他枕边，墨岚和晨曜飘在窗台附近。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
接下来的两天，吴凡每天九点半之前准时到四号台。
作为擂主，他必须比挑战者先到。
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用做。
第一天，他把那卷手札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重点看了几处之前没来得及细想的推导过程。
月织和墨岚轮流守在棋盘和骰子旁边，替云霓掷骰子或者下棋。
有人上来挑战就应付一下，没人挑战，两小只就自己玩起来了。
云霓偶尔飞到吴凡身旁，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看手札。
第二天，他开始在擂台上整理土甲兽进化路径的实验笔记，把周岳导师发来的素材清单和手札上的记录逐条对照，将每一步的观察重点预先列好。
月织已经无聊到开始在梦里找晶虎玩了——反正擂台上暂时用不着它，有墨岚替它守着就行。
两天下来，挑战者屈指可数。
偶尔有人不信邪，骰子输给墨岚或者月织，围棋又下不过云霓，连幻珑的面都没见着就认输了。
四号台的积分一路稳步攀升，从五百多涨到七百多，再到九百多。
到第三天傍晚收擂时，吴凡的积分定格在一千三百二十分。
积分榜上，第二名堪堪摸到三百出头。
不止大一，连带着大二都知道了新生排名战出了个人才，愣是通过自动加分，三天时间硬生生加到了一千多分。
论坛上甚至有人开了帖子讨论“四号台那个擂主是不是把擂台当自习室用了”，底下跟了几十条回复，还有人贴了一张远景照片，画面里吴凡坐在擂台上翻手札，旁边是蝴蝶和云正百无聊赖地掷骰子玩。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后面这两天里，也出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规则。
比如七号台的“灵兽必须戴帽子才能上场”，据说是那个擂主自己的灵兽平时就戴着顶小帽子，戴上之后战力翻倍，不戴就蔫。
还有二号台的“禁止使用任何带毛的灵兽”，擂主自己用的是一只光溜溜的岩甲蜥，把好几个毛茸茸灵兽的挑战者挡在了门外。
甚至还有人设了“挑战者必须先夸擂主三句话”的规则，结果被一个嘴皮子利索的女生连夸带损地混了过去，上去三分钟把擂主打发了。
这些规则跟吴凡的运弈对决比起来，倒也算不上多出格。
吴凡在擂台上听了不少类似的议论，偶尔抬头看一眼其他擂台的方向，便继续低头翻他的手札。
收擂后，吴凡跟裁判打了声招呼，主动卸了擂主的位置。
裁判确认之后，在终端上操作了一阵，四号台的擂主标识暗了下去，积分榜上吴凡的名字依然在第一，但后面的“擂主”标记已经没了。
反正对他来说，能保住前十就行了，排名不重要。
他抱起幻珑，月织落回肩上，云霓飘回墨岚的云体上，一人几兽不紧不慢地走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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