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丛林边缘的废弃林场,一道白光闪过,秦天六人的身影凭空出现。
“呼~”曹渊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总算是从地底出来了,那地方太压抑了,闷得我喘不过气。”
“那是你道行太浅。”百里胖胖调侃了一句,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转头看向秦天,“秦哥,你说天尊不会真的给了我个孩子吧。”
秦天翻了个白眼,“想啥呢,真送孩子,那也是观音菩萨送,天尊才没那闲工夫。”
“可是....我的肚子真的大了啊!”百里胖胖一脸的焦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林七夜,“七夜,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七夜:???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七夜,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现在我肚子大了,你得负责!”百里胖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林七夜:“......”
迦蓝:(⊙ˍ⊙)
一旁的安卿鱼沉吟了片刻,“要不,我现在割开你的肚子,帮你看看,孩子到底是谁的?”
百里胖胖:╭(°A°`)╮
“.......还是算了吧!”
林七夜嘴角抽搐,强忍着拿刀砍了两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行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曹渊突然开口,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她该怎么办?!”
“当然是上交国家.....”林七夜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只见一群人鄙夷地看着他。
众人:(`・д・′)
“七夜,你不会真想把她上交吧,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百里胖胖一脸狐疑地看着林七夜,“她好歹是个人,不是什么古董!”
“那就先养着吧!”林七夜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能把她扔了。”
众人:(°ー°〃)
震撼发言!!
迦蓝:O( ̄ヘ ̄O#)
我不要面子的吗?!
“行了,都别吵了。”秦天摆了摆手,从怀里拿出了酆都大帝给他的信,“先看看大帝交代了什么吧。”
几人围了过来,可当看完信后,都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真按李叔说的做,会不会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太残忍了一点?”百里胖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确实有点.....”秦天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我觉得我可以换一种委婉一点的方式告诉小女孩。”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
秦天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低声念叨了一句,“我说......现在让我变成李德阳的样子!”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秦天摇身一变,变成了李德阳的模样。
“我去,这也太像了吧。”百里胖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天,“秦哥,你什么时候学的七十二变?”
“这是许愿鬼的能力,不是什么七十二变。”
秦天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推开了安塔县护林局的大门。
.......
天色渐晚,呼啸的寒风吹过荒芜的山林,发出阵阵悲鸣。
一个小女孩扒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风雪,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忍不住问道,“爷爷,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婷婷乖,窗户边冷,快来暖和暖和,你爸爸他很快就回来了,不用担心他......”
老大爷看着那炽热的火炉,心却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恐怕是回不来了。
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青年,青年张了张嘴,想安慰两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烤着火。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那破旧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呼啸的寒风扑面而来,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可看到来人后,三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爸爸!!”小女孩的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扑进了中年男人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爸爸,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婷婷担心你。”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伪装成李德阳的秦天一把抱起小女孩,温柔地说道,“爸爸这不是回来了吗,咱不哭了,婷婷最乖了!”
“德阳!”老大爷怔怔的看着李德阳(秦天),“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李德阳摆了摆手,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确实有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事?”
“我升官了!”李德阳乐呵呵地说道,“以后,我就不在这里当护林员了,要去军营当官了。”
“真的假的?”老大爷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你是我爹,我骗你干嘛。”李德阳一本正经地说道,见老大爷还是不信,于是从怀里摸出一份假的文件,“你看,这是我的调令,这次回来晚了,就是去城里办手续去了。”
老大爷将信将疑地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你啥时候走?”
“明天就走,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告别的.....”李德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组织安排,我得服从。”
“爸爸,你要走了吗?”小女孩听着两人的对话,眼泪夺眶而出。
“婷婷乖,爸爸是要去当军人,保护国家。”李德阳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温柔地说道,“不过婷婷放心,等你长大了,爸爸就回来了。”
“军人.....那婷婷以后也要当军人!”小女孩擦了擦眼泪,坚定地说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看着李德阳问了一句,“那婷婷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等你能照顾爷爷的时候,婷婷就长大了。”李德阳笑着回答。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老大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德阳打断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让人送你们去车站吧,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然后明天就出发了。”
老大爷原本不愿意走,但听到李德阳说还有事情要处理,也就不再坚持了,答应了下来。
李德阳朝门外招了招手,林七夜等人凑了上来,帮两人把行李搬上车,然后开着那辆秦天弄来的贴着麻衣传媒标志的越野吉普朝车站驶去。
等到老大爷和婷婷两人被林七夜等人带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秦天回过头,只见陈涵正死死盯着自己,手里多了一把直刀。
“你不是李德阳.....”陈涵猛地抬起直刀,刀尖指着秦天的脖子,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说.....现在变回原来的样子。”李德阳低声念了一句,然后身形一晃,变回了秦天的样子。
“你们果然有问题!”陈涵看清楚秦天的样子后,脸色一变,“是你们杀了李叔,对不对?”
“我记得李德阳说过,你知道我。”秦天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然后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纹章,“特殊小队【白昼】的队长,秦天,这是我的纹章。”
陈涵看着那纹章,瞳孔一缩,“你是秦天,那李叔呢?”
“守夜人驻安塔县 332 小队陈涵......”秦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陈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以【白昼】队长的身份遗憾地告诉你......李德阳同志英勇牺牲了。”
当啷——!
陈涵手中的直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不可能!!”陈涵大声吼道,“他不可能死,你骗我,你根本不是秦天,你是骗子!!”
“如果我是骗子,那我为什么做刚刚那些事情,有什么意义?”秦天反问道,语气平静如水。
陈涵无言以对。
“李叔......临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交给你。”秦天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陈涵。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看完就什么都明白了......”秦天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好好保重,别让李叔失望。”
呼啸的寒风,拍打在陈涵的脸上,如刀割一般疼痛,但远比不上他此刻的心痛来得强烈。
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看着里面的内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写了好几封离职申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凭什么自己这么倒霉,被调到这个鬼地方,你总在想....要是自己的禁墟序列高一点,是不是就能去那些大城市了,不用来这操蛋的原始丛林,天天守着一片林子挨冻。
我告诉你,你想的没错!!
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我希望你以后不管走到哪里,永远别忘了我们曾在红旗下立下的誓言。
若暗夜终临,
吾必立于万万人前!
咱们是守夜人,如果每个人都去大城市,那大夏的边疆...谁来守?
行了,不跟你扯这些大道理,总有一天你自然会明白的。
对了....如果你要是选择留下来,老子抽屉里那些珍藏就归你了,记得省着点抽,好东西来的......
.........
“李叔,你太小看我了.....”
陈涵自言自语了一句,将那份信认真地叠好,收在了抽屉里。
嘎吱——!!
李德阳办公室的抽屉被陈涵拉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抽屉的卷烟。
陈涵看着这些卷烟,眼神有些恍惚起来,随手拿起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纸张,那是一封调离申请书,似乎是已经写好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交出去。
他一字一句地看着,直到看到最后落款处,那熟悉的名字。
——陈涵
陈涵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刺啦——!
火苗窜起,在黑夜中摇曳,凛冽的寒风几度想要将其扑灭,却被陈涵紧紧护住,不曾熄灭。
微弱的火苗倒映着陈涵的脸庞,当初也有一个人,是这么护着他的,可惜再也回不来了......
申请书被火焰吞噬,越烧越旺,他的心也越来越烫。
陈涵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微微低下头,将嘴里叼着的烟凑到火苗上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或许是烟太呛,又或许是还不太适应,陈涵剧烈地咳嗽起来。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的思绪。
半晌之后,陈涵抬起头看向夜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李叔,你这品味真差......”
......
漆黑的夜晚上方。
酆都大帝怔怔的站在半空,看着下方那个亮着昏黄灯光的矮房子,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酆都大帝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小子......骂谁呢?”
他说完,又看向远处亮着灯光缓缓朝城市驶去的越野吉普,副驾驶上,老大爷抱着一个小女孩,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酆都大帝目着送越野吉普远去,沉默了许久,那张威严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柔色,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算我欠秦天一个人情吧.......嗯,或许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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