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带来的那几个人，直接留守在面包车旁边。
其中一个钻进面包车里，进一步检验枪械的质量。
而莫渡跟着青年走进一条小巷里。
这处集市位于格拉姆加斯兰城的外围，整体布局较为拥挤。
建筑之间用来通行的路，只预留出一条条狭窄的巷道。
青年领头在巷道里拐了几次弯，这才在一栋房子的后门处停下脚步。
后门前。
一个抽烟男朝着青年点了点头，反手将门推开。
青年走了进去，莫渡紧随其后。
门内是一条笔直的廊道，左右两边几个房间里隐隐传来一阵吵杂声。
青年径直走向廊道尽头的房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门。
“老大，人带来了。”
“进。”
里面传出一道雄浑声。
青年随即推开门，侧着身子看向莫渡，语气颇为恶劣的催促道：“还不快进去。”
莫渡瞥了他一眼，越过他走进房间。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身材高瘦，戴着小墨镜的光头男坐在沙发上，应该就是主事人。
沙发后，则是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壮硕男人。
莫渡的目光从花衬衫男人身上飞快扫过。
是能力者。
莫渡转而看向墨镜男。
墨镜男先是伸手示意莫渡坐下，旋即又朝门口的那名青年勾了勾手。
青年见状，连忙快步走过去，弓腰低着头：“老大。”
“啪！”
墨镜男忽然扬手一巴掌拍在青年脸上。
这巴掌力道很重，直接将青年拍倒在地。
“对客户要礼貌，这是基本常识。”
“是、是。”
青年捂脸低着头。
墨镜男冷冷道：“滚出去。”
青年颇为狼狈的退出房间。
墨镜男这才看向莫渡，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单刀直入道：
“我也不瞒你，格拉姆当家这段时间在高价收购武器装备，要是将这批货卖给他，会比卖去战区更赚钱，但我不会给你太高的收购价。”
“理由？”
莫渡看着墨镜男。
墨镜男上半身微微前倾，沉声道：“你这批货有风险，我敢收，就得压你价，但我只压你常规价的两成，所以你现在夸我有良心，我也能心安理得接着。”
莫渡想了一下，随即点头同意了。
这批货是拿来引火的，能赚多当然最好，赚得少也无妨。
十分钟后。
莫渡带着一张银行卡离开这里，还收下了墨镜男给的一张名片，上面的联系号码跟伊尔迷给他的不一样。
按照墨镜男的话来说，多一条路总归不是坏事。
莫渡觉得有道理，就收下了。
会客室内。
墨镜男看着紧闭的房门，问道：“看着像杀手吗？”
“不像。”
花衬衫男摇头道。
墨镜男又问：“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警惕心很强，从进门后就隐隐作势对我施压，老大，你知道我这人一向不吃压力……”
“说重点。”
“哦，这人有点邪门，我顶不太住，得亏老大你这笔生意谈得够快，不然我得露馅。”
花衬衫男长叹一声。
墨镜男抬手揉了几下太阳穴，莫名想到了之前打过交道的伊尔迷，不由感慨道：“最近的小孩，怎么一个个都不像人啊。”
....
莫渡从巷子里出来，回到集市上。
那辆载着大量枪械的面包车已经不见踪影。
不过钱货两清，后面那墨镜男能不能顶得住萨黑尔塔合众国的追查，就不关他的事了。
近百套的军用制式装备，算上折损，打包价给了620万戒尼。
莫渡之后按照墨镜男给的地址，去了城区一家当铺。
这家当铺不收手续费，是墨镜男附赠的服务。
莫渡让当铺将这笔钱漂白，然后转600万到盖璐的账户里，用来支撑萨拉萨在梵林医院的费用。
剩下的20万，莫渡留着自己用。
弄完这些事，天色渐暗。
莫渡从当铺出来，抬头望向街道尽头。
连片的赌场和酒店在霓虹中静静伫立着，那超前的灯光设计，让莫渡脑海中浮现出些许熟悉的画面。
莫渡驻足良久，随后在街边一辆餐车上买了一罐饮料和一份猪排三明治。
饮料100戒尼，猪排三明治210戒尼。
这座城市的物价，似乎比外面高了些。
莫渡简单对付了两口，随即去给盖璐打了个电话。
确认钱到账后，这才去打探剧团表演的消息。
没费多大劲，莫渡就打听到了西索所在的剧团。
是一个叫默里托尼奥的剧团，近些日子很有声望，受邀于两天后的皇家格拉姆公演。
那场公演据说是格拉姆加斯兰城中最大规模的表演，一年只举办一次，将在可容纳10万人的格拉姆大酒店舞台上举行。
在公演日子到来前，那些受邀的剧团，会在附近的酒店或赌场里展开预热式的表演。
莫渡买了张默里托尼奥剧团的门票，紧随着成群观众入场，坐在最后面一处不起眼的座位上。
表演很快开始。
杂技演员轮番登场，会场内叫好声此起彼伏。
莫渡只默默看着，直到西索上台时，眉眼间才微微一动。
就跟西索在集市介绍的一样，他表演的是抛接杂技。
莫渡看着他在舞台上抛接着捷克棒，可能是受到原著的一些形象影响，总觉得有那么一点滑稽感。
好不容易忍受到西索退场后，场内的观众忽然高喊起一个名字。
“默里托尼奥！”
伴随着高呼声，一个戴着高礼帽，身着绅士服，留着胡须的儒雅男人来到舞台中央。
没有任何的开场白，跟剧团同名的这个儒雅男人，毫无征兆的漂浮向空中。
这一景象顿时引来观众们的惊呼声。
后排座位上。
莫渡看到这一幕，眼睛微眯。
舞台上，默里托尼奥径直漂浮到天花板前，旋即凌空一下翻身，双脚踩在天花板上。
紧接着如履平地般走向墙壁，就这样沿着墙壁稳稳走回舞台上。
莫渡仔细观察着默里托尼奥身上的念气流动状态，若有所思。
“将念气转变成重力的能力？”
“不对，他在天花板和墙壁上行走时很稳当，没有重力那种飘忽感，反而更像是利用了机关和磁力。”
“但受害者被压成肉饼的死法，更契合跟重力有关的能力。”
“百面无名者，会是这个默里托尼奥吗？”
“如果是的话，那西索愿意在这个剧团里表演无趣的抛接杂技，倒也解释得通了。”
“那就……试着勾引看看吧。”
莫渡心思转动，忽的刻意释放出一股杀意气息。
舞台上。
默里托尼奥条件反射般瞥了眼莫渡所在的位置。
那一瞬间，两人对上目光。
但默里托尼奥不动声色的收回，并且完成了整个表演。
莫渡的耳畔，顿时响起观众们的叫好声和鼓掌声。
随着默里托尼奥的压轴表演结束，这场表演秀也就到了尾声。
观众们有序的退场，莫渡融入到人群之中，悄无声息离开会场。
从会场出来后，莫渡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找了处高楼天台。
「解放」
莫渡抬手，佩戴在中指上的刀戒骤然变成野太刀。
「残响的载体」
意念微动间，野太刀的大部分刀身化为碎屑，落在天台各处。
而剩下的刀身，则是凝聚成刀尖，看上去就像是一柄怪异的短匕。
莫渡握着匕首，倚靠在天台护墙上。
良久之后。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莫渡眸光微动。
在他的注视下，一个披着黑色风衣，面容僵硬的男人从楼梯口处走出来。
“很特别的邀请方式。”
男人看着护墙前的莫渡，用机械性的声音道：
“也显得过度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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