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老式电视机启动时的嗡鸣声。
雪花片和噪声之后，画面鲜艳起来。
席德睁开眼睛，画面流动起来，决斗，金枝馆，实战演练课......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动画片一样缓慢播放.......
然而，画面在定格在自己饮下魔药之后，却仍然未停止。
席德想要去探看，但清晰的画面却像是浮上了一层迷雾，画面飞速的流逝着，他试图去记忆理解却只觉得脑袋疼痛。
他放弃去理解，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自己的视线却逐渐向后推移，愈发的宽广.......
他看到了，无数的屏幕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世界，无数流动着的画面播放着。
耳旁的干扰音，逐渐愈来愈猛烈，最后席德无法再听到任何声音。
画面再次定格。
画面上是一个从天而坠落的金发少年，手中正射出一枚暗红的石头。
那枚石头闪着微红呼吸的光，占满整个屏幕。
随后，席德的左眼炸裂开了，粘稠的液体和胶质飞溅而出，那是眼球中的房水与玻璃体。
无法言说的疼痛袭来，但更令人痛苦的，是心中涌现出的对自己的无尽愤恨。
这是眼魔的意志。
“不就是.....炸碎了你的逼眼睛，报复心这么强烈吗？”
席德捂着眼睛，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直。
似乎是为了回应席德的挑衅，又是一股强大的外力击碎了席德的另一枚眼球。
这次的疼痛让席德直接无法控制的跪了下来，口中无意识的呼出痛苦的呢喃。
但是.....片刻后，席德还是稳住了。
“我可是经历过，比这更惨的折磨.......”
他曾经在禁书中获取的记忆，仍然是席德一段不敢触碰的痛苦回忆.......然而，这却赋予了他强大的精神韧性。
失去了视野，席德却笑了起来：
“我只有两颗眼球，此刻已经全部碎裂，如果你还想泄愤的话，可以捏爆我的高玩。”
那股愤怒愈加强烈，但是席德却更加的愉悦。
因为这股愤怒不再是面对凶手的愤恨，而是无能为力的恼怒。
很明显，眼魔的意志无法捏爆自己的高玩。
“你已急哭。”
昏暗的世界轰然碎裂，席德的视线再次清明起来。
此刻的他，即将拥抱非凡特质。
眼魔的视神经已然根深于他的体内，他将逐渐解锁眼魔的全部非凡特质。
而在席德意识操纵下，首先拥抱的，便是眼魔最为标志性的射线。
晋升仪式完成。
.......
奥法高塔办公室的门轰然炸裂，一阵狂风卷了进来，办公室内的叠放着的成山文件纷飞。
在这漫天的纸张中，怀丝焦急的抱着席德，从门口冲了进来。
塞斯卡捏着笔杆，一张文件落到他的头上。
他冷冰冰的眼神简直要杀人，语气一字一顿：“滚出，我的，办公室。”
“塞斯卡！你快看看！席德他的状态很不好.......！”
怀丝心疼的将席德摆放在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的文件和墨水被悉数打落在地上。
“怀丝·哈珀！”塞斯卡的眼睛简直是在喷射着火焰，他一拍桌角：“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先看看席德吧，他已经喝下魔药了......”
席德的手脚僵硬，一双眼睛此刻正不断的转动着，看上去极其骇人。
“你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吗？”
“我已经表述的十分清晰了，要么就阻止他喝下魔药，要么——就在他喝下魔药后将他杀死以免魔人化。”
塞斯卡真的气的不轻。
那些文件，许多都是为了本次实战演练课而撰写的。
给赫格罗擦屁股也就算了，好歹还是自己的同事......最让塞斯卡憋屈的是，作为课程的负责人，还需要他来撰写接下来对席德的表彰文案。
写了那么长时间的处理报告，现在被怀丝打翻，还要再从头看一遍慢慢排序。
“为什么你连这点基础的可怜的悲哀的理解能力都没有？”
“难道一定需要我用地精语言才正常的与你进行交流吗？‘ZUg-ZUg, Cha. Dae'mOn. OShU'gUn.！’顺带帮你翻译一下，大意为‘你这个愚蠢的紫色白痴’。”
“你不要说辣个......辣个词很脏的。”
怀丝弱弱的蜷缩手指。
一般而言，塞斯卡发这么大的火她都不会再说话，老老实实等他发作完了就好。
但是.....席德的状况等不了。
她咬着牙：“席德喝下魔药之后，就昏迷过去了......他.......”
怀丝将要说的话被打断了，塞斯卡摇头根本不愿意去听。
“我早就说过，眼魔晋升的配方连我都不知晓，他只能是胡乱炼制，喝下去几乎是必死.......”
塞斯卡幸灾乐祸的看着席德的脸，但随后他的话语停住了。
“等等，怎么会.....？”
“怎么了？怎么了？！”
怀丝急得要死。
塞斯卡没有说话，他翻开席德的眼皮，手指亮着微光。
原本那些讽刺的话全都被抛之脑后，在他的心中一股惊涛骇浪掀起。
“这不可能啊，本应不可能......”
错误的配方， 只会让晋升的难度上升到不可能。
但席德的身体却没有异化，这说明他的精神成功撑过了晋升。
塞斯卡检查着席德涣散瞳孔，席德的眼球不断转动，看上去骇人极了。
“不可思议，他的精神撑过了晋升......”
他一边检查着，语气难以置信。
怀丝听着塞斯卡的话语，终于紧张的心稍稍放松。
“不要高兴的太早.......魔药对于受试者的身体和精神是双重考验，精神能够承担.......也不代表身体就能承担。”
“他用的辅佐素材是什么？”
看着怀丝一脸茫然的模样，塞斯卡原本被求知欲压过的火气又涌了上来：“白痴！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吗？”
“给我把他用到的器皿全拿过来！”
又被骂了.....
怀丝看了一眼席德，仅仅是几十秒，就再次回到办公室。
叮叮当当的，各类席德单间中的器皿便被放下。
塞斯卡擦拭金丝单片眼镜，随后将其安放在眼窝内，仔细检查起每个容器。
作为经验老道的教授，他很快就排查出了席德所用的辅佐素材。
那瓶外观精致的药剂瓶被他取在手中，药液已经所剩无几。
“碍于他的前科，用这样的药剂倒也不例外.......”
看着焦急的怀丝，塞斯卡开始解释：“他所用的辅佐药剂确实十分适配，品质也相当不错吗，确实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减缓失控的风险.......不过，这是极其强效的魅惑药剂。”
“什么意思？”
“蠢货！这意味着他身体承担的额外痛苦，全部转化为了魅惑效果。”
“不将这些异常效果清除，他的身体只会承担额外的负担。”
怀丝忧心忡忡：“会死吗？”
“看情况，这只能取决于他个人的耐受能力。”
“那我来吧，帮他处理。”
怀丝贴了上来，伸出手，魔力引导。
次级复原术很快就被构筑完备，席德的身体仅仅短暂的放松了一刻，就又颤抖起来。
“怎，怎么回事？”
“治标不治本，挥发异常状态的素材已经在与他融合，你清除的异常状况一瞬间就会再次影响他。”
怀丝愣了下：“那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
塞斯卡不爽的摆摆手，走到门口：“把他带走，我无计可施。”
他手中魔力流动，原本碎裂一地的门板重新聚合在一起，他摆动两下确定办公室的门没有问题。
随后他冷漠的伸手，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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