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青莲扶着蒋夫人慢慢的往正房走去。
门里,王大柱刚刚意外的问了一句。
青兰已经着魔了一样,她的脸涨的通红,眼睛迷迷离离的,整个人儿已经完全游离出了现实之中。
王大柱不经意间,看到了青兰的侧脸,他的心也是跟着突然绷紧了。
之前看着就是一个难得的美人,王大柱想到,说书先生以前讲过,有的女人天生的就是一副娇滴滴的媚骨,跟长相人品无关,这是娘胎里带的。
王大柱这时候,脑子都是这句话,他激动的想道,那说的一定就是青兰这样的女人。
王大柱还在琢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子压力,只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王大柱一愣,低头再看青兰,惊得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青兰张着胳膊,挺着后背,一副鼓足了劲儿的样子。
她的表情更加叫人迷惑,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巴微张,鬓角下面红彤彤的脸蛋儿上面,晶莹的汗毛都清晰可见,微微的细汗始终滋润着。
只一瞬间,她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接着眉头挤在了一起,轻轻的哼了一声。
王大柱惊呆了,心说,还可以这样的吗?
青兰无声的颤抖了一下,接着,就把自己的脸再次埋在了被子里。
王大柱还在奇怪,青兰在被窝里抗议 了一下,然后悄悄的露出脑袋,她火急火燎的说道,
“王总管!王总管!都看你的了!今天这事儿,是,是,都是我自己!”
“快别耗着了!防着我姐她们再回来了!”
王大柱也是乱的很,头一回遇到这样的。
他试着跟以前一样了一会儿,青兰立即安静了下来,死死的咬着被角。
王大柱想起了三姨太、五姨太她们几个,咋一个都不是这样的呢?
人家也没这么死命、死命的呀!
“王总管!就当是救了命了!兰儿我,兰儿我的命都是你的!”
青兰又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呼吸的声音一阵儿大过一阵。
当即就把王大柱吓住了,他紧张的问,“咋个就要了命了?”
“爷们!我的爷们,快别说话了!可劲儿的吧!兰儿真真的求你了!快点,快点可劲儿的吧!”青兰不管不顾喊了起来。
王大柱也装不下去了,这会儿,但凡是个男人,谁也别装!
……
屋外的院子里,青莲扶着蒋夫人刚走进正房。
屋里的灯还是黑着的,青莲赶紧去找 洋 火 ,点亮了煤油灯以后,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
蒋夫人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儿。
青莲在边上问道,“夫人!我去给您打水,洗洗脸,咱就休息吧!”
“不忙!”蒋夫人不慌不忙的说道,接着她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养神。
看的出来,她的呼吸很平缓,眉目之前也都放松了下来,一副慈眉善目的平和老太太的样子。
跟之前相比起来,青莲简直就不敢想,她的心里都是疑惑。
过了一会儿,蒋夫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
“去,给我装袋烟!我抽一口!”蒋夫人睁开眼睛说道。
青莲乖巧的答应了一声,赶紧去找烟袋,蒋夫人平时爱抽烟,进了蒋家好几天了,她们姐俩都是聪明人,前几日也伺候过。
于是,青莲凭着记忆去找烟袋。
烟袋和烟枪都在原处放着,青莲熟练的拿在手里。
走到蒋夫人跟前,她轻轻的问道,“夫人,您是要松快点的,还是要紧实的?”
“要紧实的!多抽两口!”蒋夫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青莲赶紧照做,她在一边的凳子上坐着,小心翼翼的装烟,塞满了一锅,笑眯眯的呈了上来。
蒋夫人接到手里,睁眼看了一下,然后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又闭上了眼睛。
青莲赶紧拿洋火帮着点上,然后就静静的坐在一边陪着,心说,抽了这袋烟,夫人你就早早睡吧,这一晚上,还算过去了。
蒋夫人半天才吧嗒一口,似乎在想心事,但是,她一直闭着眼睛,青莲偷偷的看了好几回,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她此刻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
终于抽完了这一锅,蒋夫人睁开眼睛,把烟杆子拿在手里,青莲立马将准备好的痰盂递到了跟前。
蒋夫人举着烟杆子,当当当的敲了起来,烟灰都敲干净了以后,青莲立马起身,打算帮着收拾。
谁知,蒋夫人突然说道,“慢着,再装一锅!”
青莲本想已经伺候好了,谁知又要再来一锅,心里的情绪一下子就跌到了脚脖子上。
但是,她本来就性子弱,此刻的情形,她更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接过烟杆子,继续装烟。
这一锅装好,青莲又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手里。
然后帮着点火,忙好了以后,乖乖的坐在一边等着。
青莲一看,蒋夫人依然是慢慢吞吞的抽着,眼睛闭着,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夫人,今天你累了,抽完了咱早点歇着!”
“住嘴!”蒋夫人猛的睁开了眼睛,怒气冲冲的骂道,“你这个坏女人,还轮不到你来管老娘!”
青莲着实是吓了一跳,身子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唯唯诺诺的站了起来,打算聆听蒋夫人的训斥。
谁料,蒋夫人睁开眼睛骂了一句,就没下文了,她继续闭着眼睛,一边养神,一边抽烟。
好不容易,挨到了这一锅抽完,青莲没敢再乱说话,生怕又会惹得她不高兴,只是边上规规矩矩的站着。
蒋夫人缓缓的睁开眼睛,不咸不淡的说,“这一锅装的不好,装的太松垮了,抽着没劲儿!你再装一锅紧实的,装不好,我叫你今晚一直陪着老娘!你也甭想去睡!”
这话虽然表面说的平静,但是,严厉的程度似乎更重了。
青莲一肚子的委屈,再加上心里一直惦记着前面的妹妹,也不知道他俩咋样了。
青莲的心早就飞了出去,但是没办法,只得继续伺候着。
这心思一不在身上,就容易出错儿,青莲装烟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把烟杆子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
蒋夫人一惊,睁眼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跟我耍威风呢是不是?还反了你了!”
青莲慌的不行,心说,越忙越乱,赶紧把烟杆子捡起来。
可是,仔细一看,烟杆子是铜的,自然没摔坏,烟嘴儿却裂开了扣子,顶上还缺掉了一小块儿。
青莲的心里怦怦怦的直跳心说,这下子可完了,这个烟嘴儿,她也是知道的,是蒋夫人最喜欢的一个,说是啥名贵的玉器。
这可咋办?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呀!
但是,又不能装着没看见,青莲捡起来以后,胆战心惊的说,
“夫人!我该死!烟嘴儿叫我给摔坏了!”
蒋夫人一听,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她气狠狠的骂道,“贱蹄子,你才来几天呀?敢跟我摔摔惯惯的了!你胆子可真不小呀!”
说吧,她举起巴掌就直直的扇了过来。
青莲本来就自觉理亏,被打也是情理之中,她乖乖的站在原地,只希望,打一顿,能消散蒋夫人的怒气。
谁知道,蒋夫人举起了巴掌,却没有最终扇下来。
空气仿佛都跟着凝滞了,青莲等着呢,没等来,过了一会儿,壮着胆子抬头来看。
这一看,又吓了一跳。
只见,蒋夫人呆呆的站着,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青莲心说,这是咋啦?又疯了,还是根本一直就是疯的啊?
可真是吓死人了!
青莲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蒋夫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大笑了起来。
青莲被吓得,直接一个哆嗦,差点儿又把手里的烟杆子给掉在了地上。
蒋夫人笑完了以后,轻声的说道,“小心点儿,毛手毛脚的!别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儿!”
青莲一听这话,更是不解了,她疑惑的看着蒋夫人,心说,难道她一直都是疯着的,并没有好!
可是,刚才又是抽烟,又是骂人的,可不像是脑子不清醒的人呀!
正是一脑子浆糊的时候,蒋夫人又接着说道,“好事儿!真是好事儿!老爷终于知道享受了!嘿嘿,真是不错!这丫头真不错!”
青莲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蒋夫人这话是啥意思,难道真像人家说的那样,疯了的人能看到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老爷不是刚死吗?她看见老爷了?
想到这里,青莲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胳膊上的汗毛也跟着立了起来。
太吓人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呀?青莲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刚才蒋夫人到底说的是啥意思啊?
正在又惊又怕的时候,蒋夫人又说了,“瞧瞧,瞧瞧人家,多会伺候人!你这个坏女人,以后给我好好学学!”
说着话,蒋夫人好像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她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然后对着青莲发号施令,
“快去,把我那个象牙的烟嘴儿拿来,把烟嘴儿换了,我这会儿高兴,再给我装一锅!”
青莲不敢怠慢,赶紧去换烟嘴儿。
心里面全都是疑问,这蒋夫人说的哪句才不是疯话呀?
换好烟嘴儿,装好烟锅子,小心翼翼的递到了蒋夫人的手上。
蒋夫人似乎又忘了青莲摔坏了她心爱的烟嘴儿,乐呵呵的抽了起来。
她依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这回嘴里却美美的嘀咕了起来,
“我家老爷终于开窍了!多好的大姑娘,换作我是男人,也都喜欢!可不是吗?哪有不喜欢漂亮女人的男人!真是笑话!”
“听听,听听,叫唤的多欢实!我家老爷可是真能干!”
……
蒋夫人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青莲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听蒋夫人这个意思,是自己的妹妹,是青兰在跟老爷一起呢?
蒋夫人自言自语的,说的还有模有样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青莲的心里沉不住了,她试探着问道,“老爷跟谁?”
“不是你妹子吗?”蒋夫人脱口而出道,“该说不说,你妹子就是比你好,比你年轻就不说了,关键是她还没嫁过人,你都嫁过人了!我家老爷就是有眼光,选了你妹子,没选你!你就是活该,坏女人!”
这话说的太直接了,青莲听得毛骨悚然,心里跟着怦怦直跳,只当她都是疯话。
说完这些话,蒋夫人的的烟锅子也烧完了。
她美美的笑了一下,然后伸着懒腰站了起来,把烟杆子往青莲的手里一塞道,“给我收好了!再敢摔坏了,看我不收拾你!”
青莲赶紧拿好,放回了专门存放的橱子里,她心里奇怪,不是没忘了我摔坏烟嘴儿的事吗?刚才咋一句都不提,这会儿,虽然说了,但是也没要罚我!
蒋夫人晃了晃身子说,“今天我真是乏的很!我要歇着了!”
说着话,蒋夫人开心的走到了里屋,青莲不敢先走,跟着进来察看。
蒋夫人往床上一坐,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青莲赶紧伺候着宽衣,跟着又小声的说道,“夫人,你好好歇着,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你上哪去?”蒋夫人瞪着眼睛问,“我可告诉你,今晚儿,你哪也不许去,就在我这儿待着!”
“夫人,我得去找我妹妹青兰,平时都是我俩一起睡的!”青莲解释道。
“今晚不用了,不用你去陪了,老爷在那呢!哎我说,你这个坏人是不是故意的?老爷今天跟你妹子圆房,你现在过去算干嘛滴?你是成心捣乱的是不是?”
蒋夫人说着话,又瞪了一眼,她咬着牙,恨恨的说道,“没眼力见的东西!你还要搅了你妹子的好事吗?我告诉你,你搅了你妹子的好事我不管!敢搅了我家老爷的好事,我跟你没完!”
青莲被说的哭笑不得,心说,夫人这说的果然都是疯话。
蒋夫人骂完,直接就躺下了,她的口气突然又变了,和声细语的说,“快上来,给我捶捶腿!今儿这身子咋这么乏呢!”
青莲没办法,只好按照吩咐照做。
……
院子的偏房里,青莲和青兰平时住的房间里。
此刻,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子又浓烈又炙热的空气,汗水和呼呼的热气,直直的渲染了大床上的整个帷幔。
王大柱呼呼的喘着粗气,青兰也红着脸、娇汗淋漓。
缓了一会儿,王大柱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烟,一边大喘气,一边赶紧塞进了嘴里。
青兰看着王大柱,嘴角不经意的翘了起来,带着美美的笑意,她呼哧带喘的说,“王总管!你,……,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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