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沦落
咚咚咚。
里面的人从里面打开，看见来人，惊讶道：“小红，你不是去接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红摆了摆手，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道：“银枪蜡头，几乎就是秒‘射’，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是吗？这么不撑劲，太丢人了。”
“估计他还是个处吧，听柳姨说，他好像是第一次出入这种地方呢。”
“这年头男人居然还有处的，简直比处‘女’还新鲜呢，嘻嘻。”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早熟，小学就被人****了。”
“那有怎么样！哪个大师说的，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况且对方是校长，我又能怎么办。”
屋子不大，放了几张单人‘床’，三三两两坐着几个衣着暴‘露’，放‘荡’不羁的‘女’人。正热切的聊着，不时发出轻佻的笑声。她们脸上涂着劣质的化妆品，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过去如同群魔‘乱’舞。
“嗨，新来的，你怎么不说话？”
其中一个上身几乎赤‘裸’，‘胸’脯上纹了个牡丹的‘女’人，朝角落的一张‘床’上坐着的一个‘女’人喊道。
那个‘女’人低着头，不言不语，似乎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别理她。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应的。真不知道，柳姨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呆子。”
“就是，出来做，甭管对方是人是鬼，你只管张开‘腿’就好了，不过也就几分钟的事，又少不了‘肉’，还能拿钱，多合算。再说，要是碰上能干的，你还能爽上一把，闹什么事！”
“我听说，当初还是她找到柳姨，让柳姨收留她的。”
“真是的，难不成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她恐怕穿越了，把这里当成古代，把自己当成卖艺不卖身的艺妓了吧！”
“你们也别这么说，我听说了，她也很可怜，原本上学的时候还是校‘花’呢，大学毕业，是有正经工作的，不过摊上一个嗜赌成命的爹，一天不赌都难受得直挠挠，把家底都败光了，听说她娘，为了这事跳楼了……”
“吓，有这样的事，太可怕了，居然跳楼。”
“赌博害死人呐。”
“唉，不对，她爹赌博和她娘跳楼，和她出来做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把话说完，主要是他老子不是个东西，十赌九输，把家财败光以后，借高利贷，被人讨债，最后连房子都抵给人家了。可是这老东西仍然不思悔改，一赌再赌，欠了一屁股债，差点给人砍死，他‘女’儿这是挣钱给还债呢。”
“嘿嘿，还真看不出来，原来还是个孝‘女’。”
“哼，如果我有这样的爹，还不如让他给人砍死算了。没给我一个富裕的家产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我给他还债，‘门’都没有！”
“不对啊，我看她长得还行，完全可以到一些高档的KTV，或者洗浴中心，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挣的钱少不说，还都是一些歪眼斜嘴的，我每次张开‘腿’，都想，特么的，又被一只狗给啃了。”
“哈哈，你还‘挺’有想象力的。”
“有钱的，无论长得帅还是丑，都去高档场所了，没钱的长的帅的，不是做鸭子，就给那些富婆包养了，留下来的可不都是一些歪眼斜嘴的。”
“嘿，还有一件事，你们恐怕不知道，我跟你们说，原来这个‘女’的，干过酒托，当时得罪了一个有钱的富二代，那些高档的场子哪里敢要他，就沦落到和我们一样了呗。”
“这年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有钱的。”
……
“都聊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
房‘门’突然打开，头上‘插’了根筷子，穿着睡衣的老板娘出现在房间里。她一出现，整个屋子像开了寒气一般，瞬间陷入沉静。
隐隐的，这些人对于这个老板娘有些畏惧，就连刚才说话最大声，仿佛这群人的领头，那个几乎赤‘裸’着上半身‘胸’口纹着牡丹的‘女’人也不例外。
只见她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柳姨，没聊什么，就是姐妹们随便聊聊些家常。”
老板娘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忽然她神情一凝，看着小红，道：“小红，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去接客了？你不会是忘了规矩了吧？”
长江旅社的规矩，住宿就等于包夜，除非得到客人的允许，否则不得‘私’自离开，一经发现，扣除当天报酬，并且禁止三天不能接客。如果因此导致客人投诉的话，那么惩罚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这个月白干不说，而且很有可能直接被踢出这个圈子。
只是时间长了，而且哪有嫖客投诉的，所以这个规矩虽然约定俗成，其实也等于形同虚设。
不过老板娘这么一说，小红顿时变‘色’，支支吾吾道：“柳姨，我就是出来上趟厕所，顺便过来看看，这就回去。”
老板娘的手段她是领教过的，一个有着社会背景，并且心狠手辣的‘女’人，可不是她这种毫无势力的小‘女’人可以比拟的。
说着，小红急冲冲的朝‘门’口走去，就在路过老板娘的时候，被拦住了。
“不用你去了……”
小红顿时面‘色’一变，吓得魂飞魄散：“柳姨，原谅我这次，我是无心的，我真的只是出来上个厕所。”
老板娘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刚来？”
她这么一说，顿时屋子里所有人都变了‘色’，照这么说，刚才她们说的话都被老板娘听到耳里了。尤其几乎赤‘裸’的‘女’人，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老板娘说完这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瞟了她一眼。
顿时，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老板娘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貌似亲切道：“你看把你们吓得，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们以为我没事喜欢听人‘门’根。”
她越这么说，屋子里的人感觉心越悬得慌。
“好了好了，不和你们说这些了。”
老板娘一双眼睛在屋里扫视了一番，最后落在角落垂着头的‘女’人身上，眉头一皱，道：“小敏，一会儿你到那个雏儿屋里去，小红，你把钥匙给她。”
小红迟疑着，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老板娘。
“还愣着干嘛，快给小敏。”
“柳姨，我……”
“我不去！”
小敏忽然抬起头，目无表情道。说实话，这张脸真如她们之前谈论的，长得不错，不过由于生活的打击，这张脸变得极其憔悴，皮肤又干又燥，而且还有眼袋，就仿佛一张光滑平整的镜子，忽然之间摔得粉碎！
如果郝啸在这，那他一定会认得这个‘女’人，因为她正是自己曾经YY的‘女’神，赵敏敏。自从上次被郝啸间接拒绝后，她就仿佛被人‘抽’了灵魂，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而在这之前，她一直屈辱并坚强的活着，郝啸的出现就仿佛在她灰暗的人生中注入一缕绿风，让她有了盼头。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没想到给了她希望的人，同样把失望给了她，或者说绝望。
她开始自暴自弃，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心里却总是坚守着某种东西，她答应她的父亲为她还债，并且几经辗转，来到这个地方，但是从她进到这个行业，就没有真正完成一笔‘交’易。
然而令所有人大‘惑’不解的是，被叫做柳姨的老板娘居然没有对她用强。这几乎就是一个奇迹。
老板娘刚要发火，但是忽然之间，又仿佛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敏敏一眼，朝小红道：“你把钥匙给她，如果她不去，那么你现在就滚蛋，但是如果她去了，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而你，就可以留下来。”
小红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到赵敏敏跟前，眼巴巴的看着她。
赵敏敏微微皱眉，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是不会去的。”
出来卖的就是婊子，还把自己当成贞洁烈‘妇’了。小红真想指着赵敏敏的鼻子一通大骂，但是一来自家前途还握在对方手里，而且老板娘还在这里，所以骂是万万不能，而且不敢的。
“敏姐”，小红年纪才小，喊赵敏敏姐是情理之中，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喊，颇觉得有些拗口。
硬的不能来，就来软的。这年头，打的就是感情牌。
“……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挣钱，我爸爸肝癌晚期，我妈妈为了给他治病，不但‘花’光了家里的钱，连房子都抵出去了，而且为了照顾我爸，我妈她都累出病来了，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我要挣钱养活我妈，我爸要走了，我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能失去她……”
小红说着说着，眼泪便哗哗的流了下来。说得仿佛她真有一个得了癌症的爸似的。
不少对于小红知根知底的所谓姐妹，嘴角都扯出了笑意，不过碍于老板娘在场，都没敢笑出来声来。否则，她们早肆无忌惮地笑出来了。她们才不管她到底在不在这干，反正只要碍不着她们的利益，不妨碍她们挣钱就可以了。
赵敏敏看着泪眼婆娑，一把鼻涕一把泪，丑得令人生厌的小红，犹豫了半响，从她手中接过钥匙。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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