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次的秋试完,赵孟庄不负众望以第一名“解元”身份中举,正式踏入仕途第一步。
洛阳城内有名的才子,太守赵钱孙的长子,“赵孟庄”三个字俨然成为了城内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们的上上人选,可听说了赵孟庄与沐雪影的“暧昧”关系,又有无数少女伤透了心,硬着闹着家中父兄想法设法结交,自认为无论是从品行相貌,都胜过弱柳扶风的沐雪影。
而与赵孟庄真正暧昧的主人公一一赵锦瑟,却悠闲的坑着玉家赚着钱财,然后想方设法的拉拢赵府内部人心,创造属于赵锦瑟的王国。
赵氏钱庄的崛起是洛阳城内的一个传奇,也是晨国的传奇。
玉霸天的投资、玉璇玑的加入,金玉票号与赵氏钱庄彻底瓜分了晨国的金融机构。
而赵锦瑟这个真正的幕后老板却落个清闲,小银自从掌握了复式记账法的要领之后,便天天起早贪黑的往钱庄跑,哪里还管赵锦瑟这个三小姐的吃喝拉撒。
董氏派了个机灵丫鬟暂时替代小银的位置照顾她,赵锦瑟也感激接受。
手里捏着黑色羽毛,将它绑在树上,想着对秦氏的承诺,赵锦瑟像前院走去。
书房内,赵钱孙忙着看各县送上来的文书,一家仆推门而进,恭敬道:“大人,三小姐在外求见。”抬头望着赵钱孙,等待指示。
赵钱孙手中的文书一抖,有了一瞬的疑惑,放下文书揉着眉间起身:“让她进来。”
书房纵然是胡氏也不敢随意进入,赵锦瑟从未主动找过赵钱孙,想着这点,赵钱孙便也想知道赵锦瑟是何缘由。
入眼的是赵钱孙的背对而立,赵锦瑟并未在意,今日她可不是以赵府老三的身份来拜托赵钱孙,而是以赵氏钱庄的幕后老板身份来与太守谈判而已。
环视书房,除去桌上的文书外,墙壁上到处挂着名字画,“赵大人真是好雅兴。”
没有丝毫胆怯与客气,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尝了口下人送来的糕点,不由感叹。
赵钱孙无奈一笑,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甚至怀疑身后坐着的女子是否是他的老三,那个软弱无能、胆小怕事的赵锦瑟。
转身望着赵锦瑟,散漫无理的坐姿哪里有半分千金小姐的风范,赵钱孙眉头一皱,“不在后院老实呆着,跑到前院发什么疯。”
赵钱孙摇头,十八年华,除了玉璇玑,他还真不知哪家人肯要赵锦瑟,心中打算,不如就应了玉霸天,正好做个顺手人情。
想要巩固太守的位置替更多的百姓伸冤做主,就需要大量的金钱来往,官员与商人的结交必不可少。
“大人用这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望着我,还真是令人不适,今个我来可不是无趣惹事,而是想跟大人达成一笔交易。”
交易?赵钱孙差点大笑出声,赵锦瑟是出息了,小小年纪就敢跟她爹抬杠,看来最近日子过得相当舒心。
不由想起这段时间内听到的事情:传闻赵三小姐把后院厨娘教训了一顿,从此食无忧;传闻赵三小姐当众掀桌撒泼;传闻赵三小姐滥用加法,惩治家奴;传闻……。
家仆将书房门关闭,留下赵钱孙与赵锦瑟父女二人,彼此眼神中没有温情只有挑衅。
“既然大人无意,就当我未曾来过。”说完赵锦瑟便起身准备离开。
赵钱孙虽有犹豫,嘴上还是松口留人:“既然已经打扰,不妨说说你的来意好了。”至于能否让他有听下去的欲望,那就要看看赵锦瑟口中的交易够不够誘人。
“赵氏钱庄”,四个字简单利索,却彻底吸住了赵钱孙的视线。
赵钱孙已经怀疑,等着他调查出来,不如赵锦瑟亲口讲事实告诉他,顺便提升一下在赵钱孙心中的重量。
果然,赵钱孙动心了,示意赵锦瑟坐。
“来人,换壶热茶给三小姐倒上。”
丫鬟听从吩咐,重新送了壶热茶与糕点放在赵锦瑟一旁,眼神中的不敢相信赵锦瑟尽收眼底,她相信流言的魅力,等她赵锦瑟从这书房里走出去的时候,赵府上下都应该知道了他们应该重新审核一下对赵三小姐的态度。
“大人的眼神过于炙热,三儿可承受不起。”赵锦瑟低头看茶道。
赵钱孙立刻收回视线,心中的情绪却犹如黄河泛滥不可收拾,刚才的一瞬间赵钱孙竟然产生了错觉,将眼前的赵锦瑟看上了那位故人。
压抑着情感,正色道:“你所说的交易只要不违背伦理纲常、江湖道义,我想这个交易可以商量。”
“自然,大人不用被玉家所牵制,金玉票号所提供的一切便利,赵氏钱庄都可以提供,至于条件我暂时还没想到,大人只需口头答应便是,君子一言九鼎。”
如此甚好,赵钱孙难掩喜悦之色,“哈哈,我赵钱孙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今生的一双儿女如此出色,好,爹爹答应你便是。”
这是赵锦瑟第一次从赵钱孙口中听到“爹爹”二字,一直以来她称呼“大人”,而他只唤“三儿”却从未想过“为父”。
不止赵钱孙一愣,就连赵锦瑟也是一时无言以对,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即使如此,大人需要直接吩咐便是,作为相信大人的依据,不如大人将三姨娘交由我处置如何?”“这一一”不是赵钱孙不想答应,而是想着以前赵锦瑟的处境与胡氏、秦氏、董氏的恩怨,难免有些许犹豫,秦氏下毒谋害胡氏虽可恶,但毕竟是他的妻子。
“怎么?三儿如此信任大人,却得到大人如此回应,我想大人既然猜到赵氏钱庄与三儿的关系,便应该也猜测到赵氏钱庄与金玉票号的关系吧。”赵锦瑟赤果果的威胁,给赵钱孙施加压力。
若是赵钱孙知晓,赵锦瑟对秦氏并无恶意而是好意,此刻该是多么爽快的答应。
“我答应你的前提是,你做的任何决定必须提前告知我。”这是赵钱孙的底线。
“成交,合作愉快。”
赵锦瑟想着,前世若是不为官为商,如今又是何种画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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