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这么说?”常浦生立刻警醒。
“我看酒店火场的上空的怨气,十分浑浊不纯,夹杂着许多个人的负面感情。而这里的怨气,单单是一种针对克制正官体质的煞气。”
“你开玩笑的吧?”侯德润问。
“如果细心观察,还可以看到长春观的火场里有一套妖怪才会使用的妖邪阵法。这六个砖石便是六和,这七枚钢钉便作七曜……”
“得了得了……”
“也就是说,为了发挥实力,那盲目的妖怪引动了阵法,这样必定会消耗它的煞气,因而下次它再作恶,个人的负面感情就会占主导。”
“你们清楚接下来保护什么了么?”我问,“还有,那个人要干什么?”
常浦生耸耸肩:“显然啊,还不知道……不过那就不是你小孩子要管的事情了。”
我郁闷。
仿佛意识到我们能听到他们说话,常浦生他们也没再窃窃私语。但是从常浦生的实际行动来看,她对米老师是信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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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米老师回人民医院的路上,我问:“你怎么对常浦生像是见到熟人一样?”
米老师“嘿嘿”一笑:“你知道我姓朱吧?”
“猪八戒?”
“多心了你!”米老师不跟我玩笑,“640年前,沛县朱姓开国时,怀远常姓可出了不少的力啊!”
我登时目瞪口呆。
“哈哈!”米老师大笑,“我是洪武嫡系,是太祖皇帝的第十八代孙。”
我脑袋都晕了,朱元璋的第十八代嫡孙!?
“但……但‘米老师’这个称呼又是怎么回事儿?”
“你看过《平凡的世界》没有?”
“嗯!”
“里面有一个风水先生叫米阴阳,我很喜欢这本书,于是给自己取名叫米老师。”
我绝倒。
“按照祖宗给的法子,我得叫朱良尘才行……”
我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你的名字可有六百多年的传承了啊!结果你一点不在意,说丢掉就丢掉?
“你爸妈怎么说你?”
就是米老师大我五十岁,我也要这么问了,像对犯错的同学一样。
“哈哈哈!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米老师看向天际,“皇帝梦哪里还能继续做下去呢?现在的社会比明朝时候富足了不知道几万倍,人性好容易才得到宣扬……为什么还要回到明朝去?”
“列祖列宗的复国梦就断在我这儿吧!”
“哈哈哈!我也有三年之爱从我父母!朱良尘有生之年,定当拼尽全力,破道成圣!那就当做归还初生三年吧!”
“成圣什么意思?”
“呵呵!我若成圣,朱家血脉便会得到激发,那么朱姓子弟就能够活得风生水起……嘿嘿!”
“我靠!这不坑爹吗?简直是另一种格式的富二代啊?”我发飙了。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这个只是说说,究竟有没有这种事情还从没人证实过。只是当年父母给我遗命:要么延续香火,要么成圣激发洪武血脉。我那时候还没看破人道,于是应承下来,而今只好勉励去做。”
“尼玛……解释就是掩饰!”我还在喋喋不休。
——————
“是你!小凌!”到医院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卡车司机的女儿就是归元大觉宾舍的服务生小凌!
我说为什么电话里听起来声音这么像呢。
“对啊对啊!是我!我一进门,就想这下好了,因为这个姐姐也在这里呢?”
我一看,七杀正双手环胸,眼神吓人地盯着我。
“这个姐姐在,那么八字正官的黄正官一定也在……”
“等等!等等!她只有十六岁,你不要叫她姐姐啦!”
“嘿,我也十六岁,比七杀姐姐小两个月!”
“呵呵……都认识了!”我黑线,归元大觉这是用童工了,还让她暴露在兽性勃发的“中年胖胖大叔”的眼中……作死!
“我听妈妈说了,想不到你在宾舍里救了我,在这里又帮了我家一把!”
“正官哥哥,这才叫人见人爱,车见车炸胎啊!”七杀简直酸得好笑,把天煞孤星带给我的坏气运说成醋话。
“还不是你的缘故,怪我头上来啦!”我反驳。
然后我转向小凌,或者说叫“凌有玉”的女孩:“我倒真没帮上什么忙,反正是我爸妈的主意。”
她看了看七杀,朝我会心笑了笑,眼神里略微有些落寞,坐到一边,没再说话。
“哟!黄正官,这是今天第几个呀?你这个人魅力,快要赶上我家豪豪了啊?氢弹了吧!还原子弹?”詹小白又在那里跳,“唉,豪豪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啊,总是被女孩骗。”
“小白!正官本来比巨豪帅,差距都可以甩一条街了好吧!?”蔡小喆给我家找场子。
我所知道的徐娘们都是一个调调,一点都不客观,一点都不唯物——但是惟其如此,她们又可爱又有人情味。
“詹阿姨……”我想说,巨豪他是万花丛中过吧,谁骗谁还说不准的喂!
“叫小白姐姐!”
“小白姐姐……”
只是,你就不知道徐娘们都在维护着什么,即便她们抗议,时间还不是一样地往前走。
呵呵,这句话要是被我妈听到,那她绝对是要判我大逆不道罪了,要不是我是她儿子,我一定被诛十族了。
我妈又对詹小白妩媚一笑:“小白,你高中就这样吧,那时候寝室里你是我姐姐,现在倒要做我儿子的姐姐!”
“我做你儿子的姐姐我开心得很呐!做你的女儿也开心呐!就怕你不让我喊你妈!”詹小白尖酸地说,随之浑身一抖,仿佛知道我妈不会放过她一样。
我妈站起身奸笑道:“你倒敢给我试试!”
她上前将詹小白逼迫到角落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将詹小白保养得很好的胸部狠狠捏了一把。
“啊——!”詹小白面泛红潮,“要死了,瞎货?打死你!”
两个徐娘登时闹作一团。
我老豆没由来地看我一眼,脸红了,然后默默低头。
我想,老豆,你倒是在那儿瞎害羞个什么劲啊!
但我转而想到,我和我老豆性格上越来越像,以后说不得也是这样的命,所以我也脸红了,我也低下头,不敢看两个徐娘这样调笑对方。
我瞥到七杀在抿嘴偷乐。
咳,蔡小喆真是,一点不给儿子留面子。
这时我老豆一手摸着前额的小块纱布,“哎哟”叫出声来,好像疼痛难忍。
嗯,装得倒是蛮像的!
我妈立刻就不和“小白阿姨”闹了(我取个折中,叫她小白阿姨,嗯!),她去问我爸情况。
我老豆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掀翻一指甲盖,额头蹭掉一小块角质皮层,和几处瘀伤罢了。
我猜他最心疼的还是那辆破夏利。虽然它还诡异得坚强着——居然还可以开!可是估计一出车就要被交警叔叔当做不稳定因素扣下了。
我这种无视我老豆身体受伤的想法也不能让我妈知道,不然必定大骂我“狼生的”,再诛十族。
我妈爱我老豆爱到自伤也不知道。
“你们一家真是……好啊!”卡车司机因为找不到恰当的词汇,于是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好”字了。
我后来知道她称呼的大概发音,叫“七头婶”。可我却不知道确切是不是这样,因为她的口音很难分辨,不过听着倒像跟七杀很有缘分。
卡车司机多是男性。
大型车驾照的难度为最高的a1级。又因为跑货运需要时常熬夜,这实在是一项很需要体力的工作。
当然也需要毅力,但是男女之分,就在体力而已。
但是,有一点很不好说,她很崇拜米老师……
这个你要我怎么说呢?
其实自那以后,“长江大侠1”的名头就在江城掀起来了。
有人说“长江大侠”气贯长虹,直接将30吨重(其实应该是12吨左右)的侧翻卡车举起来飞升,而后稳稳地放好,还有视频为证。
有人说这一定是假的,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而且视频里的人发白,似乎是早期影视差劲的背景技术。
有人说“长江大侠”双脚在水泥面的大桥上犁出两道百米长(其实3米左右)的沟壑。
有人说,哪怕是粗钢筋,像这样犁水泥地怕也要弯折了。
还有人说昨日才看到“长江大侠”在长江大桥上救了一个跳桥的人。
最后有人说在长春观看到长得很像“长江大侠”的人,就在落陨石的那天……
总之,一时议论纷纷,将米老师推上风口浪尖。
车祸事件之后,就有慕名者来到人民医院,要见一见长江大侠的英姿。还有包装公司甚至要和米老师签订用人协议,将米老师打造为一代草根新星。也有些慕道者不知从何处知道米老师是修道者,于是也前来探讨道学。
人民医院一时热闹非凡。
ps:1“长江大侠”吕紫剑与津门大侠霍元甲、关东大侠杜心武并称清末民初武林“三大侠客”。吕老先生已于2012年仙逝,享年119岁。此处借用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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