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近凤鸣阁,只见这里并不是向隆想象中那么热闹,而是一副门可雀罗的景象。踏入门槛之时,隐约能听见琴声阵阵——“拘幽操……竟弹得如此意境,若是自身亦被囚于牢笼之中一般啊……”向隆自言自语着。
一边,门口正负责接待来客的姑娘迎上前来,“客官竟然能知道楼上所弹之曲出自何处,想必也是位雅士。”
向隆转身,对那女子点头微礼,回道:“只是不解,那弹奏之人,为何选了此曲?莫非,真是身临其境之中吗?”女子掩口而笑,“非也,那不过是姐姐闲来无聊之时才会弹奏——毕竟,咱们这儿的姑娘是不能随便出门的,若是遇上贼匪,可就不好了……咳,若这凤鸣阁中能有身怀绝学的壮士驻守,姑娘们也就都能安心了吧!”
“怎么,这凤鸣镇中最近不安全?”
“可不是……虽说幸国初建确实是一片祥和,但这附近流寇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们家的姑娘又个个俊俏,一出门万一被人掳了去……哎呦,这怎么敢想呢!”
这时候,从另一侧走来位年长的女人,想来应该是老.鸨。只听她对门口的姑娘说道:“春儿,新客官来你不介绍介绍咱们凤鸣阁,空说那些无用之事作甚?”
“妈妈,这不就开始说了嘛!”那叫做春儿的姑娘对着老.鸨撒起娇来。老.鸨将她支开,亲自对向隆介绍。
“客官来这儿是找乐子呢还是听曲儿,或者要不要上一桌小菜呀?”见那老.鸨扭捏作态,向隆很是不爽。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这儿打探虚实的,若只是为客,呆不了多久不说还得花不少钱。若是真在这儿干活,保不准会受这老.鸨的眼色,但定然能打听出些实情。
于是,他定了定神,向那老.鸨询问道:“方才听那春儿姑娘说,近日里来凤鸣镇周遭有流寇出没,姑娘们都不敢外出,可有此事呀?”
“是啊……”老.鸨上下打量起了向隆,心想怎么着这人也不会是来干活的吧!可是,偏偏向隆就是冲着干活来的。她看见了向隆的佩剑,又想了想他所说的话,“莫不成,这位……壮士,是想来我们凤鸣阁找个差事不成?”
向隆心想,该如何回答这老.鸨才能让她对自己不太刻薄。
“我在都城与人合伙经营了一家酒楼,想遍访名称寻可用的菜谱,只是身边盘缠未曾多带,遂才想到来此处谋个差事!”
“哦……都城开的酒楼,叫什么呀?”
“德和!”
听了向隆的回答,那老.鸨一惊——“哟!大官人,是德和酒楼的老板?这怎么好意思让您当差呢!快里边坐!”
“不……不可!说了,我身边盘缠未带够,所以才谋个差事做做,自己挣得钱用起来不手抖不是吗?妈妈可莫要因为我是个开酒楼的就厚待我,且就把我当做一般人便是!只是……这儿可需要人手呢?”
“哎呦,大官人都这么说了,我还怎生好意思拒之门外呀!待将来带够了盘缠,也能常来坐坐呗!既然,官人想谋一份差事,那……是想做甚差事呢?”说着,瞥了一眼向隆的佩剑。向隆笑道:“这还用说么妈妈不都已经知道了……”
老.鸨迷花眼笑地引着向隆到了一间厢房,说道:“行!往后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儿,这凤鸣阁的安全可就全交给你了!你的身手嘛,我就也不找人试了。这都城出来的高手还能信不过吗?话说,往后让我们这儿的姑娘们怎么称呼你好呀?”
“我叫何隆!”
“好!那就直呼名讳啦?”
“无碍!”
“成!何隆你真是个爽快人,明儿个起就麻烦你在这凤鸣阁上上下下巡视着,有什么人争执打闹或是欺负了咱家姑娘,你别客气!若有些姑娘想出门转悠一圈儿,你且带着她们上我这儿来说说,我允了才可让她们出去,记住了吧?”
“记住了,妈妈放心,为了姑娘们的安全,我何隆也不会随意就将她们放出去的!”
“好!真好!你先歇着,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午食!”
总算搞定了老.鸨,向隆松了口气,卸下配件,躺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似乎从楼上传来了阵阵歌声。
洛阳城东路,
桃李生路旁。
花花自相对,
叶叶自相当。
春风东北起,
花叶正低昂。
不知谁家子,
提笼行采桑。
纤手折其枝,
花落何飘扬。
请谢彼姝子,
何为见损伤……
心想,不知这楼上厢房住的是何等女子,歌声如莺绕梁三日。(http://.)。而这曲《董娇娆》更是阐述了歌姬心中之苦闷。向隆心想,在此处的女子,或多或少都会有心不甘情不愿吧!明日,方可一探究竟了。
只是,向隆未曾想到,次日与那楼上女子相见的情形竟然是如此……
他正随着春儿熟悉凤鸣阁的地形,忽闻不远处一厢房中传出惊呼与吵闹声,而那里恰好是清吟小班中女子所在之处,刚才春儿还说过,那个地方正是凤鸣阁书寓所在,一般人不敢轻易打扰。
向隆即刻冲了过去,推开门一看,竟然那房中女子被推到在床边,裙角肩口被撕开露出了香肩酥胸,蹬着裸露在外的腿一边踢着一边大声呼救,并拼命捶打着正欲施暴的男子。向隆一把抓起了那男客,像逮小鸡似的扔出了门外。
“嘿!我说……你这可是在玩儿命啊!”老.鸨听见了呼喊声,见向隆出手,急忙赶了过来,对那躺在地上的男人喝道,“书寓卖艺不卖身的规矩你不懂?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能胡闹,今儿个咱凤鸣阁就让你生生记性!何隆,别客气!”
说罢,向隆就走了上去,甩手就是几个巴掌,打得那人懵了许久,而后再是一踹,使得人整个儿地就翻出了围栏掉在了大堂之中。向隆纵身一跃,跳到了那男客身边,对方站起身来本想还击,但根本无力招架。只见向隆三两下就将那男客修理得满目疮痍后,则再一次提起了那人的裤腰带,一口气扔出了凤鸣阁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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