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赶到了皇后寝宫,向隆快步上前,见卿玄正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他抓起卿玄的手,“怎样,可还有什么不适?”卿玄微笑摇头,“不碍事,歇会儿便好了。”他转过身去问一旁的御医,见御医与宫女们都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心中不免疑惑,“皇后都病倒了你们怎么还都一脸乐呵呀?”
谁知,御医依旧笑道:“不是病倒了,皇后娘娘是有喜了,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啊!”说罢,弯腰以礼。向隆一听,懵了片刻,转而再回过头去看着卿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心中的惊讶与激动。
见向隆似笑非笑,握着自己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卿玄忍不住笑出了声:“知道你高兴,也不至于都说不出话来了吧?”
向隆轻捋卿玄的发丝,俯下身去,柔声而道:“这些日子我也真是忙昏了,都不曾想,大婚之后已有半年之余!”卿玄坐起身,向隆给她当垫背,搂着道,“有时候真觉得,咱们俩就像是一对平常人家的夫妻,没什么大起大落,一切都过得很太平……这有了孩子,就是个健全的家了!”“是啊,这平常得都让我觉得不像是真的!”
“话说,怎么会突然倒下呢,怀了孩子身子会如此不适吗?”
一旁的御医赶紧上前解释道:“娘娘身子底子不差,或许是初次有孕才会偶感头晕乏力,稍作调理就不会有问题了!”
“正如御医所述,我这些日子倒也是没觉得有何不妥,刚才也只是一阵眩晕才不小心跌倒了……他们可是都把我伺候得好好儿的呢!”
见卿玄的神情,向隆无奈而笑:“你是怕我会怪罪下面人吧?放心,这些人平日里是怎么做事的,我心里一本明账,不会错怪了谁。”
这时候,淳玉公主前来拜访。“我听闻娘娘有身子不适就赶来看看,御医,状况如何了?”
御医满脸堆笑重复了结果,淳玉露出大喜之色,“这可太好了!御医记得列个清单,将忌口之物都写下来让下人们好生记着,打今儿起安胎之事可不得马虎了!”
向隆听着淳玉的吩咐,不禁感叹:“果然,这些事情还是得麻烦淳玉你操心,我可是一点儿都不懂啊!”
淳玉掩口笑道,“皇上不懂是正常的,这本来就是女人们的正事!但皇上呀,这些日子得了空,你也得来陪陪皇后聊个天散散心什么的,这时候女人的心情可不能出上半点儿差错,否则可是对孩子不好哟!”
向隆正经作揖:“是,谨遵公主教会!”
一众人看在眼里都笑了起来。
笑声传出了数十米远,正在周遭巡视着的侍卫们也都窃窃私语了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好事。
很快的,皇后有孕之事传遍了宫中上下,即便是朝前大臣们也已获悉此事,纷纷备了厚礼打算送入宫中。
方济东正与向隆商议着正事,只听方济东谈到了过往的经验:“过不了几日啊,皇后宫里的礼物就得堆积如山了啊!”
向隆一听,不禁摇头,“这可不好,扰了清净不说,也用不着太多繁琐之物啊!”接着,就命宫人传了口讯,所有送礼的来客都得记下名字,只要不是对皇后与孩子有直接用处的物品一律缴入国库。方济东在一旁听着,好奇问道:“你倒不给他们都送回去?”
向隆叹息,“送回去,这群送礼的就会认为是朕与皇后不给他们面子不是?这礼收下,名字也记下,他们自然会心安了。只是,保不齐什么时候,这些东西就能派上用处呢!”
方济东一抬眉,似是明白了向隆心里的盘算,一脸窃笑了起来,“小子哎长进不少了,嘿嘿!”
待方济东离开后不久,顾言希带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来到了向隆的书房。关上了门,那人行了跪拜之礼而道:“佟原参见吾皇齐天!”
“你们来,可是有何要事上奏?”向隆见二人神色凝重,“月之部近日来似是运作得很顺利,难不成这么快就有了重要的消息?”
“正是如此,皇上,佟原乃是负责幸国以西所有情报归纳,今得可靠消息并协同书信证据前来交予皇上过目!”
接过了绢书,向隆细细一读后甚是愤怒,目眦欲裂。这绢书上写的是两个藩王之间的密商之言,说的是打算一同起兵造反。当初留着他们的位置是因为他们也主动归顺了新政所以才没有动他们的权位,想来而今也果然是按耐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所述之事已经证实,全是实事?”
佟原点头,向隆猛一拍桌子,“呵呵,天助我也,月之部才刚开始行动就已然得到如此重大的消息!”他走下台阶,扶起了佟原说道:“只是如此一来,你们的处境也更是危险了。”
佟原抱拳:“我等风险,怎抵得上国家的风险!我等定为皇上尽心效力,获取一切有用信息,以为幸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向隆转而再次看向手里的绢条,冷笑一声,“既然他们想玩儿,那就陪他们好好玩儿一圈。言希啊,不光是西面这群家伙,还有其他地方,所有手中握有兵权之人,都要细查,哪怕是在这都城之人也不可漏了!”
佟原退下后,顾言希留在书房里,“听说皇后有喜?”向隆笑道:“是啊,正因为如此,这群或会叛乱的臣子就更得好好监视着了。”
顾言希叹了口气,苦笑道:“本就以为,建国如此顺利是不是有些运气太好了,没想到他们是蛰伏许久,打算伺机而动啊!”
“这群家伙,不蠢!”向隆脸上带着笑意,似是很敬佩这群或会颠覆这尚在襁褓中的新朝廷的对手们,“当年我们义军起义之时,全国上下才刚刚渡过了饥荒与瘟疫,正是国体虚弱之时。倘若这个烂摊子由我们收拾好了,他们再好好儿地囤积粮草蓄势待发——要知道,多半朝廷都是无法与这群地方势力抗衡的。他们可得比我们更容易囤积粮草,而国库中钱财也多为重建所用,加上税金来回一折腾也留不下多少。前阵子,又与菲罗打了几战损失也不小……他们可都是算计好了的!”
被向隆这么一说,顾言希似是茅塞顿开,“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倘若他们真如你所料,那也真着实不简单了。”
向隆在书房来回走着,时不时地看看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折子,“我心里总有些疑虑,觉得在我们身边似是有什么人一直在算计着,同时还看着我们的行动,做着颠覆朝廷的计划。”
而后,重新坐回了原位,“言希啊,月之部的事情,要辛苦你了。这幸国大局,真或许就系在他们身上了!”顾言希俯身道:“此事我必会确保万无一失,还请皇上放心!”
“还皇上……”向隆苦笑,“你如此称呼我,还真是习惯不了,虽说……建国都已然两年了,真是眨眼之间啊!”
夜里,向隆已经困得不行,他直接倒在了书房里备着的床榻上,死死地睡足了片刻后,忽然觉得身边一阵温热,熟悉的香味钻入了鼻中——“卿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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