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王子,你生有神力,武艺高强,不是一般的王子,你可敢亲自出马展示海盗的武勇和本将个输赢?”
兀颜光从已破坏且无物可再封堵的勒勒车防御缺口处提马来到营外,戟指赵岳大吼。: 。!
他的挑衅却‘激’怒了赵岳身边的傻小子奎三。
傻小子阵也是省心,紧跟着他心里最信任很依赖的赵老二,在战场,赵老二叫打,他打,叫歇着先别动,那他不打先老实待着攒力气。他听不懂大事,也压根儿不关心战场双方说的什么,在他心里,那些都有聪明的赵老二对付,他只管到时凶猛厮杀,杀个痛快得,此刻经历了长途奔‘波’没休息也不觉得累,正无聊得很,心里只嘟囔咋还不打?猛然间瞅见敌阵杀出一将,听到此人居然敢用家伙什指着赵老二大吼大叫,这明摆着是在恐吓想害赵老二啊。
这怒了。
赵老二管着他吃饭呐。
若是这世没了赵老二,那他以后还怎么有好吃好喝的?还有谁会体贴关心他的安危冷暖?还有谁会在意他开不开心,有没有烦恼?
首先,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想害赵老二,那等于是要毁了他的饭碗。只这一点,傻小子也绝不能容忍。
傻小子火大得很,恼得直磨牙,
再一瞅敌将:头戴七宝紫金冠,身穿龟背黄金甲,西川红锦绣‘花’袍,蓝田美‘玉’玲珑带。左悬金画铁胎弓,右带凤翎子箭。足穿鹰嘴云根靴,坐骑铁脊银鬃马。锦雕鞍稳踏金镫,紫丝缰牢绊山鞒。腰间挂宝剑
以他的脑子自然说不这么清楚兀颜光的拉风打扮,但直观感觉是:这个该死的家伙好牛‘逼’好拽,是个大人物。
这样的嚣张大家伙更应该干掉了,嗯,也更值得去干掉他。
傻小子的直线思维反应是瞬间的事,瞪眼催马要去砸死对面这个可恶的家伙。
赵岳却敏锐察觉到身边骤然暴起的杀气,不用想也知道是傻小子怒了要干什么。他连忙伸手一拉傻小子:“好兄弟,别恼。那人是想和我武。还没到打仗的时候呢,你先等着,好好歇息,养足了‘精’神,开打时再打个痛快。”
没法对傻小子解释此战的重大意义,以傻小子之勇却也未必是兀颜光的对手,不能让他去冒险,只能如此安抚好。
傻小子最信,也最听赵老二的。
既然老大这么说了,反正想多了也想不明白,那这么着吧。
“嗯。”
傻小子习惯地应着,却没真放松下来,瞪眼一抬沉重的獠牙‘棒’指着兀颜光:“他,想害你。”
赵岳能从这短短的话语感觉到傻小子对他的一片赤诚情意,笑了笑道:“我知道。没事。他不是我对手。”
“嗯。”
在暴力,傻小子也是最信服赵老二的。赵岳这么说了,他绝对地相信了。
这才真安静下来,继续歇着攒劲,心里想着若是老大没干掉这家伙,那他盯着等一会儿去干掉。
赵岳北此行带着特制的马战武器,还一次也没用过,也并不想在这亮出来。
辽国此时不是他要大杀的对象。那武器是准备在西夏小强身大开杀戒试试威力的。
在海盗军骤然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也在辽方更紧张期待,赵岳回应了同样满怀期待实际也更紧张的兀颜光。
“如你所愿。”
辽方,从皇帝耶律延禧到知道或不知道耶律延禧‘阴’谋的达官贵人听到赵岳应了邀战,顿时长出一口气。仿佛,只要这位极度狂妄自负的海盗王子敢亲自阵一赌胜负,辽方获得了转机,胜券在握有了周旋余地甚至能谋得更多好处了。
赵岳大致也猜到了辽王在算计什么。
心冷笑,他也不急于揭破,环顾左右,想找个长家伙什临时用用。
‘侍’卫长雕龙和宿氏兄弟分别去了另三面代表他现场督战控制“镇宅四煞”,免得无人管束,四个凶恶冲动的家伙独自领军完全自己说了算又擅自作主胡来又搞出什么破坏计划的恶事来。
此时在他身边的大将只有傻小子和副‘侍’卫长绣虎。
这两人一个是狼牙‘棒’,一个是刀,都是双手用的短家伙。赵岳需要的却是马战长武器却身边似乎没有合适的,但闪眼瞧见长枪兵手所持的三米多长拒马枪,顿时有了主意,笑着一招手,叫最近的那小校把手的长枪暂给他用一用。
那小校愣了一下,但立即把枪恭敬递来,望着赵岳的目光有好也有担忧。
对手可是辽国的强者大将。只瞧那杆全铁的画戟不是寻常武器。自家的殿下却用小兵用的寻常武器去‘交’战
感觉赵老二是不是自大轻敌了?
身为帝国忠勇的将士,位卑也要担忧
赵岳却迎着他的忧虑目光一笑,径直接枪在手,双手持握抖了抖,试了试长枪杆的结实程度,随即出阵了。
大白马停这不动这段时间也算得到了些休息,吃了些草料,多少也恢复了些‘精’神头。
赵岳心有盘算,出战不想换马,仍骑着这匹聪明的白马。
“大白,这次还得劳烦你。好伙计,抖擞‘精’神再去一次。这一次行了。荣耀和功劳要属于你。”
赵岳抚‘摸’着白马唠叨着,让白马慢慢向战场走去。
兀颜光瞅着赵岳提了杆寻常拒马长枪出战,心不禁纳闷:这个海盗神力骇人,如此重要的武不以力胜,拿这么杆一戟能砍断的破枪来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自大到以为自己武艺超绝,凭这么杆和朽木差不多的破枪照样能胜了我……
他有一种严重被藐视的愤怒。
我可是辽国,不,是整个北方的第一勇士,小小海盗王子,你安敢如此小瞧我?你太年轻无知太鲁莽自负了……
同时呢,他又有一种稍轻松下来的愉快感觉。
赵岳如此轻佻阵,连个趁手的家伙什都没有,自取其败,所谓武反倒省事了,正好方便他完成辽王秘密‘交’咐的任务。
再一瞅赵岳的战马,兀颜光更气却也更暗乐了。
白马这么疲惫了,你也敢骑它阵?你是和寻常勇士‘交’锋也不能骑这样一匹疲劳不堪的马啊。
以他游牧民族‘精’英勇士的眼光,白马强打‘精’神场的状态如何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且不说人了,这样的马恐怕受快马全力一次冲击,双方巨大的‘交’手力量能直接摧垮掉它,何谈借力?何谈再战?
看得明白,但兀颜光绝不会开口提醒赵岳换马换武器以示自己英雄光明磊落要公平的一次武。
此次‘交’手事关双方巨大无匹的利益之争,绝不能有丝毫手软什么让步,更不会有敌我战场英雄惺惺相惜的动人出现。
在兀颜光心里,这也不是武赌斗,除了生死争锋互不相让,他还负有狼主寄托的秘密使命必须完成,直接关系到此次危机能不能轻松解除以及辽国能不能拿住海盗要害换取到大辽国更长远的利益……
蛮子的无耻传统在这个紧要时候也不会在兀颜光身体现君子英雄光明磊落什么的风度节‘操’。
只有被儒教坏了脑子的傻‘逼’宋人宋将才往往会在此关头犯这种傻气或习惯地虚伪虚荣展示一把自己高尚的品行风范。
蛮子再学习儒教,再有儒教‘精’神,首重的也只有实利,若是无耻能沾便宜,那肯定无耻到底了。
汉人重脸面,为了点面子往往能老死不相往来甚至不惜一切手段以死相搏。
但在蛮子心,脸面算什么东西?
那说值钱真值钱,说重要真重要,但在不需要的时候,脸面什么都不是。说丢丢下,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兀颜光也担心赵岳‘交’手耍诈,心里难免犯核计:“他这副不打算长时间缠斗的架式不可能是自信一击或几下子能打败我,那么是不是想麻痹我有什么暗器手段伺机取巧胜我甚至杀我……”
瞅着赵岳闲逛散步一样慢腾腾场,兀颜光更警惕地反复观察着赵岳的周身和马带的东西,待发现除了马脖子后侧挂着柄大小寻常的剑,马再无它物,而赵岳周身盔甲也没有能藏匿什么暗器的地方,他这才稍稍放心,却又不禁犯核计:莫非这小子近战擅长的其实只有剑术?这杆长枪只是想在第一回合的快马相冲时用一下便利,然后弃枪改剑近身缠战……
有这种可能,是极有可能。
但观察判断到这一点,兀颜光反而真轻松下来。
他不是一般的高手,马战,对手想用短短的轻飘飘脆弱的剑近身缠战取胜,对他这种高手纯是种笑话。
长戟一摆,你还想近身?
别说窗,‘门’都没有。
有剑和没剑没什么区别。
尽管如此,兀颜光也未敢轻忽大意,仍提了小心。
身经百战的战场老鸟了,可别一时轻敌大意被个嘴还没‘毛’的孩子给算计了大河大‘浪’闯过了没事却‘阴’沟里翻了船。
待赵岳来得更近了,他观察得更透彻了,判断赵岳确实没暗器能隐藏,直到赵岳在战场央驻马而立,他才策马场。
趁你弱,要你命。
兀颜光把胯下宝马迅速催到极速,马借人威,人借马力,他试图以最猛烈的一击把驻马全无借力的赵岳一下子解决掉。
他的坐骑铁脊银鬃马确实是极难得的宝马,不但速度提起极快,而且颇有灵‘性’,知道主人的意图,和主人配合默契,所以奔行如雷,全力暴发,速度转眼提到极致,势如暴风,快如闪电,一人一马一起发力形成一股猛扑向赵岳的奔雷。
无论是海盗军还是辽人,在这一刻,双方的数万双眼睛都紧张地注视着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有赵岳自己看去貌似仍是那副闲时轻松的样子,看到对手奔雷般冲来,势不可挡,却仍然单手提枪驻马不动。
冲锋的兀颜光看到赵岳如此反应没兴奋,反而升起戒心,越发谨慎提起全部‘精’神。
二百米左右的距离在快马奔腾下转瞬即至。
近了,兀颜光一摆趁手的方天画戟,平端身侧,双膀较劲,成心猛力一撞把赵岳干掉马下。观战众人也下意识瞪圆眼睛深吸口气
而赵岳静静等在那也不是自大傻等,他在紧盯着对手测算着马速和……
近了,五十米,更近了,三十米,二十米……
在兀颜光端正画戟准备双膀叫劲随时全力搠向赵岳,且自信赵岳再神力也绝对无法招架住时,赵岳却也真的不敢硬接这雷霆一击,而是突然飞了,身如轻盈飞燕从马背骤然腾空而起,人在半空,手的三米多长鹅蛋粗的拒马长枪已举了起来,不是用枪最应该的也最擅长的刺挑什么的,而是棍‘棒’一样的砸,巨枪挂动风声呼地远远砸向兀颜光……
兀颜光瞅见赵岳居然飞了起来,稍愕然转瞬化为狰狞冷笑:跳到空?(脚下无根,身无借力处无法腾挪闪避,完全被动挨打,)你这纯粹是在找死。但神绪又瞬间化为惊骇失声。
他看到拒马枪挥来,在赵岳手居然快得以他的目力也仅仅只看到一道朦胧模糊的残影,而他快马猛冲而简直是主动在配合着迎去找打,大概会正好及时进入赵岳的长枪攻击范围恰好会被残影砸。
这一枪是如此之快,如果说他的快马奔杀是势不可挡的奔雷,那么赵岳的凌空这一击是无法招架的闪电霹雳。
但此刻,生死关头的兀颜光却是没时间判断考虑那么多,惊恐只剩下本能把大戟由扎式急改为扫式,瞪眼拼命把画戟斜空狂扫向赵岳砸来的方向,已经顾不瞄准枪到底在那、自己这一击到底能不能扫拒马枪架开这惊天一砸。
他倒是看得清赵岳,也不是不想把握地直接攻击赵岳以化解危机,可惜他的拉风画戟不够长,拒马枪短了近一米,仅仅这点差距却在他的快马狂奔下造成赵岳是能用这点长度优势抢先砸他,然后转瞬间他没倒下才能有机会用画戟够到赵岳。
这间的时间差或许短得不到半秒。
但赵岳的凌空一击之快无疑半秒时间更短。
以兀颜光武艺之高,争斗经验之丰富,反应之快,却到底没能截住打击。
在画戟碰到残影前,他感觉肩腑侧处已猛挨了一记,痛不痛,伤得重不重,时间太短,神经还不可能立马反应过来,但拒马长枪下,身着‘精’良铁甲的他如同‘棒’球‘棒’‘精’准击的‘棒’球,嘭一声响,他即使双‘腿’一直夹紧战马也不由自主掉下马去。
仅仅几乎是同时的只稍后,画戟也扫到了拒马枪,但已经没用了,也随着他人倒下泄了劲和威势而没了威力,不但没能依靠戟刃的锋利和他的巨大力量一下斩断拒马枪的木杆,而且在赵岳砸下的强横力量余势下连‘荡’开都没‘荡’开几寸,只是在坚硬滑溜的枪杆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痕迹,画戟反弹开了,随着主人落马惊慌撒把和主人一样无力地一齐掉下马去。
原来是微妙的斜劈呀…
兀颜光在惊恐落马的一瞬间脑子还居然闪过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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