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又是一声尖锐的公鸭嗓,“太子到——”
见儿子过来,姜王后心下稍定,总归她有龙子护身,看在唯一的孩子份上,纣王应该不会为难于她。
“你这孩子,怎生来得如此之晚!”姜王后握着殷郊的手,详怒道,“还不快去与你父王赔不是!”
太子殷郊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姜王后如此亲热,道,“是,我…儿臣来迟,请…请父王恕罪。”
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一脸稚气,但气质却十分严肃冷漠,配着那张幼稚的包子脸,怎么看怎么奇怪。
夏木此时倒抽一口冷气,吴非竟然穿成了太子殷郊,夏木这才恍然大悟,估计吴非穿来时,这太子殷郊正跟着诸位大臣一起跪求纣王千万不要耽迷男色呢!结果纣王一怒,就把他囚禁在禁苑反省了,管不住大臣,他还管不了自己儿子么?!
事实与夏木猜测的也差不多。
阿伦此时非常不开心,说好的冷宫弃妇呢,说好的男穿女呢,吴非明明穿成了一个正太,而且这个正太还是个太子,身份尊贵!真是苍天无眼!!!
而吴非,则神情一震,终于找到组织了有木有!天知道他这几日过得多么凄惨,姜王后那个恐怖的女人几乎每日都要将他召过去,对他又摸又亲,不仅如此,这皇宫又大,建筑也基本相似,他简直每天都在迷路中度过!!!
吴非双眼热切的盯着夏木和阿伦,浓浓的求救信号发射出来。
夏木一脸黑线,这一个二个看起来都不靠谱,看来拯救世界还是要靠她!
姜王后十分不满自家儿子如此吃里扒外的眼神,正待说话,只听夏木道,“代王,臣妾有个好建议!姬昌大人膝下无子,何不将太子殿下过到姬昌大人膝下养育,如此也不必担心大人的百年后事了!”
阿伦:“……”
吴非:“……”
姜王后一听这话,炸了,“苏妲己!你胡言乱语什么?!太子殿下乃本宫亲子,本宫还没死呢……”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姜王后身后一嬷嬷高声呼喊,“不可啊,代王!”
姜王后不好的预感愈发浓重起来,“严嬷嬷,你的规矩哪里去了!”
只见那嬷嬷自姜王后身后站出,直直向纣王跪了下来,以头抢地,连声喊道,“代王,奴婢有罪!奴婢有一事藏于心中十余年,却因王后威压不敢吐露,然内心愈发煎熬不堪,痛苦万分,今日一定要说出来,让代王不再被蒙骗鼓内!”
姜王后朝两边侍卫怒喝道,“这老嬷子发了疯,你们还不赶紧把她拖出去!若是冲撞了代王,本宫唯你们是问!”
侍卫们犹豫不决,纣王没有发话,他们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听此时,那嬷嬷高声道,“代王,太子殷郊并非您亲生,乃皇后偷情所得!”
夏木震惊的瞪大双眼,太劲爆了!
不止夏木,几乎所有在场之人都被这个消息惊的目瞪口呆,但姜王后不愧是掌控后宫十余载的厉害角色,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跪下,美目含泪,“代王,臣妾十五岁入宫,您一路由太子走到今日,臣妾始终伴您左右,不敢说无一丝差错,但也自问问心无愧。你我自幼夫妻,臣妾为人您难道不知?”然后朝同样跪在身边的嬷嬷怒目而视,“严嬷嬷,本宫也是待你不薄,你何苦要如此陷害本宫。让自己落得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反倒教小人占了便宜!”
此话说的冠冕堂皇,以十几年夫妻情分为切口,将祸水引到别的宫妃身上,暗示这完全是小人陷害。
只是……
纣王此时终于说话,却道,“王后莫怒,孤倒要看看这奴才到底生了几个胆子,竟敢污蔑太子非孤骨肉。”
嬷嬷连声求饶,“奴婢绝不敢撒谎,代王您这十余年为了我朝废寝忘食,冷落后宫,姜王后早就耐不住寂寞,与宫外之人暗中勾结,近几年愈发猖狂,竟让那男子扮成阉人,进入宫中,方便她寻欢作乐!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代王可去王后宫中一一验身便可!”
姜王后一听此话,便知大势已去,恐怕自己的命是保不住了,不禁又怒又怨,胸口气血翻滚,真是想扑上去挠花这嬷嬷的脸!若非纣王近些年来愈发不肯流连后宫,她能如此?!但纵然心中恨极,目眦欲裂,但再抬头,却是一脸柔弱凄凉,她已无生还可能,只是郊儿,一定要让郊儿活下来!
“代王,此番定是有人施计害我,用心之险恶,计谋之缜密,妾身怕是洗刷不了这份冤屈了。臣妾愿以死示清白,只望代王勿要听信妖言,害了自己的亲骨肉!”说完,便一头撞在柱子上,顿时血流如柱,不省人事。
我儿,为娘先走一步,你定要不负为娘苦心,活下去……
纣王也没料到姜王后会来这招,宁死也不承认,这样的话太子殷郊可不好办,笑话,他每次行房后都会命人暗中送去避子药,哪里会有孩子。
虽然姜王后此番为太子将路铺好,但是纣王若硬是不让他走,也没办法,“将殷郊关入天牢,待此事查清再说。”
天牢是什么地方,外人可能不知,但王公公却是明白,十一二岁的孩子,关进天牢,恐怕是……
吴非,“……”他刚刚才从禁苑放出来,转眼又要去天牢,难道他穿过来完全是为了体会古代监禁生活的?
这太子当得,真是天下第一惨!
眼看着吴非就要被叉出去,夏木突然灵光一闪,“代王!臣妾听说自古有血浓于水一说,何不滴血认亲,若是相溶,那太子必是陛下亲骨肉!”
纣王意味深长的看了夏木一眼,道,“王福,去准备。”夏木抖了一下,总觉得纣王那一眼凉飕飕的。
很快,万事俱备,只见两滴血先后滴进清水中,眼看着就要散开,夏木屏住呼吸,等了许久,却是完全不相溶!
吴非,你这运气也太背了吧!!!你的主角光环呢???快,捡起来戴头上!!!
纣王淡淡道,“妲己,这次多亏你了。来人,将这孽种拖出去砍了。”
吴非,“!!!”
夏木:“……”我不是故意的/(tot)/
眼看着吴非又要被叉出去……
阿伦终于道,“慢着。”
纣王立即挥手示意,转头关切道,“阿昌,何事?”
阿伦抬了抬下巴,一脸不耐烦,“刚好我缺个仆人,就他吧,顺眼。”
纣王想也没想,“将这孽种送到姬昌大人宫中,今后听大人使唤。”
众宫妃:“……”代王,您这样真的好么,色令智昏,昏庸无道,道德低下,下…下半身思考!
当然,也有脑回路不正常,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的,“姬昌大人好幸福……”
夏木扯了扯嘴角,琵琶精,你够了啊,明明昨天还在叫人家小贱人~~~
因着姜王后的事情,晚宴是无法进行下去了,纣王带着姬昌去故地重游,寻找初恋的感觉,宫妃们也各回各宫。
夏木趁着回去的路上,又试探了下琵琶精,“凤来,今晚我有件大事要做,你说我该用哪种法术才好?”
琵琶精惊讶道,“妲己姐姐,你什么法术都不会呀!”
夏木震惊,不是吧,这么废柴!
“你一直是练体的呀,上次你还跟我演示了一拳轰掉一座假山呢!”
“……”怪不得她始终摸不着头绪,使不出法术。果然,就算是穿越,身娇体软易推倒什么的,也跟她是浮云。
既然又是老本行,夏木心中胜算又多了几分。回到卿秋阁,趁众人都不注意,揣着阿伦给的地图,慢慢向女娲的祝福摸去。只是琵琶精不是说她拳能轰山么,怎么感觉行动上比她本体还不如。
夏木终于摸到目的地,翻身从窗户溜进去,这里显然是纣王的御书房,四周无灯,一片漆黑,但身为妖精,自然是没有目不能视这个困扰。
小心避开书架,夏木脚下无音,直奔阿伦标记之处,身形矫健,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眨眼睛,便来到此处,只是眼前却是一面光洁的墙壁,根本没有可藏东西的地方!
阿伦的感应不会有错,以他的能力,所绘制的地图也不可能出错,那么出错的就是眼前这面墙了!夏木眼神一凛,打量起墙面来。果然,在一幅画后找到了玄机。
摁下机关,眼前墙面逐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间暗室!
夏木咬咬牙,哪怕这里是龙潭虎穴她也闯了,否则恐怕夜长梦多。
只是这暗室却并非夏木所想,完全没有什么机关,但令夏木震惊的是,不大的暗室里,竟然全部挂满了同一个人的画像!
一开始的几幅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然后便是大幅大幅同一人的背影特写,不同的衣着,或坐或站,但同样的,都是一头漆黑的长发,用一根缎带,松松束在身后。虽然没有正面,但这画中人分明就是阿伦,不,是姬昌!
画中景色完全不是宫中之物,纣王什么时候与姬昌在宫外相处过?但听说纣王与姬昌并非旧识,此次接其入宫也是因为偶然间得到一幅姬昌画像,惊为天人。夏木不禁心道,恐怕事实并非如此简单,端看这满屋肖像,便可知所绘之人用情之深,但是为何全部都是背影?
心中虽如此想,手下却不停,终于翻到了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果然是女娲的祝福,正欲吸收,眼角却突然扫到桌上一副还未绘制完成的画作,顿时瞳孔骤缩!
阿伦曾说过,他穿成了个半妖,本体估计是只鲤鱼精,而那桌上摊开的画轴上,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黑色鲤鱼游走在江中,江岸上则是身着铠甲手拿弓箭的士兵,而那鱼鳍上,竟然还坐一名黑袍凌乱的男子,正是纣王本人!
夏木一惊,如此看来纣王不是普通人,他到底是谁?!
正此时,脚步声传来,不紧不慢,仿佛胜券在握。
此时再吸收女娲的祝福,怕是来不及了,夏木立即将手中木匣揣如怀中,闪身躲于墙后,蓄积力气,务必一击必中。
说时迟那时快,夏木出手如电,直奔要害,向来人袭去!
但对方竟也不躲,伸手一握,借力将夏木狠狠甩到地上。
说好的一拳打碎山呢?!怎么如此不中用!!
纣王居高临下,冷笑着拿出一物,“苏妲己,你还真是不老实!”
夏木:“……”趴在地上装死,实则将木匣悄悄打开,欲吸收能力再说。
纣王嘲讽一笑,将手中妖艳的珠子用力一握,夏木登时只觉得痛彻心扉,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碎了。
“妖丹都在孤手中,就不要再动什么心思了!”
夏木冷汗淋漓,连怀中木匣掉落也没力气捡,只道,怪不得妲己这么弱,原来妖丹都给人拿走了!
但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妲己的妖丹会在纣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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