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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光辉岁月》 第2章 回到五岁

    >在黑暗中飞速穿行着的文木,渐渐地失去了知觉。而他的昏迷之前的最后一点意识,仍然是,我这究竟是真的死去了,还是像小说中所写的那样,穿越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里去了?

    带着这样的一个疑问,文木的意识终于慢慢地消失了。

    ※※※※※※

    而当文木再次本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炕之中,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啊,被窝里可真暖和啊!哎,这究竟是哪儿啊?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啦?是真的死了,到了阎王殿了吗?不对啊,阎王殿里不可能这么简陋啊,炕是土炕,他又看了看被褥,啊,都是极为陈旧的,被子里面所絮的棉花还不知有多少年了,极沉极沉的,简直就是絮进了铁块一般,幸亏自己在这被窝里面待了很久了,不然的话,如果是刚钻进去的话,那还不被冻死啊!

    既然不会是阎罗殿,那,这里又会是什么地方呢?

    虽然文木在猜疑着,可是那也是他刚刚本来的缘故,就好像刚才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乍一醒来,梦中的情景还没有完全从自己的意识里消退一般。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个环境竟是似曾相识!对,是似曾相识的感觉!看那屋顶,弯曲的房檩子,上面还带着些大大的疤痕,而且,有的檩子还是由两截木头接起来的,虽然都是又细又弯曲的,看上去令人感到有些恐惧,可是,却勾起了文木心里的一种久远的记忆,就是似曾相识的那种……

    文木就这样怔了很久,终于脑海里灵光一闪,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己小时候的那个可亲可爱的家吗?这不是那个四壁光光,穷得丁当响的那个家吗?“家徒四壁”,这个成语,似乎就是专门为他的那个穷家而造的,啊,多么贴切啊!

    文木又往墙壁上看去。只见墙壁上都糊满了报纸,颜色却都已经焦黄了,有的地方甚至于还泛着灰色。不过有些大字文木还是能够借着清晨的熹光看得清清楚楚:“坚决打倒修正主义!”“毛|泽|东思想万岁万岁万万岁!”“批|林|批|孔运动又掀起新*”,等等。看到这些早已经成为久远的历史的东西,竟然还依然被张贴到墙上,文木不由更加惊讶了。直到,他看到了在靠近窗户的墙壁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用毛笔写成了“毛”字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这儿,真的是他的家啊,他的曾经的那个曾经温暖而贫穷的家!而那个大大的用毛笔写成的“毛”字,正是当年三哥一时兴起所留下的“大作”。嘿嘿,真的穿越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了!唉,自己以前对于“心想事成”的那句话总是不屑一顾,可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自己曾经老是琢磨着如何穿越到自己的童年时代,今天,竟然还真的实现了!真的实现了!

    好啊,好啊,那么,就让自己充分地去尝试一下重生给自己所带来的全新的感受与体验,就让自己在这个时空里,重新的活一次,重新的再体验一下,无论是苦,还是甜;无论是悲,还是喜……

    文木不由得又往那张大火炕上看去,只见那张大炕的最南凋摆放着一辆纺车,文木一下子想起来了,母亲每天晚上,总爱在油灯下,盘起腿,哼着那迷人的小曲,动作舒展地纺线。她的左手里捏着棉条,右手则不停地摇动着纺车,这一情景,已经成为了一幅印象画,永远在留在了文木的内心深处。

    从窗台下边的纺车往北看过来,却依次排列着四床铺盖,而文木所躺的那个地方是第三床,那两床应该是二哥和三哥的,而大哥则因为年龄大了,早已经般出去跟朋友一起住去了。而第四床铺盖,则是父亲的铺盖,在文木的左边,靠着北墙,属于“炕头”的位置,如果是在冬天,这里却是最好的位置了,因为灶膛里的火大都先从炕洞的这个位置进入炕洞内部,俗话说得好,近山楼台先得月,看来这里也是这个道理了。而文木由于年龄太小——当时应该只有五岁吧——因此才没有专门属于自己的铺盖,而不跟母亲睡在一个被窝里,用他们那儿的土话,就叫“被娘揽着”。

    文木一看到父亲的那床铺盖,心里就涌出一阵不满。冬天的时候,他就一起睡在那里,竟然把孩子们都推到远离炕火的窗台下面,真是自私啊!

    这个时候,一声接一声的“光当”之声不停地传进了文木的耳朵里,他听出来了,那应该是母亲拉风箱时所发出来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非常地有节奏。还记得当初看到母亲拉风箱时的样子,文木曾经纳闷过:母亲可真是有能耐啊,左手不停地,不停地拉着风箱,左手则不停地往灶膛里扔着柴火,动作极为协调连贯,十分舒展,就像她晚上纺线时的动作一样。

    而不久之后,整个屋子里便被那口大锅里出来的水汽所笼罩着了,而且,一股诱人的饭香钻进了鼻孔之中,让文木口水直流。文木知道,母亲做饭的手艺那是非常之高的,虽然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是母亲却总能够把那些粗粮杂菜,通过各种方法,做出来的饭菜总会让家人赞不绝口。后来,文木曾经跟母亲说起过这一点,母亲听后总会笑着说道:“唉,还不是让穷给逼的啊!”

    不过,也还有比母亲所做的饭菜更好吃的东西,文木此时已经闻到那诱人的气息了!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啊,甜里透香,香里带甜,如此勾人心魄!这种气味,是曾经的文木所根本不曾闻到过的,不过此时,文木以四十岁的灵参入驻进这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子的体内,对于这种诱人的气味当然已经了然于心了——桔子,嗯,就是桔子的味道啊!记得当时,文木在闻到这股美妙的气味之后,便光着腚到处乱找一气,应该说,在这张大炕上,几乎是没有被他找不到的地方,于是,他但不费吹灰之力,便从那个壁橱{从墙上的掏出来的}里终于搜出了那个甜美的气息之源——两个桔子!

    哈哈,桔子!这就是老爹昨天晚上在朋友家索要来的那两个桔子了!文木曾经想起,自己一起这老爹的那件事腹诽得很,明明放着两个桔子,却不给自己的孩子吃——大的也就算了,而当时文木却只有五岁,他却放着,等自己买到了酒,将桔子皮放到里面,泡酒喝。老爹是个酒鬼,这,不仅仅是全村的人都知道,就是四周邻村的人也都知道!

    “嘿嘿,老爹啊,这回我可不会再让你抓住什么把柄了,上一回我还给你留下了一个呢,哼,你还为此大动肝火,看你这回怎么再寻我的不是!”想到这里,文木将壁橱里的那两个桔子全部都抓到了手里,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被窝里,然后就在自己的那个黑暗的“小天地”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文木还记得当初偷吃这桔子时的情形:拿在手中,把玩半天,不忍下口。因为平时实在是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这劳什子,只是放到鼻子底下的那股重重的味道,只是体验着那种沁人心脾的芬芳。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便像吃苹果一样,“咔嚓”一口下去,便觉得汁液横飞,满口生津,只是当他再一细细咀嚼的时候,才感觉出了那不堪言说的苦……

    好在,对于吃,文木还是很有天赋的,一口下去,尝到了那无比的苦涩之后,尽管他先是一怔,但是却很快就明白过是怎么回事来了,敢情不东西外面还包着一层皮啊!之后,在他的那个黑暗的角落里,他吃力地把桔子皮给剥去,而后竟然发现这东西竟然是分瓣的,能用手一瓣一瓣地掰着吃……可是那回他的行动最后之所以被老爹发现,罪证便是被窝里面的桔子皮。因此,这回即使重生了,他当然不会再犯这同样的错误,等到将那两个桔子全部消灭掉之后,他便满足地打了一个嗝,然后又将被窝里的那些桔子皮,哪怕是一丁点儿也没有留下,都捡在了手中,然后又把它们放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

    而文木的秘密工作刚刚结束,便有母亲那充满着慈爱的声音从外屋里传来:“建华,睡醒了吗?娘给你烧好了补饥了!”

    什么?补饥?文木当然知道这叫做“补饥”的是什么东西。原来这个时候中国还很穷,哪里像文木穿越前的那个二十一世纪!他穿越之后因为又回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文木当然也就属于七零后了,而且还是七零后的领头羊呢——他是一九七一年出生),当时人们平日里只能吃杂粮,像什么玉米面啊,地瓜面啊,什么的。而面食,往往也就是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够吃上那么一点儿。而作为家里的最小的孩子,文木难免会受到一些优待,母亲会时不时的给他改善一下生活,尤其是早晨烧火做饭的时候,母亲会经常和一点面,有些还会往里面掺上一些玉米面,然后做成一个环形,放进灶膛里炙烤。可是这东西,却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够烤好的,往往还要等到灶膛里面的火熄灭之后,再把这补饥埋进了灶膛里面的火友里面,等到灶膛里面的火灰完全熄灭了,那么,被灶膛里面的火灰所掩埋着的补饥也才会真正被烤好了。

    烤好后的补饥颜色白里透黄,表皮脆生生的,特别是在寒冷的冬天,拿在手里,暖和和的,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真是那个贫穷的年代里难得的一种点心啊!

    现在,文木即将又一次体验到那补饥的可爱了。听母亲这么一喊,文木忙不迭当地答应了一声:“哎!”

    “小儿啊,你自己会穿衣服了吗?那天你不是已经自己穿过一次吗?好乖,再自己穿上衣服吧,啊?”母亲的话语显得那样的温柔、慈爱,驱走了这寒冬早晨时所有的寒冷。

    “娘,我会自己穿,我会自己穿!”文木心想,我当然会自己穿了,虽然现在的体形只是五岁的样子,可是灵魂却是四十岁的灵魂,竟然连自己穿衣服也不会不成?更何况,还有灶膛里的补饥在等着自己吃呢!哈哈,补饥,补饥,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三下五除二,文木很快就穿好了衣服,然后又一次把自己的被褥给检查了一遍,生怕留下一点的桔子皮,他这次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让老爹到时候干着急不出汗,而自己则来个死不认账,看他怎么办!谁让他私藏桔子不给自己吃呢!

    下得炕来,文木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先是来到了母亲的身边,从母亲的手里夺过风箱,两只手同时都抓在了那风箱的拉柄上,卖力地拉了起来。

    “慢慢着,一下一下地,不然你拉不了几下,就会累得受不了啦!”母亲慈爱地说道。

    “哦!知道了,!”文木答应了一声,拉风箱的节奏明显地放慢了,可是这种过于缓慢的拉法一会儿就让他受不了了,很快的,他便又“呼呼”一个劲的狂拉起来,直拉得灶膛内烟灰缭绕,四处乱飞,甚至都从灶口飞到外面来了!

    “好了好了,给我吧还是,你这个小子,做事总是没有耐心,猴急猴急的,跟你那老子爹一个德性!那补饥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烤熟的,得等到火停了之后,再用火灰埋上一阵子才行呢!”母亲嗔笑着,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文木的额头,却让文木又一次体验到了母爱的温暖。

    此时父亲本来正立场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气定神闲的喝着劣质茶水,听母亲这样说,不由也笑道:“你看他|娘,怎么又牵扯上我了,我可是没有惹着你啊!呵呵呵呵,你伴娘儿俩儿的事儿,我可是啥了不知道啊,呵呵呵呵……”父亲笑呵呵地,把自己给洗了个明明白白。不过,看着父亲那喝着茶水满足的样子,文木心里不由暗笑:哼,你先别得意,待会儿就会有你着急的时候!却并不露声色,蹦蹦跳跳地出去玩去了。

    “建华,不要玩得太晚了啊,一会儿咱们就吃饭啊!”身后,传来了母亲的叮嘱声。也难怪母亲要反复叮嘱,每次出去玩的时候,文木总会忘记了回家,用母亲的话说,“这孩子一出门就玩疯了”。本性如此,没办法。

    外面真的很冷,寒风刮到脸上,如同一把把的冰冷的,闪着寒光的刀子一般。从嘴里哈出来的口气,都变作了缕缕白色的雾气。文木来到了门外,想了一想,见对面邻居花爱家的大门敞开着,便走了进去。她,这个可以说是跟自己青梅竹马的玩伴,不知起床了没有啊?

    来到花爱家的里屋里,见花爱的母亲也正在烧火做饭。喝,一进他们家的里屋,他便闻到了股跟自己家里迥然不同的气息——什么味儿?即使是文木以现在四十岁的灵魂去辨识,他也辨识不出来!文木想,这可能就是一个家庭的综合的味道吧?因为每一个家庭的饮食习惯、饮食结构等都不一样,因此每个家庭自然也会有着不同的气味。不过,为什么这种气味在每天早晨的时候会特别强烈呢?想了半天,文木也没有得出答案,便只好作罢了。

    “哟,小建啊,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坐在火灶前的那个中年女人——看上去比自己的母亲要年轻一些,见文木进来了,很是客气地对他说道。

    “奶奶,俺花爱姑姑起床了没有啊?”文木尖声尖声地说道。由于刚刚重生不久,他对于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这样,很是不习惯,甚至话说出口之后,竟然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还没呢!俺那妮儿啊,就是好赖床,特别是到了冬天,就是不起来!花爱,你看人家小建已经过来串门了,你还没有起床,害羞不害羞啊?”花爱的娘冲着里屋里嚷嚷道。

    花爱跟文木是同岁,可是她的辈分却比文木要大一辈,自然文木得管她叫姑了,因为文木得管花爱她娘叫奶奶。

    “人家怕冷嘛!不起,不起,就是不起!”里屋里传来了那个小妮子娇声娇气的声音,“建华,你过来,我跟你说话。”

    建华是文木的乳名。他一共是兄弟四个,还有两个姐姐。大哥叫金华,二哥叫春华,三哥叫爱华,他是老小,叫建华。两个姐姐,大姐叫文针,二姐叫二妮儿。

    文木听到了花爱的召唤,便屁颠屁颠地走进了里屋里。里屋里的温度比着堂屋明显地要高多了,可是空气却显得很是污浊。文木不由地皱了一下鼻子,好在有小女孩陪着,倒也不大在乎这些了。

    里屋的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画纸,很是好看。这跟自己家的墙壁上所贴的那些已经发黄的报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对此,文木心里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在那个时候,自己家的经济状况、社会地位都跟花爱家有着极大的差距。自己的父亲体格很差,又好喝酒,儿女们又多,因此,日子肯定是很差的,甚至经常出去要饭糊口。而父亲的性格也很邪乎,人缘也不怎么好,自然在村里也没有什么威信。好在母亲无论是人品还是性格脾气,都是有口皆碑的,这样以来,他们这个家才得以在村里立住脚。

    而人家花爱的父亲却是吃公家饭的,在那个年月里,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一个村里,能有几个人吃公家饭啊?说起吃公家饭,端公家碗的事情来,文木的心里就更气不顺了,因为他后来听说,父亲其实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父亲其实很有才,曾经在农村信用社里当过一阵子社员,只是因为为人处事不圆滑,处处碰钉子,才最终被信用社给打发回了老家。而这,不但是父亲一生的伤痛,恐怕,也是他们这个家庭一生的伤痛啊!如果父亲能够在信用社坚持干下去,那么他们这个家庭后来的发展,将肯定会是另一个样子的。可是,父亲的人生,他文木却是不能重塑的,上天给自己这样一个让自己重生的机会,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建华,昨天晚上你藏到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半天,就是没有找到,真烦人!”花爱尖声尖气地嗔问道。

    “什么,藏……藏什么?”文木立刻蒙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看你,怎么回事啊?过了一夜就忘了,就不认账了?”花爱生气了,立刻噘起了小嘴。看着这个小女孩儿趴在被窝里噘起小嘴的可爱的样子,文木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靠,什么叫可爱?这才叫可爱呢!红嘟嘟的小腮蛋|子,葡萄似的黑黑的大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

    “我,我,我并不是忘了,我是,我是,我是说我做了一个梦,结果就把昨天的事情给忘记了……”文木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唉,你这个人哪!真是不可理喻!以后多长长记性才行啊!”花爱学着大人的口吻对文木说道,让文木觉得极为好笑。

    “哦,花爱姑姑,我记下了。”文木顺从地说话。也不知为什么,文木一起在花爱面前像一个更小的小孩子,其实他们两人是同岁,都是属猪的,只是花爱的生日|比文木的生日稍微大一些罢了。

    或许,这正是男人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对于母性的渴盼?或者说,其实两性间,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着某种吸引?其实那个时候,无论是在花爱的眼里,还是在文木的心里,几乎是没有性别上差距这个概念的,因为当时,他们也就刚刚只有五岁。

    “建华,吃饭了——”母亲那熟悉的召唤声传来,文木便对花爱说:“姑姑,我先回家吃饭去了,咱们吃了早饭再玩吧!”

    “你去吧,吃过饭你再过来找我,我带你做好玩的游戏去!”花爱高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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