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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光辉岁月》 第21章 六岁的第一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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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歇了一会儿后,文林觉得差不多了,便又站起身来,握起那把跟他的身体根本就相符的大镐,继续一下一下地凿下去产,凿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文林挖到最表面的那一层玉泥了,他的心也狂喜起来,挂满了汗水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又凿了半天,文林把那些凿出来的还带着冰屑的玉泥拢在了一起,然后放在了一块塑料纸上,包好了,扛着大镐,拿着那包包裹着玉泥的塑料纸便回了家。而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到得家中,文林先是来到了那块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然后又把那些包在了塑料纸中的玉泥都倒了一块青石板上。那块青石板,可是文林从小就在上面玩过泥的,方方正正的——大约在三尺长,两尺宽,半尺厚,实在是玩泥的最佳物件。在上面,文林还依稀在可以看到文林曾经玩泥巴的痕迹。

    “如果以后我能建造一座人生博物馆,那么我将会把这块青色的巨石收藏于其中,那可是我的那一段美好的玩泥岁月的见证啊!”文林心想。

    文林把那些带着冰碴的玉泥用砖头砸了几下,将其弄平,把里面的那些六碴儿都碾碎,然后向着自己的双手哈了一口气,之后便猛地一下子抓住了放在了青石板上的那块带着冰碴儿的玉泥,然后便拼命地摔打起来。

    咦,莫非自己过了一个年,长到了六岁,力气竟然真的大起来了吗?真是奇怪啊!那些玉泥虽说也并不是多么多,可是也足有一、二斤重啊——那个穿越大神不是说过吗,一年得完成九百九十九头泥狼,平均每天得完成三头啊!拿起那足有二斤来重的玉泥团子,文林的手立刻便感觉到了一种透彻心骨的冰凉——那玉泥团子上的玉泥扎到了手上,又冷又疼。不过,文林一旦想起了自己是在从事一项有着巨大的意义的活动,便也把牙根儿一咬,然后便又接着一下一下地在那块青石板上摔打起来了。手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就放在嘴巴前面哈上几口热气,多少管点用了,然后再接着摔打。文林知道,这玉泥只有经过不断地摔打,才能把它给摔打成了泥精,而只有摔打成了泥精,它也才能成为捏制泥狼的原材料。

    足足摔打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捏制泥狼所需要的原材料被文林给摔打好了。而这个时候,文林的两只手也早已经被冻得像胡萝卜一样了,又红又肿的样子。文林也顾不得洗,先把那两只还带着泥巴的手抄进了袖管里。

    而在这个时候,母亲来唤他吃饭了。文林答应了一声,然后用一块塑料纸把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摔打出来的了玉泥精,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到堂屋里去吃饭了。

    大年初一的晚饭还是大锅汤,可是,文林却再也吃不出大年三十时的大锅汤的那种滋味,那种感觉了。

    一大家人都默默地端着自己的饭碗,“呼噜呼噜”地喝着大锅汤。那汤里面,有点儿肉碴——其实就是猪油炼出来的油渣子,有些粉条和粉皮,然而更多的还是白菜。尽管文林觉得远不如大年三十晚上的那大锅汤好喝了,可是,比起平时的饭食来,却也是好得不得了了。因此,即使是在觉得不怎么样的情况之下,文林还是喝了满满的两大碗!

    吃饱饭之后,大哥二哥和三哥都出去玩去了,文林本来也想去找他的那几个玩伴们打打扑克的,可是想到自己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于是便只好打消了去玩扑克的想法。他怕被他的那三位哥哥们说他,特别是怕大哥在训斥——因为在大哥看来,玩泥巴是最最没有出息的行为,如果让大哥看见了,那大哥非得揍他不可啊!而二哥和三哥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训斥他几句而已。而父母呢,由于他是老小,因此父母都让着他,宠着他,因此他还是敢在父母面前撒撒娇的。

    母亲把锅碗瓢盆都收拾停当之后,便上炕去纺线了,而父亲则又斜靠在他自己的被窝卷上,借着煤油灯的光芒,又在读他的似乎永远也读不完的《红楼梦》……

    文林求母亲在堂屋的方桌上又点燃了一盏灯——因为是大年初一,母亲倒也没有怎么反对,不然的话,平日里,她说什么也不肯同时点上两盏灯的。而在母亲把灯点上之后,文林便从自己的小天地里把那块已经摔打好了的玉泥“请”到了堂屋里,当然也把那块青石板给请来了。由于那块玉泥已经摔打好了,因此倒也没有必要再进行摔打,这样的话,文林也就不必担心在堂屋里会发出那刺耳的“叭叭”声了。他现在的工作,只是捏,捏制出三头泥狼来。其实尽管他并没有见过真的“狼”,但是他却知道,狼其实跟狗相差无几,只是尾巴耷拉着,耳朵直竖着而已。心中有了这样的样板,那么也就不愁捏不出来了。

    那炼油灯真的很亮,特别是比着曾经点过的柴油灯,那可是亮多了。就在那盏煤油灯的那片祥和的光芒的笼罩之下,文林全神贯注地捏制着他心中的泥狼,也在捏制着自己的自由穿越的梦想。

    终于,在二哥和三哥回来之前,他总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三只泥狼栩栩如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文林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作品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院子外自己的那片小天地中的“仓库”里,然后才心安理得地回到屋里,上炕,钻被窝,睡觉。大年初一的那个觉,文林睡得特别踏实,或许,就是因为他的梦想,已经开始实现了的缘故吧!

    大年初一就这样过去了。大年初二的早上,文林睁开眼睛时,一家人又都起来了,灶间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风箱声,他又闻到了那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炊烟的味道。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文林这才懒懒地开始起床了,同时,心里还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嗯,昨天晚上因为忙着捏制泥狼了,因此没有跟小伙伴们打扑克,那么,今天上午就去找他们打扑克吧!”文林心里盘算着。

    吃过早饭,文林觉得很久没有到南屋里去转一转了。南屋,是专门供两个姐姐居住的地方,兼放一些杂物。年前的一段时间里,由于爷爷患了伤风,因此两个姐姐才在爷爷所住的小西屋里陪着爷爷住了一段日子。现在,爷爷已经好起来了,因此两个姐姐也便又般回到了自己的小南屋里了。

    两个姐姐,是除了母亲之外,家里惟有两个女性了,所给予文林的体贴与关怀,却是那三个哥哥所不能比拟的。奶奶死得早,奶奶死的时候,文林还没有出生呢,当然也就没有关于奶奶的一点儿印象,因为奶奶连一副画像也没有留下来。后来文林长大了,也只能根据一些年迈的老年妇女的长相,来推测奶奶的长相而已。

    文林走进了两个姐姐所居住的南屋之后,首先的一个感觉便是极冷。因为南屋一年到头总是见不到阳光,因此里面的阴暗和潮湿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当然现在还是冬天,潮湿倒是不潮湿,却也很寒冷,不是一般的阴冷。文林真不知道,两个姐姐在这三门小南屋里究竟是怎样居住的。

    两个姐姐都坐在炕上纳鞋底呢~而且,为了御寒,她们的腿上都盖上了一床被。文林分明看到,姐姐所呼出来的口气都立刻成了白气。姐姐们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说着些什么家长里短,还不时的把手放在嘴边呵几口热气。时间久了,还会把那根纳鞋底的针插进头发里滑几下,文林一直都不明白,她们这样的动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文林不由跺了跺脚,这才想起自己脚上所穿的那双布鞋,也正是二姐年前给他做的,而且还是赶了好几个夜晚,才做出来的呢!说是让他过年时穿。文林知道,要是论针线活,二姐可是比着大姐要强过不知多少倍!她做出来的针线活,既大样,又轻巧,总惹得院里院外的那些姐妹们争相传看,可以说,她的针线活儿,已经成为了姐妹们仿做的样品了。

    而大姐的针线活儿相比二姐来说,却是差远了。大姐的手拙,往往好不容易做出一件针线活儿来,不是大了,就是小了,就是松了,就是紧了,而且外形还十分难看,所以,家里所用的那些针线活,大都是二姐的作品,而大姐倒也落得了清净,整天哄着二姐给她做这做那的。

    见文林进得屋来了,二姐便说:“建华,这里太冷了,你咋到这里来了?”而大姐则说:“你看看你,哪儿冷你偏向哪儿去啊!咱娘的炕上多暖和啊,你怎么不去那里玩啊!”

    文林瞅着大姐一会儿,道:“你们能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啊?再说了,好多天都没有到这里来看看了,也愿意跟你们待一会儿说说话儿。”

    大姐一听,惊讶道:“哎哟,哎哟,咱们家建华怎么知道说大人话了啊!真是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而二哥却瞪了大姐一眼,道:“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咱们家建华不是一总就说大人话吗!都说咱们家建华人生得好,还会说话……”听到了二姐在借别人的话来夸奖自己,文林却羞得不得了,随后怯怯地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跑开了。

    文林来到了大街上,却见到了很多的陌生人,这才明白,原来初二这天,是走亲访友的最忙碌的一天了。外甥们要到姥娘家去拜年,侄子们要到姑姑家去拜年,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于是村里便比着往常更热闹了一些,人也更多了一些。文林知道,这些热闹并不属于他,他们热闹他们的去,而他们这些孩子们,却也自有自己的快乐。

    文林来到了新军家,正好他在家。“建华,咱们今天玩什么啊?”他们这群小伙伴们,一见面,不是像大人一般,见了面总爱问一声“吃了吗”,哪怕对方刚刚从厕所里出来,也是这样问。而他们则不同,一般见了面,总爱问一句,“玩什么?”可见,玩之于孩子们的重要性由此也是可见一班了。

    “咱们玩扑克怎么样啊?好几天都没有玩这东西了!”文林向新军说道。

    “嗯,我们昨天下午玩了一下午呢,你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啊,怎么没有看见你的人影啊?”新军问文林道。

    “哦,昨天下午?呵呵,昨天下午,我,跟三哥在一块儿玩呢!”文林当然没有把自己扛着大镐去凿玉泥的事情告诉新军,那可是自己的秘密,是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告诉的。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昨天下午我们玩扑克可带劲了,我一下午整整赢了十多次呢!”新军说起昨天下午的事情,显得仍然十分兴奋。

    “哦?那么你们玩的是什么扑克啊?”文林笑着问道。

    “我们,我们新学了一种新的玩法,叫拖拉机。”新军很是神秘地回答道。

    “什么?拖拉机?嘿嘿,这名字倒还是真好玩儿的!”文林笑道。其实,以他四十岁的智龄,他什么花样没有玩过啊?别说是什么拖拉机了,就是飞机大炮他也玩过。可是,他还是愿意听一听新军对这种叫做“拖拉机”的扑克的玩法做一下介绍。那种以行家里手的身份,暗自倾听别人自以为是的说明的感觉,其他也是蛮好的。

    新军面对着文林,似乎永远都是弱者,因为无论什么事情,他总是很难在文林面前占得上风,因此今天得了这么一个能够给文林当“老师”的身份,他的心里自然十分地高兴,便稍微想了一下,然后道:“嗯,这拖拉机,也无奈就是——就是——”可是,由于他天生的表述能力极差,因此尽管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让他给文林当“老师”,可是他却不能把握,连着好几个“就是”,可就是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好了,好了,要不咱们这样吧,你去弄一副扑克牌来,咱们一边玩着,你一边说,那样总该行了吧?”文林也不好马上点破新军的无能,而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嗯,那样,那样也行啊!”说着,新军如释重负一般,翻箱倒柜地,终于找出了副扑克牌,却也是看上去十分破旧的一副,而且,似乎根本就不够张数。

    文林不由皱了一下眉头,道:“这,能用吗?”

    “没事的,没事的,这‘拖拉机啊,无论多少张扑克都可以的,多少无所谓。”新军显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很快地就把那副扑克牌摊在一张小桌子上,拿了一半给文林,剩下的那一半留给自己,然后对文林道:“你看好了,我先上!”于是,他便把自己的那一摞扑克反扣在桌面上,从最上面翻了一张,然后明开,放到了桌子的最上端,然后对文林道:“下面该你了,照着我的样子,把你的那摞扑克也反扣在桌面上,不许偷着翻开每一张!然后,你就像我一样,把最上面的那一张拿出,翻开,然后再放到我刚才放的那一张扑克牌的下面,就这样,你一张,我一张,直到谁上了一张跟前面相同的扑克牌,那时,他就可以来一个两头堵——从最上面的那一张相同的牌,到最下方的那一张相同的牌,这之间所有的扑克牌便都归他的。你看,这么一长溜一长溜的,看上去一拖一挂的,所以就叫做‘拖拉机’。”新军总算是把这所谓的“拖拉机”的扑克牌的玩法连白话带比划地说完了,好在文林的理解能力比较强,不然的话,即使是听得累死了,也搞不明白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还好,文林对于这个叫做“拖拉机”的游戏还算是比较感兴趣,于是便跟新军玩了一会儿。只是这种叫做“拖拉机”的扑克玩法太耗时间了,玩一把没有半天是玩不完的。文林一见这种情况,玩了半天后,竟也渐渐失去了刚刚被提起来的兴趣,可是新军却正玩到兴头上,如果马上就不玩了,他肯定是不乐意的。想到这里,文林便想到了一个及早结束这游戏的法子。

    现在的桌面上已经摆上了长长的一溜扑克牌了,却仍然没有得主。文林从开始的第一张牌一路数下来,依次是9、5、8、3、6、4、10、老k、老q、还有7。在这种情况之下,再上一张就会有所收获的可能性是极大的,因此只要再上一张跟上面的那些牌相同的,就可以“吃”掉一些了。而如果能够上一张“9”的话,那么就会从头到尾全“吃”,那可是一笔大“买卖”啊!文林于是趁着新军不注意,将他的那一摞牌偷偷地挪到了桌子底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而眼睛却不停地盯着自己的手所翻动的扑克牌。终于,文林的眼睛一亮,一张“9”字牌终于现身了!文林大喜过望,忙把那张“9”字牌悄悄地放在他的那摞扑克牌的最上面,然后趁着新军正全神贯注于自己能否“通吃”的时候,又把自己的那一摞牌挪了上来。

    而下一张牌,新军终于也有了收获,是一张“k”,这样的话,他便收获了k、q和7那三张牌,高兴得新军直翻白眼。“哈哈哈哈,怎么样,建华,我今天的手气还不错吧!你看,咱们又赢了三张牌,哈哈,真是太爽了!”新军的样子,有点得意忘形的意味。

    文林冷冷地一笑,道:“是吗,我劝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你还不知道我手里的这张牌会是什么呢!”

    说到这里,文林不由瞅了新军一眼。亲眼仍然处在刚才看书收获了三张牌的兴奋之中,眉开眼笑地说道:“你算了吧,文林,今天你根本就没有那个运气!你手里的那张牌啊,不用看,我就知道那肯定就是一张臭牌!”说着,新军竟然真的无视于文林手里的那张牌,而是顾自又去摸了一张自己的牌,想要再来一次更大的“收获”。

    “我看,你还是等会儿再去摸那张牌吧,因为你很有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了!”文林仍然冷冷地说道。当然文林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敞了,因为那样的话,很容易会导致新军认为自己捣了鬼,做了弊。

    新军本想撇撇他的那张本来就够大的嘴巴,可是突然间他的表情竟然一下子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文林手里的那张“9”字牌!

    “啊,你,你怎么——”新军竟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了,呆呆地拿着自己的那张刚刚摸出来的牌,眼睁睁地瞅着文林把那一长溜扑克牌都收入到了自己的囊中,却又无可奈何。

    “哀莫大于心死。”此言极是。而文林成功地利用了一次眼疾手快的手段悄悄地做了一次十分漂亮的手脚之后,在那突如其来的打击之下,新军真的一下子就焉了,再也打不起一点儿的精神来,眼皮也耷拉着,脸上的表情也僵硬,话也一句也没有了。文林心里暗乐:“我靠,小样儿,就这么点肚量,还玩牌!还在老子面前充老大,姥姥!”

    见新军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力,文林也不想再玩了,而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便对新军说道:“好了,咱们今天就先玩到这里吧!如果你愿意玩,明天我们再战!”

    “嗯,好的,以后咱们再玩吧!”新军无精打采地回答着文林,然后文林站起身来,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便走出了新军家的院子。而这个时候,文林发现新军家的正房的堂屋里,却正热闹得很,不少人在那里推杯换盏地喝酒,好不热闹。看到这番情景,文林觉得有些难以名状的伤感。虽然这喝酒的事是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可是文林却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一来,家里有酒场,表明自己的家庭具有一定的地位,人员众多,而反之的话,则意味着孤立、贫穷,和没有地位。在很多的时候,尽管自己并没有参与到酒场当中去,可是当见到自己的家里有酒场的时候,他还是由衷地为自己的家庭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尽管他也知道,一个家庭的地位和声望,绝对不是靠几场酒场来维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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