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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烧烤蛤蟆腿的活动,文林后来又跟其他的小伙伴们进行过多次,每次都吃得相当的满意,相当地高兴。这,其实便是因为时代成造成的那种极为贫困的生活条件之下,农村的孩子们充分利用自身优势,来改善自己伙食的一个集中体现。
生长在农村的孩子们,自然都会有其独特的满足自身身体成长,所需要的营养成分的办法。这不,这天黄昏的时候,文林便约着新军,前往生产队所属的那块菜地里,去偷瓜吃的了。
“我说新军,你知道咱们队里的园地里,都种了些什么瓜吗?”文林刚约新军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如是这般地问新军道。文林的意思,是想通过引导新军主动地跟他一起去偷队里的瓜吃。因为不这样的话,这新军是个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要是认准儿了一个死理儿,他就是不回头,那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哦,什么?咱们队里园地里种的瓜啊?我想想~~嗯,我倒是听大人们说过,好像有脆瓜,也有甜瓜,还有西红柿什么的,多着呢!”新军倒是了解得很全面,也很详细。不过,这家伙毕竟也不算是很傻,很快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扭头,歪着个脑袋便问文林道:“怎么,你是有什么想法不成吗?”
“嘿嘿嘿嘿,想法倒也没有多少,只是想着,这么些天来,我草啊,整天价只吃些烂地瓜面子,肠胃都实在是不能承受了,你想啊,东西虽然是死的,可是咱们人可是活的吧?咱们怎么能让东西给馋死呢?对吧,新军?你说说,咱们怎么办可以解决这个事情啊?”文林想采取迂回的方式去引导这个不开窍的家伙。还好,这家伙还不算很笨,终于明白了文林的意思了,便道:“唉,那还有什么办法啊,咱们就去偷呗!偷他的娘的!反正这是公家的,是集体的,不偷白不偷!怎么样,你敢去吗?”
新军说到这里,故意做出一番很英雄的样子给文林看。刘森心里直发笑,心想,我靠啊,谁怕谁啊,况且,这本来就是我的想法,本来就是我的主意嘛!便道:“行,新军,你还算有种!咱们可是这么定住了!不过有一件,这件事情可是只有咱们两个知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明白吗?”刘森真的害怕这个耳朵根子很软的家伙,一不小心,嘴上又没有安门,给咕噜出去的话,那他文林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因此,文林便反复强调这句话。
“建华,你就放心吧!咱是谁啊?啊、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向天发誓,绝对不会再说给第三个人听!关于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只是,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新军看来已经被文林给逗起火来了,看他的样子,恨不能立刻就钻到他们生产队的园地里面去,把那些可爱的甜瓜什么的,一下子啃个够!
“嘿嘿,什么时候?还想再等到什么时候啊?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你看这几天晚上天气多么闷热啊,咱们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晚上的时候,把瓜洗干净了,拿到屋顶上乘凉的时候去吃,那感觉该有多好啊?是不是?”文林进一步烧了一把火道。
一听说现在马上就要行动,新军竟然一下子有些犹豫了,道:“……怎么这么急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今天晚上呢!”
文林一见新军似乎想变卦,便用激将法道:“我说新军啊,我就知道,你其实根本就是一个胆小鬼,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刚才还说得头头是道,可是刚过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你就不再是刚才的说法了!真是奇了怪了,得了吧,你不去位倒吧,我也不再勉强你了!反正,从今以后,我是知道你新军究竟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咱们以后啊,也尽量地少打交道吧,因为咱们两个毕竟不是同一路的人啊!”刘森是连讽刺带挖苦,还再加上一大通的激将法,直把那个新军说得是脸红脖子粗,一个劲儿地挠头皮,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嗫嚅道:“我,我,我……唉,我说建华啊,你就少说两句吧,我就不是跟你去,现在就跟你一起去,不就得了吗!唉,你这个人啊,嘴可是真厉害啊!”新军终于向文林屈服了,答应现在就跟文林前往他们小队里的园地里去偷瓜吃。
文林是早就盘算好了,争取偷上四五个大甜瓜,晚上晚饭之后,他要把这些甜瓜带到西屋的屋顶之上,跟家里的人们,在听瞎话的时候边说边吃,其乐融融,那感觉,真的很好啊!
就这样,文林是说干就干,带领着新军,两个人就在黄昏的那懒洋洋的阳光的照射之下,一步一步地向着他们小队的那块园地走去。
对于那块生产队里园地,不光是文林,也是所有的孩子们心中的“圣地”,同时也是他们心目中的禁地。因为那个地方有他们所最为需要的东西,像各种瓜果之类的,而这些东西,又是孩子们平日里所最喜吃的。不过,之所以说是林地,是因为那里可以说是戒备森严的。而刚才新军之所以在最后的关头上宣布变卦,主要的,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毕竟他们还是孩子们,对于被人抓住后的后果,还是很害怕的!
也就是跟着文林,新军才不是那么害怕,如果是换了别人,那绝对是一成都不成的。而之所以会这样,这里面自然还是有一个典故的。就在以前的时候,包括比他们大一些的孩子们,都是经常去光顾他们小队里的那块园地的,可是所有的参与者,基本上都被逮住过,还有的孩子一共被那个看管园地的老头子捉住了好几回,还有的孩子,屁股都被打红了,还通知了家里的人,而那些更为严重一些的,则会在生产队的社员大会上进行通报。在那个人们视荣誉为生命的年代里,这种被大会批评的滋味,自然是十分地不好受的!所以,几乎是所有的孩子,对于去生产队里园地里偷瓜,那可是既眼热,又心惊。只是有一个现象,让他们前村的所有的孩子们都感到很是奇怪,那便是,竟然只有一个孩子,从来都没有被捉住过一次!而且更为让人不解的是,这个家伙竟然还是偷瓜次数最多的一个!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那个人神秘的人物,就是文林!文林!
为了这个,很多的孩子都曾经多次要求文林带着他们去,他们自然也想跟着文林沾一沾光,既偷到了瓜吃,又没有被捉到,自然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可是文林也很明白,自己尽管很“苍”,一般不会被捉住。而之所以那样,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智慧很高,充分动脑筋跟那个看园的老头周旋,这才有了自己一直都没有被捉住的战绩。可是他更清楚,自己越是这样,自然也越会成为放在明处的人,以后的日子可能就不再那么好过了。!
而刚才的时候,要不是因为晚上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边吃瓜边听二哥,或者是父母给自己讲瞎话的感受,他也不会轻易地主动叫新军跟自己一起去偷瓜的。当然他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去,不过由于他的法子需要有人跟他进行配合,所以,他也只好找一个人陪自己去,自然这个人,应该是自己能够信得过的人。而新军,便正好是其中的一个。
而文林之所选择这个黄昏的时候去偷瓜,主要是因为,那园地里面的瓜棵高度都普遍很矮,就是爬着进去,也很容易被看到。而一旦夜幕降临之后,再加上那位看园地的老人眼神并不是很好,因此再爬进了园地之后,便很容易得手了。而且,那块园地正好靠着一块玉米地,地块玉米地,自然也便成了他文林的最好的隐蔽之处了。而至于他的计谋,则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几乎是每一次都要换一个计谋,从而使得他的成功的机会很大。这一点,就连那些比他大好多的大孩子们,也不得不佩服。
文林现在已经跟新军钻进了玉米地里了。这时,太阳离地平线已经只有两三竿子高了,用不了多久,天色便又暗下来了,他们也便可以采取行动了!文林跟新军在那片紧挨着园地的那块玉米地里悄悄地向前走着,走着,直到能够依稀看到玉米地的外面的那座像孙猴子变化而成的园屋子的时候,文林这才轻轻地拉了一下新军的衣服角,并同时向他使了一个眼色,新军也自然明白,便一下子停了下来。这时,文林又向新军做了一个下蹲的手势,于是两个人便都慢慢地蹲了下来。文林此时分明看到,新军的眼睛里充满着难以掩盖的恐惧与惊慌,心里不由对新军一阵轻蔑:切,就这么点胆子,成不了大事!
不过,文林的表面上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不然的话,新军如果一赌气,自己也不完成既定的任务。
两个人都蹲下之后,文林这才悄声地对新军说道:“我说新军,咱们只能等到太阳落下之后,才能下手啊!”
新军强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紧张,也尽量的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咱们就这样耐心地等着吧!”尽量声音很小,可是,文林却仍然听出了新军声音里的颤音。心里不由又是一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为什么,文林对于这种活动,在这种特定的时刻下,竟然觉得是如此的刺激,如此地令他感到兴奋。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流得十分之快,脑筋也是分外的活跃,思维也是特别地清晰。
为了打发时间,文林压着嗓子对新军说道:“喂,新军,我给你说一个关于偷瓜的故事听,怎么样啊?”
新军本来就十分地紧张,也正想一个办法来放松一下自己,一听文林想给自己说一个故事,自然是很感兴趣的,便点头应声道:“好啊,好啊,我正想轻松轻松呢!唉,说真的,建华,也就是跟着你来吧,不然的话,若是换了别人,我是说什么也不敢来的!上一次被那个该死的老头子赶到了坟墓里了,把我都吓得尿到了裤子里了!”新军想起了上一次因为偷瓜而吓得尿裤子的事情,脸上便是一阵的红,一阵的白。
文林强忍住自己的笑,把自己的脑袋往新军的身脑袋那儿凑了凑,然后说道:“那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堂哥、我,还有一个同村的伙伴胖刘,吃了晚饭在村子外溜达,总想找个事刺激一下。堂哥是从青海那边随着伯父的退休回到老家来的,他一直在城市里生活,所以乍一来到农村,感到什么都好玩,但就是缺少刺激的东西。我就天天领着他游山玩水,抓蝎子,掏鸟窝,逮刺猬等等,反正农村里有的都让他过足了瘾。今天晚上该干点什么呢?我们三个坐在水库堤坝上,不停拿石子打着平静的水面。这时,胖刘突然一拍大腿,“有了,有了,对了,咱们去偷曹裕的西瓜去!”“对呀,现在正是西瓜熟的时候,咱没钱买着吃,偷来吃!”我也一下子想起来了,说。“就这么办!”堂哥一听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就能飞到西瓜地里去吃个够。其实,白日里他看见西瓜时没少流哈喇子,这我早就看到了,只是我们家那时穷,买不起西瓜。说办就办,三个人立马行动,拿了一条尼龙袋子就出发了。离瓜地还得走一段时间,正好天色还稍微早了点,偷瓜的最好时间是晚上九点来钟,那时看瓜的要睡了,有的干脆就不在那睡,只是七八点钟到瓜地里转转,好让别人以为他在那睡觉,其实一到九点多他就回家搂老婆去了。我是喝着这方水长大的,我最了解这些了。因此我们也就慢慢的边走边说着笑话,向瓜地的方向靠拢。到了一条河的边上,再淌过河去,就是一片玉米地,从玉米地里穿过去,就是西瓜地了。我们三个在河边上开了个临时会议,强调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首先问题是谁去偷谁留守的问题。有人偷,但也得有人等着,好应付紧急意外。胖刘自小就是个胆小鬼,这时又在骨碌他的大眼珠子,就是不说去偷。堂哥连考虑都没考虑,第一个报名,“我去偷,还有谁?”那能还有谁,肯定是我了呗,看胖刘那副临阵蔫巴的熊样,我真想上去踹他一脚,但现在不行,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俩去偷,后方总得有个人接应,于是,我说,“胖刘,我俩去偷,你在这守着行,但分瓜的时候你的少一份!”胖刘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在他来说,少一份就少一份,总比吃不着西瓜强。就这样决定了,好,“立刻出发!”我一声令下,军令如山倒,我和堂哥一挽裤腿,淌过了小河,冲进玉米地里,开始向目的地进军。堂哥确实很有表演天赋,边往前冲,嘴里还边嘟嘟着“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前进……”,身子也模仿电影里的新-四军战士一样,一手撑在腰的后方,一手弯曲着做托枪状,猫着腰,紧跟在我后边。
“出了玉米地就是西瓜地了,我俩趴在地上稍微喘了口气,然后,我手一挥,“上!”由于堂哥地形不熟,所以我堂而皇之名正言顺的成了一线作战指挥官。西瓜地不像玉米地那样,有比人还高的玉米挡着,这什么也没有,西瓜是和地瓜挨着种的,这也是种瓜人想的注意,地瓜和西瓜一样,都是趴在地面上的植物,人要来偷没啥掩护的,容易暴露。只能从地瓜陇中间的沟爬行过去,到西瓜地里。
“我俩并排着往前爬,瞧我堂哥,简直佩服的我五体投地,标准的匍匐前进!很快到了瓜地里了,我示意停下,我俩停了下来,得先看看有没有人。在西瓜地的中央有一间小屋,里边亮着昏黄的灯光,这就是看瓜人睡觉的地方了,不过里边没有动静。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凭我多年来偷瓜的经验,这肯定是没有人了,他只是故意点着个煤油灯在装成有人看瓜的假象,哄骗那些来偷瓜的雏子,可对我这样的老手,哼,白费!
“我悄悄的一声令下,‘快偷!’我俩开始四下里找熟透的西瓜,晚上看不见,得用手来敲,然后把耳朵趴在上边听,回音特别响亮的就差不多,而声音发闷的就不熟,这是在开临时会议时我就已告诉了堂哥了的,因此我俩各自敲起西瓜来,还不时小声的交流一下经验。
“可这时,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吓了我俩一大跳!只见从小屋里出来了个驼背的老头,转着圈的瞅了瞅西瓜地,他好像没看见正趴在瓜地里的我俩,点了烟袋后就又缩回小屋里去了。我都吓得心蹦蹦直跳,再一摸堂哥,好家伙,筛糠一般!不由得我对堂哥好生失望,这些天对他的无比崇拜之情就大打了折扣。我一看那老头又回去了,说明他没有发现我们,那就是说我们还可以拿着瓜安全的离开。
“我暗地里向他暗示拿着瓜赶紧“风紧扯呼”,可就在我俩一人抱着个大西瓜要离开时,这时,只见那老头一下子从小屋里窜了出来,手中一点红火一闪,就只听“轰”的一声,长长的一串火苗腾空而起,“我的娘啊,快跑!”“啊呀妈呀!”只吓得我俩是魂飞胆破,扔下西瓜连滚带爬仓皇逃命!那老头还不停的在后边喊着,“哪里跑,看我不抓住你们这些狗崽子杀了吃肉!”
“原来那老头早就看到我们了,一开始不喊是想让我们识趣点赶紧走,可见我俩还是不识趣要偷了瓜拿走,他哪能让,放响了自造的土炮。这种土炮别看自造,威力可是相当大,里边装满了火药,刚才看见的长长的火苗就是火药被点燃后放的,火药前边装着黑铁砂子,人要是被打上,浑身都是眼!
“这时也顾不上有没有被打中了,拼了老命的逃,我俩钢铁一样的兄弟联盟在这时被老头这一土炮给彻底击溃,各人自逃自命要紧,谁还顾得上谁,突然,我脚下一空,重重的摔了下去,等摔倒地上,人还没倒,可是这全身的重量都由这先落地的右脚承担了,脚一下子被扭成九十度,疼得我“啊呀”一声,倒在地上,但意识告诉我不能停,强忍着巨痛,拖着受伤的右腿爬也要爬出去。
“等出了玉米地,按照临时会议制定的最坏战略应急方案,我吹响了三声口哨,这是向胖刘求救的信号。不一会,胖刘过来了,一看我伤成这样,就把我背了上去,到了安全地,放下,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呢,“对呀,堂哥呢?”光顾了逃命了,却没注意堂哥哪里去了,莫不是让那老头给抓了去了,遭了,说不定现在正被老头绑在小屋子里严刑拷打呢!
“正在我和胖刘为堂哥担心时,河对面又响起了凄凄沥沥的三声口哨,‘快,胖刘,快去救我堂哥!’不一会堂哥也被背了回来,一回来他就埋怨我真不够意思,明知道他不熟悉地型也不等着他一块,可在他看到我脚伤成这样后也无语了!我们坐下来,整理整理伤势,这时,胖刘说了,“哎呀我手怎么这么臭!”再一检查,原来堂哥惊吓过度竟拉了裤裆!我和胖刘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堂哥很是恼火,“笑个球!胖刘还不背我下河洗屁股!”尽管胖刘及不情愿,可谁让他没去前线呢,乖乖帮堂哥洗了屁股,然后两人一人一边,驾着我,一瘸一拐的狼狈的回村。”
文林说完了自己的这个关于偷瓜的故事之后,只听得新军一脸茫然地问自己道:“我说建华啊,你究竟是在给我壮胆啊,还是在为我破胆啊!我怎么听了你刚才所讲的那个故事之后,刚才还剩下的那一点儿的勇气,竟然一下子都没有了!嘿嘿嘿嘿,建华啊建华啊,可是真有你的啊!真有你的!”
文林也不再理会新军的埋怨了,他看了看头顶上的天空,见天色早已经暗下来了,往外面看去的时候,竟然也再也看不清人影了,那座好像是由孙猴子变成的园屋子,此时也几乎就是灰蒙蒙的一片了,便轻声对新军说了一声,道:“走,咱们开始行动吧!”
而新军这时却像傻子一般,道:“咱们怎么行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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