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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听着二哥继续说道:
“那天晚上,他的爸爸头疼得要命,其实在以前也疼过,可是庄户人家哪有这么娇贵,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一次,却怎么挺也挺不过去了。好容易挨到第二天早晨,他的妈妈陪着他的爸爸去了医院,而检查的结果令所有的人都震惊与痛心——恶性脑瘤!这个结果如同晴天霹雳般重重地打在了一家人的头上。从此,他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守在爸爸的床前,陪爸爸说话。”
“因为他的妈妈说过,爸爸也活不了几天了,陪他说一句话也就少一句话了。这时,或许你要问:他们为什么不去医院呢?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那高昂的医疗费使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根本就负担不起!仅仅每天的两瓶点滴就把以前的那点积蓄全都花光了,而且还欠下了一大笔债务。这时在学校里你时常会看到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小男孩独自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外面天空流泪。这种情形其实在他的家中也时常出现,只不过在家里他望着的不是天空而是自己爸爸。
“病魔是无情的,在苦苦地挣扎了八个月后,他的爸爸走了。在他爸爸去世的前一个晚上,爸爸把他叫到了身边,对他说:‘孩子,你我都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从来都不会流泪的,你看我就不流泪,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流泪。’其实,他明白爸爸是在骗他,因为他每次晚上上厕所时都会看到爸爸一个劲儿地在哭,在流泪。可是,他明知爸爸是在骗他他也要听,因为这句话是爸爸说的。所以,直到他的爸爸入土,他都没有掉一滴泪。其实,他哭了,不过是偷着哭的,并没有人知道。
“爸爸去世后,他的奶奶变卖了仅有的一所宅院还清了家里的债务。后来,妈妈想带着他一起走,可是他为了年迈的奶奶,最后还是拒绝了妈妈,留在了奶奶的身边。从此,他便与奶奶相依为命。同村的人看他们很可怜,便时常给他们一些吃的。晚上,他们便住在一个废弃的破房子里。可是奶奶毕竟年纪大了,最后终于因经不起这温饱都不能解决的生活,再加上这丧子的痛苦,终于在一个下着大雨的晚上也离开了他。同村的人帮着他料理了奶奶的后事,可是谁都没有看见他掉一滴眼泪,因为他的心中始终都牢记着爸爸临终的那句话:男子汉不能流泪!
“生活的现实是残酷的,却也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一个人一帆风顺地走完他的一生那也就失去了他生存的价值,失去了上帝创造他的意义。而一生经历挫折与不幸的人却往往是生活的强者。”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而这个时候,母亲了插进话来,问道:“老二,你这是说的谁家的孩子,怎么我就没有听说啊?哎呀,这孩子的命可是真苦啊!”母亲叹息道。
文林知道,母亲是最见不得别人的悲惨处境了,尽管她自己的处境,也并不怎么好。
二哥听母亲这样问他,便想了一想,道:“唉,娘,他并不不咱们村里的孩子!他是我的一个同学,是孙家村的,学习还真是不错的,可是,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唉,这人啊!”
听着二哥的一声叹息,文林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些沧桑的味道。可是这种沧桑的吉味道从二哥的口里说出来,却又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毕竟,二哥也只有十四、五岁的年龄罢了。
可是,文林虽然对于二哥所说的这个故事很感动,却因为并不是他想要听的那种内容,因此心里很是不高兴,便嘟着嘴巴道:“我说二哥,你可是吃了我的甜瓜的,怎么光说这些事情呢?难道,你就不能给我说一说你们在学屋里,在班里的事情啊?”
这时,三哥倒是发话了,道:“我说建华啊,你可别光听咱二哥瞎咋唬,他对于自己在学校里的事情,可是说不上几句来的,因为他在学校里并不老实学习,哪里像咱呢,一直可都是老师眼里好学生!嘿嘿嘿嘿!”
三哥很少这么喜欢开玩笑的,看来今天晚上,他的心情不错的缘故。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来说一说也行啊?总不能让你们两个白吃我好不容易才弄了来的甜瓜啊?”文林有些着急地说道。这个时候,大概足在十点多了,他的上眼皮跟下眼皮可是已经开始打架了!
“说就说!二哥,你也来听一人,看看咱是怎么在学校里生活的!哈哈哈哈!”三哥兴奋地说着,好像又一下子来到了他的班级中去了。
“我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她也有着整齐而又乌黑的头发,还有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一张抹了油似的小嘴,真是可爱极了。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她的个子很矮,这可真是美中不足啊。唉,看来上天造人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你们知道吗?她可是一个做事落落大方的人。有一次,我们正兴高采烈地聊天,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开心的笑声。可是我们一不小心,声音便大了起来。此时老师正满面红光眉飞色舞讲兴正浓,听到我们所发出的声音,脸顿时一拉三尺多长,吓得我直打战。老师的眼瞪得越来越大了,眼珠似乎马上就要掉出来了。只听老师厉声喝道:‘你们俩在干啥?’我本想站起来回答老师的问话,可是却只感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好像马上要抽筋。这时我的同桌立刻站起来回答说:‘老师,您不是说对于您所提出来的问题我们实在想不出来就要讨论吗?我们刚才正热烈地讨论问题呢!’老师被她的话给说动了,愣了一会儿,说:‘以后讨论时要小声点。’等我的同桌坐下来后,我刚想夸她几句,却只见她脸色苍白,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我都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汗水了),战战兢兢地说:‘不行了,我快得心脏病了!下课后你赶紧去打120啊!’
“那回数学考试时,老师刚说出‘请大家做好准备,把橡皮、尺子、铅笔等工具都准备好’,上课铃声便响了,班上的气氛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我由于过分紧张,在做试题时竟然把‘2’写成了‘乙’。正想擦去,可是左翻右找,我的橡皮竟不翼而飞!这时只见同桌冲我一笑,我便想,这家伙又在幸灾乐祸了。可是她随即拿起了一块橡皮,又冲我笑了笑,然后在上面写了些什么。一会儿,她故意把那块橡皮碰到了地上,还略微大声地说道:‘嘿,同桌,帮我把橡皮捡起来好吗?’谁知这回又让老师给听到了。我也没有再敢怎么样,就只好先把那块橡皮给捡了起来。这时她却上前做了一个动作——指了指橡皮。我一看,咦,橡皮怎么成了半块儿了?那本来十分可爱的小白兔图案上还有一行清秀的字迹:‘送给你了,别客气,以后别再马虎了。’这时我们俩的目光又交织在了一起,我们都忍不住会心地笑了地起来。”
当文林听到三哥说到他的那个同学,在一次考试的时候,竟然把“2”写成了“乙”的时候,不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虽然他现在还不能识很多字,可是二哥却曾经教过他一些简单的,也是较为觉的汉字的,自然还有一些数字。因此,他对于一些简单的数字,还有汉字,比如说那个“乙”字,自然是很熟悉的了。
“只是,我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现在还跟你在一个班里吗?”文林不由好奇地问道。
“唉,我刚才可是说的在上一年级时的事情了。现在算起来,也已经是四、五年过去了,他早就不再跟我是一个班了。不过,我听说她现在的学习成绩还很不错,只是比着我稍微差那么一点儿。”二哥有些自得地笑着。
“什么?比你还差那么一点,这还叫‘不错’啊?”三哥这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里充满着无限的惊讶。他可是知道,二哥的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都是后十名的!于是,三哥便悄悄地凑到了文林的耳边,悄悄地向文林道:“建华,我可以告诉你啊,咱们二哥,跟他的那个在上一年级是的同学,可都是学习上的大笨蛋啊!哈哈哈哈~~~”说着说着,三哥便放声大笑了起来,而二哥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道:“怎么了,你们?笑,笑,笑什么?老三,有本事,你也来说一说你们班里的事情啊?真是!”
显然,二哥对于文林跟三哥的态度很是不满。不过,三哥倒也能够说出他的一些在学校里的独特的经历来,要不然的话,怕是三哥他也不会如此说二哥的坏话了。
文林只听得三哥说道:“建华,我在说我们班里的事情之前,还是先来插一个小曲。而这个小段,却是实实在在地关系着我有形象问题。二哥不是总说我什么‘无所事事’,说我‘只知道玩’,等等之类的话吗?其实呢,我更是一个喜欢观察,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我是一个爱搞实验的孩子。以前我一直认为所有的动物跟人类的呼吸是相同的,直到发生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之后,我才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和二哥比赛绘画。她忽然问起这样一个问题来:‘如果把两只蝗虫分别放入水中,一只把头浸在水中,另一只把腹部浸在水中,那么哪一只死得快?’‘当然是那只把头浸在水中的死得快啦!’我毫不犹豫地说。‘你说的不对,应该是另一只。’‘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动物与人的呼吸不是一样的吗?如果是人,那就是把头浸在水中的那个死得快些。’我解释道。‘有的动物与人的呼吸不完全一样,每种动物也都有自己独特的呼吸方式。’二哥又在为自己的观点辩解。
“我不甘心,决定与她一决胜负。我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去捉两只蝗虫来做个实验怎么样?”二哥听了也立刻答应了。
“我们拿上帽子、瓶子,然后兴高采烈地去捉蝗虫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捉到了两只。回到家后,我往盆里倒入些清澈的水,然后我们便分别把两只蝗虫放了进去。我把蝗虫的头浸在了水里,而二哥则把蝗虫的腹部浸在了水里。才开始的时候,二哥手中的那只蝗虫还在拼命地挣扎着,可是过了一会儿就不再动了。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和二哥分别把蝗虫拿出来一看,发现二哥的那只早就死了,而我手里的那只却正欢呢!
“这回我可是真的输了。可是为什么腹部浸在水里的那只蝗虫会那么快就死掉了呢?二哥告诉我,蝗虫不是用鼻子或者是嘴呼吸的,而是用腹部的气孔来进行呼吸的。噢,原来如此,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说完了这些话之后,三哥向二哥那儿看了看,道:“怎么样,二哥,我说的可是真的吗?我的好二哥,你以后,可不要再冤枉我了,好不好啊?”三哥看来说这番话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
一时间,他们哥三个竟然不再说话了,一任清风徐徐吹过,感觉比着刚才的时候要凉爽多了。
由于他们兄弟三人都并排着躺着,脑袋也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因此看上去,倒也很整齐的样子。母亲来回地为他们兄弟三人不停地产驱赶着蚊子,一刻也不停息。文林心里这时便有些纳闷:母亲总是这样一下一下地扇着,难道,她就不累吗?
一弯月亮刚刚从云层里面探出了头来,好像是很小心看着人间的这个夜晚的世界。。本来,每天的这个时候,文林应该早就入睡了,可是,由于他今天的目的还没有完全达到,便又对三哥说道:“三哥,你还没有给我说说你的学校里的事情呢!怎么,你现在已经睡着了吗?”
这时,文林分明听到了三哥的呼噜声不停地传来,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文林从小便是调皮捣蛋惯了的,见三哥竟然睡得如此地香甜,便不意间动了调皮之心。只见他慢慢地把自己的手凑到了三哥的鼻子下面,然后一下子便紧紧地捏住了三哥的鼻翼,而此时的三哥,却早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文林推开,然后便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嘿嘿,三哥,你原来刚才是装着睡着了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真的睡着了呢!”文林说着,便又让三可给他说说他学校里的事情。
三哥好不容易才算是止住了笑,道:“好吧,好吧,我说,我这就跟你说还不行吗?”
“呖,这要,才是我的好三哥呢!”文林高兴地趴在西屋的屋顶之上,用两肘支着自己的脑袋,瞪大了眼睛,准备听三哥的“开讲”。
“说起来,其实很好笑。我们的那个班里,竟然养了那么多的‘羊’。这样吧,我下面,就给你说一说,我们班里的那些‘羊’人的事情吧!”三哥煞有介事地说道。
“什么?你们班里养羊了?”文林惊讶道。在他的意识里,学屋里自然便是学习念书的地方,怎么还有人在那里‘养羊’呢?
“唉,你先听我说啊!”三哥见文林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便又强调道:“是这么回事。升入了初二,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慢慢地喜欢上了我们这个班,因为我们班有一群与众不同、身怀绝技的“羊”们。纳闷了吧,其实这些“羊”就是我们班的一些男生,至于他们的详细情况,下面就让我来给大家进行一下介绍吧。小羊——杨俊鑫。因为他姓杨,又因为他是我们班里较小的,所以便被称为“小羊(杨)”。“小羊”因为小,所以没少被挨那些“羊高马大”的“羊们”“欺负”,当然也会有见义勇为的“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羊”,等等。“小羊”也是我们班的学习尖子,所以我又给他取了一个别名——喜羊羊。如果有什么较难的题要问他,他肯定会热心地帮我。他可是“数理化”门门都精啊!羔羊——姜永浩。
“因为在自习课上他一直都是沉默的,所以有的女生便称他为“沉默羔羊”。他是我们班的班长,本应该在自习课上管理纪律,可是他呢?每当课上闹成一团时,就一不做二不休,装作根本没听见的样子,只是专心致志地看书。嘿,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羊”啊!而一到了课间,他就像变了个“羊”似的,不再沉默,几乎是“手舞足蹈”。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他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位“羊”。别看你性格极其不稳定,无论在哪方面,他可是我们班的主力“羊”!
“搞笑羊——李宁。搞笑,肯定就是经常闹笑话了。聪明,他就是我们班经常闹笑话的“羊”,故而我们班才会经常传出大笑的声音。给你举个事例吧。那一节地理课,我们正学习我国工业,地理老师说:“新中国刚刚解放时,我国工业很不发达,有许多东西我国暂时不能制造,比如说洋车、洋火、洋油……这些东西前面都带着个‘洋’字。”说到这里,“搞笑羊”那儿竟然蹦出一句话:“还有羊毛!”话刚一出口,就引起了轰堂大笑。地理老师呢,正生气呢,只好转移话题。他这样搞笑的经历还有好多呢,不过说起他的成绩,就会让班主任头疼。如果你让他熟背一则古诗文,那可是难上加难;如果你让他回答一般人不知道的问题,他倒是能一答就对。这可真是一只“前无古羊,后无来羊”的“奇羊”啊!
……
又是一阵静默之后,二哥若有所思地对文林说道:“其实啊,上学也并不像你所想像的那么好啊!在我的印象里,上学其实也就意味着等待,在不停地等待中送走日子,又在不停地等待中,把岁月迎来。
“上课后等待下课,下课后等待上课;上学后等待放学,放学后等待上学。每天都这样循环往复,使我们在等待中一步一步走向成熟,一天一天长大。
“等待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白发苍苍的老人等待成功的子孙,是幸福的;大学毕业的学生等待着接收单位的通知,是幸福的;天真可爱的儿童等待着父母的归来,是幸福的……我们身边每时每刻都充满着等待,都充满着盼望,都充满着幸福……
“给好友寄去一封信,几天后仍无消息,便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最后,好友终于来信了,自己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考试结束后,茶饭不思,无精打采,每天等待着考试成绩的公布。等到成绩终于下来后,无论是好还是坏,心里都感到很舒服,毕竟等待有了结果。
“等待是漫长的,在漫长的等待中,我们渐渐地长大了,也更懂得了等待的滋味。等待也许是一个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全都交织在一起。等待也许是一曲美妙的音乐,动人心弦的旋律总会交织在你的耳边。无论等待的结果是什么,只有亲身体验,你才能真正明白。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看待等待的,但我认为等待的感觉是美好的,等待的感觉是幸福的!在等待中,我们会更成熟地面对这个世界,面对我们的未来,面对越来越激烈的竞争。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多一些等待,那我们的一生一定会更加精彩!”
看着二哥有些神经兮兮的样子,文林感到很是奇怪,问道:“二哥,你怎么了?我怎么听你说的这些话,似乎很不正常啊!你可是没有发烧吧?”说着,文林便把手伸到了二哥的额头之上,却把二哥气得够呛:你才发烧了呢!
而这个时候,文林忽然听到有鼾声如雷般传来。转过头去看时,却见三哥这回却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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