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对于感情，我话可以说的很大，但是心不一定跟自己的嘴一样那么强硬，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跟豆腐似的，软的一塌糊涂。
我一直羡慕心肠很强硬的那类人，说人家铁石心肠也好，说人家粗枝大叶也好，反正这种人是在青春的爱情游戏中，受到伤害最小的一类，他们凭借着自己的死皮和那张已经不要的脸游走在自己的爱情中，一旦受伤，即刻掉头就走，看似潇洒、看似干脆利落，心有多痛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可是这种当断则断的态度是可取的，只要狠下心对自己对对方才能让大家都好过一些。我是说通过自己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白痴感情史，才真正的明白了干脆利落的好处。我是说我羡慕他们，但我不是他们。
每天面对生活使劲努力的范文悦也有脆弱的时候，有段时间她把脆弱给了她的现男友，我还傻不垃叽的当她每天都活着挺有劲的呢，忙的都没空脆弱了，直到有一天她在QQ上叫我，向我展示了她的脆弱，我才知道自己想象中的现实跟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出入，我才知道自己一直期盼的聊天内容是多么的让自己心碎。
事情大概发生在某天晚上八点左右，范文悦用QQ呼我：“？”
我正闲着无聊呢，顺手回复：“问什么？”
“没啊，打个招呼而已。”
“奇怪的方式。”
“呵呵，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还跟以前一样呗，我能忙什么啊。到是你那QQ签名，风筝是什么意思呢？自由自在么？”我没话找话的刻意问着。
“没有目的的感觉。”
“我觉得风筝是有目的的呀，天空，自由飞翔就是风筝的目的。”
“有的还是不同的。比如说风筝有线牵着，上去了，最终还得下来。没有线的风筝就是在自由的飞了。有线的风筝是有目的的飞。”
“那你的意思不是说你没有目的么？”
“多多少少吧。只是觉得很喜欢这两个字，所以就用了。”
我给自己点了根小烟，突然很想犯贱，于是说道：“呵呵，挺好的。那你能不能说说你的感情呢？前段时间的男朋友怎么了。现在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我会认真的听你说的。”为了表明自己的大度和无所谓还刻意补充说明道：“不想说可以不说。”
她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打字说：“前段时间的分开了，你应该知道的啊，暑假你回来看我的时候就已经分了，之后就和现在的在一起了，现在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主要问题不在我这里，他现在需要时间来忘记原来的女朋友，所以我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话明显把我给气坏了，心里大骂：你太他妈大度了，还等那个混账忘记以前的女朋友，多可笑吧你。这傻*追你的时候你就不知道多嘴问一句人家有没有女朋友么？真他妈傻一块儿去了。
我心里很火大，但这并不影响我手指头继续犯贱：“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帮他忘记他的女朋友么？”
“我没可能帮的到他的，这个是他自己的问题。”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很喜欢你现在的这个男朋友了？对么？”
范文悦的QQ沉默了。
我气急败坏外加口无遮拦的的问道：“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有多痛么？”
她即刻回复：“知道！我觉得不管我和谁在一起，都还是会担心你，心里也一直都会惦记着你。”
“你先回答我上面那个问题，你喜欢现在的这个男友么？说真心话！”
“一点点。”
“那以前的那个呢？”
“不喜欢。”
“不喜欢还要跟人家在一起？疯了吧你。”
“可能。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有可能是真的疯了。”
“……”换我沉默了，我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自己再问下去马上就能把自己弄疯掉。
298.
沉默中，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我总是习惯性的问出一些自己明知道受不了还偏偏想知道的事情，这种犯贱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除了痛苦还会有些别的什么么？虽然我心痛的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但我仍然打算把话题继续下，我对自己发誓说：只要这次心痛没痛死我，我就放弃自己本以为是坚不可摧的对爱的信念——痛到一定程度，我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爱的并不一定是范文悦这个人，可能跟她喜欢谈恋爱的感觉一样，我只是爱着自己的爱情而已。
面对爱情幻想的破灭，让我唯一没有料到的事情是心痛，我体会到这两个字魅力的同时也知道这两个字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形容词，心，真的会痛，像被针扎，像要挤爆，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大脑也会随之缺氧，会空白，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眼泪依旧在滑落，砸在手指疯狂移动的键盘上，我狠心了心让自己绝望，说道：“咱们今天就把心里的真话都掏出来说吧。你知道我不打算在广州这边也是因为你，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你。”
范文悦用同样疯狂的速度回复道：“我觉得我在学校里面谈恋爱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我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了？”
“恩……”
“不说你懂不懂珍惜你身边的人，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只是希望你幸福，不想看到你现在的鬼样子。”
“我觉得我已经不配得到幸福了。”
“你要是真的爱一个人就要用心去爱，你知道你现在给我什么样的感觉么？”
“什么都无所谓。”
“为什么什么都无所谓？”
范文悦再次强调：“我是说我现在给你的感觉是什么都无所谓。”
我专门挑了一个恶毒的字眼回复道：“对，就像一个*，换男人的速度特快。”
短暂的停顿之后，她说：“我没办法完全走出有你的生活的感觉。是啊，一个接着一个的换……”刚刚看到这条信息，马上又多出一条基本一样的信息：“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一个接一个……”
“那你现在的问题还是在我生活圈里走不出去么？”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瞎说，只要是真心话就好。”
“见到你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可是我却在不停的伤害给我亲切感觉的人。”
“你知道么，‘爱’在过了保鲜期以后就会变的不再激情，但是人是有感情的，你懂什么是感情么？比如说你天天对着一个桌子用上几年以后都会对桌子有感情的，更别说我陪你走了人生最年轻的这几年，感觉亲切其实是一种习惯，没什么。”
“对不起……”
她说了我最怕的三个字，我有点从空白的状态中清醒了：“别和我说对不起，你也许不知道，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我知道我错了，可惜就像你说的，已经太晚了。我知道的太晚了……”
“感情是没有谁对谁错的，最起码到现在我还是这么认为的。”
她不接我话，自顾自的打字说道：“错过你，可能会是我一生的愧疚。我觉得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的轨道，说难听点就是很贱……”
“你正常的轨道是什么样子的？”
她又开始自顾自的说了：“我在堕落。无形中的。感觉活着很痛苦。”顿了一下她又发来信息：“生活本不应该这样，我却让生活很随意的波动着，感觉什么都无所谓。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堕落却已经在堕落了。”
我插话进去，专挑既能刺激她又能捅死我自己的刀子话说：“你和这两个男的的关系都因该上过床了吧。”
“没。”
这样善意的谎言已经骗不了我这种什么都明白的混蛋东西了，为了让自己痛的更加清醒，我继续问道：“都没有？”
“一个。”
范文悦很坦诚。我知道，一个女人能坦诚的说出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实，本身就已经证明她跟你也只是敢交心的朋友了，跟你没有别的任何关系了，什么都不算了。
好吧……幻想中的爱情已经破碎到了碎无可碎的地步，我坚持不住并且也不打算坚持了，大家敞开了聊吧，不就心碎一回么，好像谁没碎过似的，我擦干眼泪，再次点上放在手边的香烟，问道：“你们两个够快的，这才谈了多久就上床了？”
“三个多月。”
“他知道你和我以前的事情么？要是不知道的话你可千万别告诉他，这样对你有好处。”
“他知道一些，我和他讲过我和你有在一起过。”
“你真可以，一谈对象就交心啊？你傻吧？哪个男人会真想知道她对象以前男人的事情呢？难道说你很爱他？”
“恩。”
“你觉的你们以后会变成咱们这样么？——不好意思，这话问的有点缺德，呵呵。”顺手打出‘呵呵’这两个言不由衷的字眼以后，我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
“我和他……不一定会有以后可以讲了！”
“为什么？不是刚刚好么？”
“他说他现在放不开原来的女朋友，说现在需要时间。”
“那你的意思是被骗了？”
“恩，有点，或许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新鲜吧。”
“你可以，又爱上了一个禽兽——鉴定完毕。”
“唉……我的眼睛好痛，跟你聊天一直在哭，现在肿的厉害。”
我想故作坚强，然后突然觉的自己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她哭泣。我感觉自己很痛苦，我在痛苦中又开始疯狂的想要见到她，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了，见到她以后又能怎么样，但我只能跟着感觉走了，于是发信息过去：“一样，我的眼睛也很痛。一下你出来吧，咱们出来转转，好久没一起出去走走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我的眼睛肿的，怎么出去？”
“大晚上谁还看你？十分钟后校门口见。”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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