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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清没有？”
瘦削汉子满脸不屑，手中高举飞矛，看过来的目光里，那种鄙视意味令人直咬牙。
“没，没瞧清！”
林翘摇摇头，心里既是震惊又是疑惑。
这看起来猥琐的跟猴一样汉子，方才没耍诈吧？随便拿过飞矛，也不用试射，直接就能水中插鱼？也太夸张了吧！莫不是用的什么江湖障眼法？
冷哼一声，瘦削汉子随手甩飞矛尖上的鱼儿，往河里打量几眼，瞅准另外一条，再次扬臂飞掷！
嗖——噗通！
同样的迅疾如电，同样的沉闷水花，等揪住细绳把飞矛拽上来后，矛尖上赫然又插着一条大鱼！
我靠！神准！
林翘这下彻底傻眼了，一双星目瞪得老大，看向对方的眼神完全代之以崇拜。
这飞矛投的，不知得甩自己多少条街！轻松、随意，还带着卓尔不群的潇洒，自己要是能练成这般精准，配上青花骢的速度，岂不是跟开挂一样？什么卢俊义方杰石宝还有老贼王寅，只要保持住二十步距离，统统都弱爆了！
一时间，林翘满眼小星星，原本又瘦又猥琐，长得跟大马猴般的汉子，立马变得高大威武，英俊帅气。
“那个，这位英雄耍的好一手飞枪！在下佩服！”
态度转换的非常快，林翘面孔上漾出的笑容，足以秒杀众多深闺少妇，但对于荷尔蒙分泌正常的瘦削汉子来说，却半点儿作用也没有。
“少来这套！小子！刚才你骂俺是什么来着？”
刚才……，好像是骂你做猴孙子的……。好吧！鉴于你表露出的那一手拉风飞枪，勉强算你做猴王成不？
“英雄勿怪！在下纯粹是有眼不识泰山……”
马屁尚未拍完，就听得码头上突然传来阵呼喝声，大群持枪举棒的差役蜂拥冲出，叫嚷着要捉拿什么山匪强盗，在一位骑马提刀大汉的带领下，直奔过来。
见势不妙，正站在酒馆窗边张望的两名汉子赶紧窜出，跑到跟前急道：“三爷！快走！是钱县尉那厮来拿俺们了！”
俩汉子急切催促着，从怀里掏出短刀，就要护着那瘦削汉子离开。一点也不顾忌旁边还站着别人。
呀呵？身手矫健，怀揣利器，再加上对差役们避之不及的作派，感情对方也和自己一样，都是山上下来的啊。
就在林翘狐疑间，差役们已经堵住了路口，那县尉拍马舞刀，冲到瘦削汉子跟前，狞笑着一刀剁去。
钱姓县尉使一杆眉尖刀，出刀迅速狠辣，瘦削汉子手中并无兵器，根本不敢硬接。又因着路面狭窄，无从躲避，几招下来就被逼得险象环生。
而两名亲随模样的汉子虽然矫勇，却全被差役们缠住，脱身不得。一时间，瘦削汉子处境大为不妙，眼见就要身死当场。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岸边观望的林翘动了。
天降一个作弊外挂下来，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弄死？什么狗屁县尉，胆敢封老子开挂端口，信不信回去二龙山调兵，把县城都给抄了！
扬臂，举矛，瞄准正舞刀嚯嚯的钱县尉，林翘奋力一掷，精铁飞矛夹着道厉风划空闪过，噗哧一声，血花飞溅，却是正中二十步外的县尉胸口！
惨叫一声，钱县尉翻身栽倒马下，口吐血沫抽搐着，在大家惊诧注视中，转眼便已气绝。
“钱县尉被贼子们杀啦！大伙替钱县尉报仇，宰了这几个贼子！”
稍一惊惧过后，差役们见得岸边只站着一名少年，不由齐齐大怒，失去顶头上司后的恐惧，使得众差役们疯了一般，舍弃原本目标不顾，齐齐呐喊着冲向林翘，恨不得将其乱刀剁死。
遗憾地摇摇头，林翘对于自己招祸上身的举动并不后悔，反而冲着喘息着退到一旁的瘦削汉子招呼道：“英雄！您先歇歇，容在下打发了这群狗腿子再说！”
反手掏出寒铁黑刃，林翘迎上疯狂杀来的人群同时，还不忘摆手示意，让闻讯要过来帮手的史进等人不要掺合，自己完全对付的了。
寒光忽起，犹如一位书法名家酒后张狂，以人体为纸，蘸鲜血为墨，肆意挥洒，在岸边写下一行血腥激昂的狂草。
二十来名差役而已，能挡住锋利无匹斩金切玉的寒铁黑刃吗？况且，握着它的主人，又是从号称养猪场毕业出来的前特警学员队队员林翘！
别住最后一名差役的臂膀，寒铁黑刃毫不留情从肋下捅入，搅拌，拔出。林翘松开已经瘫软的身体，转眼看到残肢断臂满地横陈的场面后，被那刺目血腥一惊，不由得心口发堵，忽然间竟犯起恶心来。
好……残暴的场景！
这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成了名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魔？
不远处，那名瘦削汉子脸色苍白，看着浑身浴血如同地府恶魔般的林翘，迟疑半响，终也没敢开口询问。
“师弟！”史进带着两名亲随奔了过来，见到这等残酷场景，也是大皱眉头，埋怨道：“搞这么血腥干甚，没的恶心人。”边示意亲随去善后，史进自拉过犯傻的林翘，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瘦削汉子们行去。
这次护送师父王进遗骸回京安葬，只带了两名贴身随从，一唤大柱一叫猛子，都是史进自史家庄一身带在身边的庄客。大小厮杀不知经过多少场，早都是血海肉林里打滚惯了的角色。
两人当即掏出块汗巾，捂住口鼻，然后从地上拣起腰刀，一具具翻检查看着尸体，对尚有丝气还未死绝的，再次补刀，确保不留下一个活口。
如此老练的补刀作法，分明是干惯了杀人买卖的行家里手！
瘦削汉子三人对视一眼，目光更是凝重，两名跟班模样的汉子更是攥紧刀柄，警惕地看向走来的史进两人。
“在下二龙山史进，敢问几位朋友尊姓大名啊？”
史进久居山寨高位，自然而然地形成种虎视鹰顾的气势，这时随手抱拳，招呼话语虽然平淡和气，但那股凛人威风，却令对方几人都是赫然变色。
二龙山史进？这名面如银盘英气逼人的青年，难道是山东东路绿林道的霸主，青州二龙山的四当家，道上好汉都要尊称一声史四爷的九纹龙史进？！
惊疑中，瘦削汉子瞄了眼方脖颈处露出的鲜艳纹身，见得是尊狰狞龙首后，当下再无怀疑，赶紧抱拳回礼，恭声道：“原来是史四爷！李衮这厢有礼了！”
你滚？几个意思？
史进和林翘听着都是一怔，对那口浓重山东腔有些不明所以。瘦削汉子似乎习惯了别人听到自己名字的反应，见此嘿嘿窘笑着，重又慢声道：“俺乃芒砀山的李衮，承道上兄弟看得起，送了个外号叫‘飞天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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