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矮胖子的哀嚎如同被折断了脖子的公鸡，刚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看到冯家驹投过来的眼神，小明打了个哆嗦，双手偷偷护住要害。
“谢谢……”
“呃？”傻缺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平时对他动辄打骂的冯家驹口中说出。
正当他失神的瞬间，脸上那欠打的表情又跑了出来，然后就像某种定式一般，后脑勺上再挨一巴掌……
“你先把程程扶回去，告诉阿姨晚上别等我了，你们早点休息。”冯家驹拿着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向小明说到。
回头看了眼床上仍在不停扭动的“上帝杰作”，小明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还是叫阿姨来接我们吧，刚踢他的时候不小心把脚给崴了……”指着现在仍抱着腿窝趴地上抽抽的周柏桐，小明随口扯了句慌。
“哦？哪里疼？我来帮你看看。”老冯停止拨号，抬起头语气温和道。
“不用！不用了！我突然感觉脚又好了，没问题，我这就扶程程回家。”小明背后的寒毛根根直竖，刚冯家驹就是这么温柔对待矮胖子的，然后那胖子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喘气。
走到床边，小明弯下腰，看着面条一样瘫软在床的冯程程犹豫了半天，不晓得该从哪下手。见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冯家驹内心熊熊火焰终于有减弱的趋势：“行了，放着吧，我这就叫你阿姨过来。”
说实话，冯家驹是不想让程程妈知道这件事的，至少在事情全部解决前不想让她知道。否则按照自家媳妇那暴脾气，躺着的几只牲口很可能真会被运到肉联厂去，后果堪忧……
但现在很明显小明一个人搞不定面条样软趴趴的女儿，硬要抱的话那不是便宜了这小混蛋？没办法，只好打了个电话回家。
本就在家已经等到心焦的程程妈才挂上电话，好家伙！换鞋穿衣，一脚踩死油门都不带松的，能开多快开多快，红灯有车堵前面开不动？直接上人行道！于是10分钟还没到，小明刚在冯家驹帮助下扶着程程来到酒店门口，就见一辆帕萨特横着飘到了他们面前。
“看来阿姨年轻时候没少在外面玩过啊……”借着灯光看到地上拖了快7、8米的漆黑轮胎印，小明满头大汗感慨道。
不等媳妇下车，冯家驹一把拉开车门把小明和程程塞了进去，告诉他们早点回家，一切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他是真不敢让程程妈去楼上，现在了不起就一重伤，她要上去了，保准得出人命……
车内，
“到底怎么回事？”程程妈难得表情严肃地问道。
小明一边抓住冯程程在他身上作怪的双手，一边支吾道：“这个……冯叔说他明天亲自告诉你，反正阿姨放心吧，程程没……！”
这傻缺话才说一半，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躲过了朝他啃来的小嘴：“程程没事，阿姨，能不能让她坐前面去，要不我坐过去也行。”
他东躲西藏的狼狈模样把程程妈给逗乐了，忍着笑意斩钉截铁道：“不行！除非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看到程程的样子，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经过，不过现在既然女儿没事，而且还占着心上人便宜，程程妈不介意多逗弄这毛头小子一会。
听到前面传来回绝的话语，小明忍不住撇了撇嘴，只好继续和神志不清的冯程程斗志斗勇。
“哼！比防守哥怕过谁！？”
可是这傻缺没有想到，他头能前后闪躲，身体却没地方挪动，车后黑灯瞎火也不知道冯程程是怎么看见的，照准了小明胸前的凸起一口咬了上去。
“喂！！！你怎么咬人，赶紧松口！”
两只手没办法松开，劝说了好几遍又不起作用，小明只能向前排的程程妈求救：“阿姨，程程咬我，快让她松口！”
“哦活活活活~”没人回应他，只有一阵大妈笑传来。
当天晚上小明又一次失眠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在准备早饭的程程妈，小明发誓以后再不跟这对要人命的母女独处！
冯家驹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顶着俩黑眼圈回来，小明没问事情的后续发展，早早吃完晚饭回客房补觉去了。好吧……老实说这么早他也睡不着，主要是面对冯程程的时候太尼玛尴尬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没后台的随便找一借口送进去关个十几二十年，等两鬓斑白出来一定会为自己年轻时的冲动后悔。就是那有后台的稍微麻烦了些，冯家钱家两大户人家经过一系列利益交换，最终都没互相撕破脸。
尽管是钱贵这小畜生作恶在先，但冯家驹也废了老钱他们主家唯一一根独苗，想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行的。所以2个月以后，冯家驹从商务部外放至沿海某城市，主政一方。
这样的外放还真不好说是升是降，虽然远离了中枢，可冯家驹的外放本就在冯老爷子的计划当中，而且这次行政级别还提高了半级，兼任省委常委，再进一步恐怕就要经略岭南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平息的时候，有一个矮胖子不这么认为，他始终记得，自己两颗蛋蛋最开始是让谁给踩碎的！
“爷爷！一定要帮我报仇！”钱贵咬紧槽牙，红着眼睛对钱通哭诉道。
钱老爷子嘴上说过一旦动了钱家根基便亲手送孙子上路，可事到临头，他还是心软了。毕竟是从小养大的，一家子全在指望他传宗接待，结果……心疼之下老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这才2天，人好像一下子老了10岁，头顶稀稀拉拉几根毛也已经全部掉光。
“乖孙啊，不说我们扳不动老冯家，这次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你有错在先，就算有人敢主持公道爷爷我也没地方说理去啊。”说着说着，钱通又老泪纵横哭了起来。
“不，我说的不是冯家！踩碎我蛋蛋的罪魁祸首是另外一个人！”钱贵一拳捶在床沿愤怒说道。
钱通抬头擦了把眼泪问：“哦？还有别人？”
“对！那人我在电视上见过，是个踢球的。就是他一脚踩的上来，后来冯家驹只是让我更痛，却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听孙子喊着眼泪讲完，钱通一时间须发皆张：“一个踢球的！？一个踢球的敢废我钱家独苗？！钱家的人他也敢动？老夫要他生死两难！”
手中的黄梨木拐杖抽到墙上，从中折断，木屑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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