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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此行进宫并没有带了随身丫鬟春桃,因此孟初晴便遣了秀云去服侍她。明珠起先到对她不以为意,待她跟自己来了岚静居后见她行事谨慎小心,言辞得体对自己也是毕恭毕敬,到比自己那春桃丫头还伶俐几分。心想着,皇宫里的丫头若不八面玲珑恐怕也是难以生存的把。进宫好几日了,却只那一日见过皇帝,她心里暗想这风流倜傥的皇帝坐拥后宫莺莺燕燕,哪一位不是天生丽质,玲珑剔透呢。怕对她只是一时新鲜罢了,哪能就如林道南所说就单对她念念不忘呢。他们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吧,自己一介弱质女流又能帮衬他几分呢。
孟初正这几日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时时刻刻想去见她,却又不知道和她什么好。想着初晴那日一口一个“三哥府里的明珠姐姐”听着就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说不出的气结。李全禄知道明珠进宫就估摸着皇上铁定按耐不住要去见一见她,于是又是一通利害关系向孟初正说明。可这位爷这回硬是软硬不吃,生生的顶回去“这辈子朕再也见不着她也就罢了,但再见了这难道不是上天赐予的缘分?朕这回是再不放手了。”他虽是说的气话,可脸上还是温温和和的,那李全禄还是不死心般的提醒“但王爷那边,”这回孟初正是真恼了,大喝道“他是你哪门子王爷?这样为着他?了不起等他回来朕给他加官进爵,再给他寻一门好亲事。难道还反了不成?”一席话劈头盖脸下来,直刺得李全禄脸上火辣辣的。这李全禄因长年侍奉先皇非常得他的信任,临终前仍嘱咐他日后多提点孟初正。因此孟初正平日对他是比较尊重的。在这后宫里,有些主子反而要仰望奴才扶持。李全禄甚少看见他这样发火,心里纵使还有许多良言警句也不敢再言语,只是心底想着他平日待人温和有礼如今为了一个女子却不顾兄弟情义,他挨了骂倒也罢了,只是不知道这往后,后宫又要掀起多少风浪。
明珠正躺在软榻上小憩,只听得门外传来秀云的声音“明珠姑娘,皇上打发人来邀您前去畅音阁听曲儿呢”,这皇上多日没有问候她,这会儿却突然叫她去听曲儿,她听了不知是喜是悲。秀云却笑盈盈的走进内房,为她更衣梳洗。明珠看她那春风满面的神情仿佛她才是被邀去听曲儿的人,不由得好笑。那秀云见她梨涡浅笑,私以为她是为着皇上的召见而欢喜,试探性说道“皇上对小姐很是上心呢,听传报的翠莲丫头说是皇上特地请来的江南名伶呢,并没有邀其他主子一同欣赏。”明珠见她如此殷勤说着,便知道那一笑,她倒会错了意。也并不解释什么,只换了正装随她款款而去。
刚到畅音阁门外便听得里面传来蜿蜿蜒蜒的曲调。孟初正听小太监传报说明珠小姐到门外了,他便立马起身走到门外去迎她。明珠看到他,只是微微一怔,便请安道“明珠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孟初正扶起她,笑道“快免礼”他引了她入座,随即遣退了所有的宫娥太监。明珠端正的坐下,这才开始细细打量台上唱曲儿的伶人。只听得她唱着昆曲儿声音旋律婉转动听,却是那《姑苏行》。她本就迷恋江南民风,听了这曲儿更使她久久沉浸在半年前与孟初寒游玩江南时的场景。当时孟初寒还猜测到“莫不是你的故乡就在江南吧?”她当时没答话,只是想她自幼四处流离那还记得住故乡的模样?一曲听完不禁觉得流连忘返,令人寻味。孟初正见她听得着迷,心里暗自庆幸他一早打发人找了春桃打听她的喜好。不知道是因为此时正值正午太阳非常烈还是由于单独与皇上在一起感到紧张,她光洁的额上已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孟初正见她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看,那样子极其认真,他暗笑,真真是来听曲儿的。明珠注意力全被台上的伶人优美的声音吸引去了,却没看到孟初正那灼灼的目光。突地一只大掌覆上她的手,她正欲抽开手,又觉额上一热,只见孟初正另一只手拿着手帕轻轻的地为她擦汗。明珠不由得一颤,别扭的缩了缩身子。他却柔声问道“很热吗?待会儿叫秀云去御膳房给你弄些冰镇葫芦消消暑”说罢只将手帕重新收好,那只手却还是握着明珠。她只得假意福身顺势抽开手,道“皇上盛情,民女不敢当!”孟初正看她低着头,看不见她面上此时是什么表情,唯见她眼波流转,巧目盼兮,更是说不出的妩媚姿态。当即便想对她倾尽相思之苦,却又怕一时紧张言语不当唐突了佳人,顿时立在那里不知所措。良久才回过神来却发现明珠仍保持着福礼的姿态,当时即刻暗骂自己,立马扶起她,连声道“明珠姑娘快免礼。是朕不好唐突了姑娘。朕给你赔不是了。”随即还真的笑嘻嘻的作了个揖,明珠却不想他如此平易待人全然没有一点儿皇帝的架子,倒吃了一惊,笑道“皇上真是折煞明珠了。”两人随即又客套了一番,曲也唱完了,孟初正便送她回岚静居,一路上只有秀云和一个侍卫跟随。两人一路上只是闲聊。却到了御花园,看见繁花开的正好,便停住脚步赏起花来。
“姐姐不曾见过那位姑娘吧?听说生的一副好皮囊呢,我改日倒是要去会会”
“静嫔妹妹说的是,改日咱俩去瞧瞧,且不说她是不是一副好皮囊,毕竟是九公主请来的贵客”
良妃与静嫔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走来,却正巧碰见了孟初正与明珠。二人皆是毕恭毕敬的福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明珠虽不知二人身份如何,却是断不敢短了礼数,也福礼道“民女明珠见过两位娘娘,娘娘金安。”静嫔闻言,随即笑道“真是白天日头说不得人,我前儿才一说,这会儿便见着了。”这位静嫔是将门之后,素来随性大意惯了,也不管明两人是初次见面,径直的走向明珠握着她的手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才说道“闻名不如见面,姑娘果真是个绝代佳人。”明珠却是早就听说后宫嫔妃个个都是貌合神离,勾心斗角,笑里藏刀,当时只觉得可怕也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入了皇宫,成为这红墙绿瓦的笼中鸟。明珠很是小心,言语之间尽是客气恭敬。末了,静嫔又很热情的挽着她一同赏花,一时也看不出这位静嫔是什么样的人。孟初正的嫔妃中,因她年纪小,又是将门之后行事自有一股雷历之风,又带着几分洒脱自如,孟初正性子里本就是个放荡不羁的最是厌恶那些繁文缛节,到觉得和她相处是比较痛快的。因此静嫔是比较受宠爱的,是日长了也免不得恃宠而骄。倒是良妃只和明珠略略客套了几句便不再言语,孟初正本想和明珠单独促膝长谈,此刻静嫔却是和她相识恨晚似得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倒把他撂在一旁,只得和良妃闲话家常。他虽无奈却也感觉这样热闹欢喜的场景却是好久没有了。只记得小时候,他与孟初寒,孟初晴时常躲在御花园后的假山处玩捉迷藏,那段时光好不快活。只是现在大家长大了,彼此间各自有了心事,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尤其是与三弟中间更是隔了千层膜。
一行人在御花园谈天说地,好不热闹。直到小太监来传报说丞相大人有要事见皇上,孟初正才起驾离去,临行时特地嘱咐人护送明珠回岚静居。静嫔和良妃道了别也一同回去。
两人沉默的走了好一会儿,还是静嫔沉不住气先问道“姐姐看,皇上对那位明珠姑娘是个什么意思?”
良妃闻言,轻笑道“那位多情的爷,只怕是弱水三千,滴水不漏。”
静嫔听了大笑起来说道“好一句弱水三千,滴水不漏!”她向来是大情大性的人大笑起来总带着一份豪爽。
说罢,两人还是说笑一阵后便各自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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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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