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卷三]
第8节第五章8
第五章8
曾亿说：“我觉得一些有实际工作经验的老技术人员对我们像防范间谍一样，你问他们时，他们总是哼哼哈哈，光恐怕我们盗取了他们的知识。不过，工人就不一样了，有些东西你不懂而问那些有经验的工人时，他们有时先讽刺你两句，‘这都不懂呀！还大学生呢。’然后，再趾高气扬地给你细细地讲，那神气劲，唉！真让你受不了。”
尚问天说：“也不全是那样，还是好的多。我们队长石祥地也是老知识分子，一点也不保守，他光嫌我学得慢，恨不得一下子把他肚子里的东西都倒给我。还有我们队里的严平乐师傅，是一个老电工，在电工方面是一把能手，实际经验很丰富，人也很谦虚、热情，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问他，他都能不急不躁地耐着性子给你讲明白。”
曾亿伤感地说：“你算碰到好主了。”
周连成建议道：“你遇到那些太保守的人，跟他套套近乎嘛，不行，就请请他，喝上两杯，他们一晕乎，说不定什么都给你讲了。”
尚问天忧心忡忡地说：“技术课按照这样上下去肯定效果不会很好了，必须改一改这种方式。”
曾亿问：“怎么改呢？”
周连成思索一会说：“我觉得实际操作让工人教工人比我们讲要强得多。”
尚问天说：“这倒是个好主意。”
尚问天把这个想法给石祥地汇报后，石祥地觉得很有创意，就采纳了这个建议，并且还专门举行了师傅带徒弟签字仪式。在签字仪式上，梁汉春和许风波签完协议，下面有人和梁汉春看玩笑说：“梁汉春，快给你师傅磕头呀。”许风波把手一摆，笑着说：“免了，免了。”看他那种神情，还真以为梁汉春会给他磕头似的。
梁汉春只从签了师徒协议以后，天天是师傅长师傅短地问这问那，对许风波毕恭毕敬，许风波安排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什么话都对许风波说，好像许风波是他的父母一样，对许风波百依百顺。
尽管梁汉春觉得在工作上有了依靠，工作起来也顺心了，但他还是有犯愁的事，在发工资的这一天，梁汉春火急火燎，因为今天饭菜票用完了，他已经断顿了，工资也早支出完了，囊中空空如也。一帮子职工都围在经管员办公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经管员从厂里领钱回来，梁汉春像被堵在仓库外面的老鼠，在人群外面乱转，因为他要急着去上四点班，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时候，有人喊道：“经管员回来了，经管员回来了。”胡惠敏站在人群外面说：“今天有特殊情况，厂里没有把钱提回来，今天不发工资了，明天发，你们都走吧。”大家唉声叹气地都走了，梁汉春也垂头丧气地赶紧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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