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罪过,不被人怨念的催更是大罪,因此,所以,明明在享受悠闲小憩的我被催更的噩梦惊醒,因此,所以,我爬起来了……因此,所以……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我的筒子们,乃们可以安心滴洗洗睡了……我从月球回来鸟……鞠躬==)
*
黛丝晕倒的当天晚上就醒来了,但她没见任何人只是一个人默默呆在房间里,外面的两个男人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身上脸上都挂了彩,但随着黛丝的避而不见,两人也停止了大打出手,只是谁也不看对方一眼,静静站在门的两侧,倾听里面的声音,然后,等待……
霍克等了五年,五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令人绝望的难以承受,可是即便难熬却没有哪一刻这么令他恐惧,他无法预测黛丝的反应更不知道未来的命运会走向何方,她会和自己冰释前嫌还是依旧厌恶,或者……形同陌路?
安诺靠在霍克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抿着嘴唇呆呆的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或许她生自己气了,怪他不该把她骗来,或许她不想认他这个儿子,也可能是她仍然没想起来吧……?
安诺扯着父亲冰冷的手思绪万千,随即把脸紧紧贴在霍克的腿上,瘦小的肩膀压抑的颤抖,大滴大滴的眼泪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汹涌而出。霍克弯腰抱起儿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诺,她不会不要你。”
利奥趴在门口的小身体冷冷的转过来,瞥了一眼那两个不速之客,跑到雷恩身边焦急的唤道:“爹地,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进去看看吧……”
“雷恩,夜或许还没完全接受,再给她一点时间……我和丽莎先进去吧。”澹台傲犹豫着开口,看了一眼跟他离得很远的女人。
雷恩捏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紧绷的脸上泛着难掩的苍白,两天来积攒的紧张担忧让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看黛丝,只是……她说她想冷静一下,她并不想见自己。
“傲,把这些东西拿进去,让她多少吃点。”男人最后还是妥协,将摆着热腾腾食物的餐盘交到澹台傲手里,全部都是黛丝最爱吃的东西。
丽莎和澹台傲进去后,外面的走廊只剩下两大两小四个人,一切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压抑中。
……
黛丝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双手抵在玻璃上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中央大道。华灯初上的夜晚充满梦幻的霓虹,从酒店的顶楼俯瞰下去,整座城市尽收眼底,恍若置身于云端……
“如果有人把你从这么高的地方推下去,你会怎么样?”黛丝听见开门的声音头也不回,淡淡的询问,“是不甘心的奋力挣扎,还是心甘情愿的纵身飞下?”
“夜,你在说什么?”丽莎的心猛地一紧,脸色都变了。
黛丝恍若未闻,凝视着漆黑的夜空,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你们都选择纵身飞下,你是这样,烈是这样,祖……也是这样。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推下去,自己却毫发未伤的站在原地,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呢?”
“你,都想起来了?”丽莎上前一步紧紧拉住黛丝,“……夜,这些都不是你的错,经历这些事受伤最深的就是你,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黛丝转过头深深看着陪伴自己的多年的伙伴,痛苦的微笑,“丽莎,你的孩子是被我亲手杀死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都已经会走会跑会叫你妈妈了!你为什么不恨我!?因为我你失去了生育能力,你为什么不怨我!?是我对不起你,我是罪人!”
“不许这么说!我的命是你给的,况且这并不是你的错!”丽莎抓紧黛丝的胳膊连忙解释,可话音刚落她就变了脸色。
“果然是这样……”黛丝咬着嘴唇,眼里全是愧疚,“你果然是因为不能生育才离开傲的。”
“你错了,”澹台傲走到黛丝身边,表情严肃的沉沉开口,“丽莎离开是因为不再爱我,曾经的那个孩子也是我一时犯下的错,她本就不打算要,况且我和丽莎分来了这么久,她也要结婚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以后仍然是好朋友。”
澹台傲的声音很平静,丽莎没有回头看他但却认真的点了点头,“有些事情谁都无法预料,我和傲不适合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不需要你为此承受什么负担。反而是你,他们一直等在外面,雷恩快急疯了,两个孩子也跟着不吃不睡,那个男人似乎也不是很好……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黛丝看着紧闭的门扉良久……脸上痛苦、彷徨、纠结、内疚一一闪过。
清醒的那一刻,关于那一年的遥远回忆似乎全部涌进了脑海,与霍克爱恨交织的感情,关于伤害与背叛的痛苦,对安诺的母爱和惭愧,曾经那短短的一年却仿佛让她经历了一世那么久,心是残破的,灵魂被温情与残忍折磨的零碎不堪,那个男人的爱几乎把她带向毁灭!他就算是爱着,也是毁天灭地的掠夺……
目光从门扉投向深不可测的遥远夜空,黛丝撑着玻璃淡淡的说:“当年他带着安诺跳下去的时候说一命偿一名,欠我的都还给我了。可是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永远背负罪孽,让我永远无法忘记他,他或许在那一刻是恨我的……”
黛丝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钻戒,脸上浓郁的悲伤渐渐被一抹微笑取代,似乎终于决定了什么,“五年,太迟了……我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愈合了。”
……
……
霍克牵着安诺走进房间时,看见的是黛丝浅浅的微笑。
霍克的心蓦然一跳,玛瑙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企图从她的眼睛里寻找到什么答案……她说要单独见他们父子,这样的状况让霍克既惊喜又担忧,她这么一笑积攒五年的勇气瞬间被杀的片甲不留!自己果然无法对她免疫……
安诺忐忑不安的站在旁边,怯怯的不敢抬头,黛丝和男人对视了一下就把目光久久定格在这个分别多年的儿子身上,温柔的唤了一声:“诺,到妈咪这来!”
安诺猛然抬头,大大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水,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双脚像扎根了似的一步也迈不动,她真的是在叫自己吗?这不是在做梦吧!霍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过去,却没发现自己更紧张,紧攥的拳头都暴起了根根青筋。
安诺抬头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拽着他的袖子两个人一起往前挪……
“您……您不生我的气吗?”安诺在黛丝面前站定,弱弱的开口,垂着的脑袋几乎埋进胸口。
黛丝轻轻的将儿子搂到身边,一下一下的抚摸他的发心,“为什么要生气,是妈咪对不住你,诺……你不叫我一声吗?”黛丝含着泪凝视着他,声音轻柔的仿佛拂过杨柳的春风,带着丝丝颤抖与柔情,让安诺渴望母爱已久的心刹那间砰然跳动,他抑制不住的扑进黛丝怀里,憋了太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呜……您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以为你不爱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后会乖的,你不要再离开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妈咪……妈咪……”那声音很沉重,很痛苦,这个孩子即使恸哭着却还是在极力压抑与克制,懂事的让人心酸!闷闷的哭声带着疼痛和无助,顺着空气一寸一寸浸透人的心灵,压得黛丝喘不过气来,心疼的厉害!她亏欠这孩子的又何止是一个五年?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光她没陪伴着他,没听见他第一次说话,没看见他第一次走路,甚至连这一声妈妈都是迟了五年才能听见!她难以想象前些日子他是怎么承受过来的,明明她就他身边却不敢相认,明明流露出那么期待的眼神,她却没有察觉,这对一个孩子来说何其残忍!
黛丝的心很疼,也恨透了自己,紧紧搂着儿子生怕再次丢失!母子两个抱在一起哭了许久,黛丝才抬起安诺湿濡的小脸,轻轻擦拭掉他脸上的泪痕,郑重的说:“诺,妈咪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哭了好不好?”
安诺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像钻石一样清澈的发亮,他定定看着母亲,抽泣着问:“是真的吗?真的不是骗我的?”安诺抿着嘴唇,小手将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男人推到黛丝身边,把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那你也不会再离开父亲了对不对?”
“诺……”黛丝一惊,刚想把手抽开却被男人紧紧攥住!
“魅儿……原谅我好吗?”霍克把她们母子一起揽在怀里,顺其自然的抚摸她的长发,修长的手指穿进她的发间感受到久违的触感与幽香,心难以自持的战栗!
黛丝对熟悉却又非常陌生的男性体温感到惊慌,她微微闪开男人的怀抱,看着那张与记忆里分毫不差的英俊脸孔,轻叹一口气道:“祖,没有原不原谅的问题,诺这么听话和懂事都是你的功劳,只是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黛丝没有说后面那句,但男人已经读懂了她的意思,紧握的手依旧没松开,他半跪在地上坚持的说:“可是我和诺都需要你,你无法想象这五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你难道不爱我……们吗?”
安诺也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认真看着她,身体不安的抖了抖,“妈咪,跟我们回家吧,父亲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被安诺细软的小手死死抱住脖子,黛丝完全陷入他们父子俩的包围圈里,她没有当着儿子的面挣脱霍克,只是被男人搂着的地方一寸寸僵硬,脸色忽红忽白,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诺,跟妈咪单独生活一段时间好不好?”
“那父亲呢?我想你们两个都在……”
“这不可能……”
“这当然不可能!”雷恩黑着脸砰的一声打开房门,果断的把自己老婆从别的男人怀里拉出来,语气很冷,带着嗜血的威胁,“霍克,这里是欧洲,我答应她不动你,但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霍克冷冷的眯起眼睛,视线扫过他们十指相扣的手,阴冷的怒气霍然暴涨,“你可以试试看,到底谁输谁赢!……魅儿,不要忘记你刚才答应儿子的话。”
黛丝的手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虽然只是很微妙的动作,但却被雷恩精准的捕捉到了!手抓的更紧……
“夜,你说过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利奥也可怜巴巴的上前,扯住黛丝的衣角,“妈咪,我也是你儿子……”
雄性的争夺是独占而没有道理的,而暴力就是解决一切纷争最直接的途径!黛丝看着两个男人隐隐的怒火正以燎原般的势头铺天盖地的袭来,脸色一冷扯住两个孩子的手就往外走,“你们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丈夫不像丈夫,父亲不像父亲,我不是你们争来夺取的东西!谁敢动手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利奥,安诺我们走。”
也许他们都忘了,黛丝还是那个黛丝,从来都不是被人摆布的瓷娃娃,强者为王的道理在她这儿不管用,这场角逐永远都是她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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