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第20节第十九章
戴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甚至有一些刺痛感。我暗叫一声不好，这他妈是要把我当王八一样放血啊！
我把希望放在戴维身上，但是他似乎却没有组织的意思，周围还是没有声音。
我脖子上的刺痛感仍在继续，大概有十秒左右，刺痛渐渐消失，我又开始听到戴维与李素的对话。
“什么时候轮到我？”戴维问，“什么时候轮到我手术？我觉得，我挺不了几天了。”
他说的大概是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可那东西是什么，我也好奇得紧。
“今天给你输液断食，明天下午就安排手术，你放心，我们很人性化，服务必须到位！”李素说完之后，又是一声门响，大概是他离开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身体似乎恢复了知觉，便试着睁开眼睛。
“你醒了？”戴维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呃……嗯！”我微微起身，以一种戒备的姿势看着戴维，脑中思考着应该怎么应付他，这里似乎是没有任何我能够信任的人了。
戴维坐在房间的另一角，还挂着盐水，整个房间有十平米左右，虽然不大，但是只有我躺的这张床和戴维坐的椅子，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戴维看我这个样子，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估计也觉得好笑，不过没有太表现出来。
“别说话！”戴维继续说道：“现在你就听我说。双鱼我已经给了李素，你趁着今天晚上赶快离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晶片带回哈尔滨！我保护不了你多久了，你自己看着办。记住了，如果你回了哈尔滨，一定会有钱拿，但是如果你被李素的人抓回来，我保证你活不到第二天！”
靠，这是把我当什么啊？我刚想反驳，就看见戴维拔下针头，从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咔吧咔吧”两下组装好，“呵，这个李素，百密一疏啊！”
“靠，你不是让我带什么晶片吗？你娘了个粪球球的不会现在就想杀我灭口吧？”我心下一寒，又想到了沈谅那充满杀机的眼神。
戴维又对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李素是个自负的人，所以门外没有守卫，但是你要小心今天看到的那种雷。那雷凶得很，如果你运气好的话，我们的车还会在原来的地方！”
话音刚落，戴维直接将那把折叠刀刺进自己的身体。
“呃……”虽然戴维努力地压制，但是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你疯了？”我骂道，但是不敢上前，看来他肚子里就是他所说的那个晶片。
戴维的头上已经渗出汗珠了，胃部已经被他切出了一道十厘米左右的口子。他双手伸进伤口里，将伤口用力撑开，这时他的整个上半身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帮帮我！”戴维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但是我完全手足无措，惊慌道：“你这个……这个，我怎么帮你啊？我帮你叫救护车，还是直接把李素找来？”
“算了，怂货！”说完这句话，戴维将手伸进了伤口，开始摸索。
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两腿还有些发软。别怨我怂，戴维这样自残式的做法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跟王晓牧他们去戈壁送死还是另外一回事儿。
戴维向后靠去，椅子与墙壁把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架住，紧接着，他又将刀伸入了伤口，一阵搅动后，他的手终于从伤口处拿了出来，摊开的手掌中是一块烂肉，甚至还散发着臭味。
他将烂肉递给我，虚弱地说：“把这个带回哈尔滨，送到陈青灯的铺子里！”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说，任何一个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点！我没有时间了！”戴维轻声呵斥我。
我略微有些颤抖地接过烂肉，不禁有一些恶心，因为这触感和猪牛羊是不一样的，还带着温度，那血还在我手上淌着。
“快走，李素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戴维对我摆了摆手，有几滴血甩在我的脸上，还温热着，我强忍着呕吐感，撕下床单一角，简单地将那块烂肉包起来，然后塞在上衣里面的口袋里。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最后看了戴维一眼，我推门出去。
可是，就在我刚踏出门的一瞬间，又是“轰”的一声，我眼前一黑，身体向下坠去，紧接着肋骨剧痛，怕是已经断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看到自己陷进一个深坑里，那坑足有五米高，要不是四周沙土松软，我恐怕早就去见毛爷爷了！
而再抬头一看，李素和那个大汉已经站在深坑的边儿上，向下俯视我，从下面往上看，那张原本清清秀秀充满文艺气息的脸，变得非常可憎，甚至有些狰狞。！
“靠！你这算什么？有本事单挑啊！”我在下面急得跳脚，大声骂道，却不小心牵动了断掉的肋骨，害得我又是一声长咝。
李素不怒反笑：“我这叫兵不厌诈！你没带脑子出门我可以原谅你，但是那个戴维也不带脑子出门，这就不应该了。”
“你才没带脑子出门！”戴维捂着伤口，从门内跌跌撞撞走出来，伤口处的血止不住地流了一地，“你不想知道那双鱼的压口在哪儿吗？你好好权衡一下，双鱼的压口和我的烂肉，哪个对你比较重要？”
李素不再说话，从我的角度看上去，他的表情经历了从得意到失落，到最后纠结得不能自已，那种变化过程极其快，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确定，李素这个人不仅心机极深，而且阴晴不定。
“那你想怎么样？”李素终于开口问。
“还是那笔交易，让楚河带着晶片走，你的人不准跟着，到了哈尔滨，我自然会把鱼压口给你！”看得出来，戴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说不定会比我先去见毛爷爷。
同时，我也暗暗思忖，如果那鱼压口真的是那两颗铜球，那它们早就和陈青灯一起进了地宫了，戴维要从哪里再找出一对儿来给李素呢？还是说，戴维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在诓李素？
不过那李素也不是吃素的，估计他也想到了这一点，狡黠地一笑，说：“我们公平一点，让楚河把晶片留下，人回哈尔滨，到时候用压口换晶片，怎么样？”
“一言为定！”戴维说完这四个字，就一头栽进我身处的这个深坑里。
我自己已经被摔得的七荤八素，所以当戴维栽下来之后，的时候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的看着他伤口裂开，内脏从里面流出来，整个人变得惨不忍睹血糊糊的一团，可能是内脏从身体里面流出来了。
“还愣着干嘛？”李素一声怒吼，吓得身边的大汉一阵战栗，“他要是死了，我让你陪葬！”
大汉显然怕得很，连忙找来一根绳子放下来，我们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将戴维弄了上去。
可是，戴维上去后，那大汉竟然将我一个人晾在了这深坑里，直接扛着戴维离开了我的视野范围。
我一下子急了，冲着上面喊道：“你娘个粪球球的，不能不管我啊！”
地上的大汉用力一拉，我在下面用肩膀一顶，戴维就被摇摇晃晃的拉了上去。
李素冲我阴阴一笑，说：“我怕你跑，把你留在这儿安全点儿。”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
我在下面急得骂娘，把李素的几辈子祖宗都骂了个遍，却仍然没有改变我现在的处境。到现在为止我抬起头能看到的，只有星星。
接下来的三天，都有人按时给我送饭送水，而我，几乎打探不到戴维的消息。
其实这还都不是我担心的，戴维的那块儿烂肉我放在了上衣口袋了，但是之前大汉弄他上去的时候，我给他包扎用了。这些都是在李素监控之外的，如果他们把我外衣当做垃圾处理掉，那么让戴维紧张的东西岂不就丢了？
直到第三天的半夜，李素才带着人来将我拉出来，我在下面待的时间有点长，刚上去还有点眩晕，站也站不稳。
李素上下打量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毛。
“你他娘的让老子住了三天活棺材，现在还这么看我，我是能诈尸还是怎么着？”我气不打一处来。
“没什么！”李素收回目光，递给我一个装备包，“你走吧，尽快回到哈尔滨！”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戴维是没事儿了，交易还能继续，不然他不会从头到尾都不提双鱼的事情。
只要我回到哈尔滨，什么晶片、双鱼，还有一切有关于他们的事情就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心里美得很，但是李素的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把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李素说：“你别以为回了哈尔滨你就能脱身，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进教授的祖屋，不该卷进这整件事，现在想抽身，太晚了!”
“我连是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怎么就不能脱身了？”我有点急，所有人都说我被卷进了一个事件，而我，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李素略微惊讶地看着我：“他们没告诉你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有！”
李素吃吃一笑，说：“看来，袁绍龙那批人把你保护得不错啊！”
袁绍龙是大龙的全名，但是听李素这么一叫，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李素继续问我：“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事？”
我暗自思忖，他说大龙不告诉我是为了保护我，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我知道了，可能就会有一些危险，要不要冒这个险，决定权在我。
而他之前也说过，就算我不知道整件事，也无法脱身。
我权衡全局，知道和不知道的结局都是一样的，那我当然要弄明白一点，就算我被保护得再好，也总免不了百密一疏，到时候若是丢了命，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便肯定地对李素回答道：“我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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