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令人幽。
————清颜骥《十七令》
对于在S市的人来说，今天的早晨显得格外美好，可对于在哈尔滨的空灵来说，那就是一个让人沮丧的早晨了。
风急雨骤，黑云压城。看样子晚上也下了不少雨，路上出现一个个很大的积水潭，白天在空中隐约只露出一丝微明。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加剧阴郁的气氛，昏暗的曙光足以把路人提供的亮光也衬的朦朦胧胧，而没有给潮湿的屋顶和凄凉的街道抹上任何较为温暖或者明朗的色彩。
“再没有比这还让人感到压抑的早晨了。”空灵看着窗外，天气慢慢明亮了起来。高速路上已经陆续有上班的车开始出现，行人也一点点的多了起来。
好在他们住的小区靠近太平公园。又没什么工作，所以也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耗着。但要是没有个可以糊口的营生在这样的国际大都市是根本过不下去的。
这房子还是声波的亲戚在哈尔滨的房子，因为常年在外，也没有时间回来，就先让他们住着，如果不是这样，以空灵现在的情况，恐怕也是要挨一段饿了。
“唉。”空灵看了看窗外，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做饭去了。别看空灵是一个男孩子，做的饭却不比一些饭店的厨师差，因为常年一个人寂寞惯了，什么都得自己来做。所以空灵就这样过早地养成了自己做饭的本事。
就在空灵准备走过厨房去做饭的时候，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恰好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浑身湿淋淋、只身着两条白毛巾的乐乐。显然是刚刚洗过澡。
细致如美瓷的肌肤，一双修长的美腿就这么一丝不挂地在空灵的眼中一览无遗。光滑雪白，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一条洁白的长毛巾护住下身，唯露出细腻的腰肢和如同黄金分割线般的肚脐。再往上便又被一条白毛巾护住。湿淋淋的头发凌乱地垂在身后，好看的长睫毛此刻微蹙着眉，面色微红地看着空灵。
尴尬。
尼玛啊！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好伐！关键是，她会不会怀疑自己偷看她洗澡？这可怎么解释？在这种情况下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啊，与其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看就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空灵正在纠结到底该怎么说的时候，忽然脑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随后冲着乐乐笑了笑：“身材不错。”说罢，扭头一步一步朝厨房缓缓走去。显得十分镇定。
乐乐看着空灵竟然真的看也不看她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轻咬银牙，狠狠跺了跺脚心里又羞又气，愤愤地咬出一句：“这个木头！”
可惜空灵听不见了。
到了厨房,空灵摸了摸手心里攥的冷汗，长长地缓了一口气。
“总算熬过去了……”
因为厨房里并没有多少食材，空灵也没来得及去买菜，所以只是按厨房里常见的一些东西做了一些家常小吃。熬了一锅黑米粥以及热了两杯牛奶，从冰箱里拿出两块面包，摆在餐桌前。
“将就着吃吧。”空灵自言自语道，顺便朝房间里喊了一句。
乐乐此时刚刚穿好衣服，因为是下雨天的缘故也不敢穿的太少，只是披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就那样敞着，也没有可刻意去掩饰。露出一件黑色的内衣，胸部的轮廓就被勾勒了出来，饱满坚挺，就像是高耸入云的两座山峰一样。
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将她那笔直修长的腿十分富有美感地勾勒了出来。因为腰挺得很直的缘故，腰部后面微微向前划出一道弧形，这让他本来被包裹得极为丰满的臀部，显得更加的翘拔。
这时，乐乐走了过来，看了看空灵的眼神一直对着自己看，心里也不恼。倒是拉了一张椅子，自顾自的做了下来，端起一杯牛奶，慢慢地喝了起来。
“看够了么？”牛奶喝到一半，乐乐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居然从一开始就看自己看到现在，维持一个姿势，几乎就没动过！难不成真是一个隐藏的色狼？
忍不住伸出双手，朝空灵眼前晃了晃。
空灵没动。
“嗯？”乐乐这才意识到，可能是出什么事了，离开自己座位，靠近身边，再一看空灵的眼睛，不由得好奇。
小小的眼瞳里，居然有一红一蓝两道光芒在打架！而此时红色光芒很明显占据了上风，蓝色光芒不是对手，正在被步步迫退……
“噗！”空灵猝不及防地喷出一口黑血！正好溅在了乐乐新穿的风衣上，更糟的是，风衣没上紧，所以还有两三滴也是溅到了她里面的衣服上……
按常理说女人通常都有洁癖，要是在平时换了这样情况，恐怕乐乐早就跳起来嚷嚷着去换衣服了。不过此时她看到空灵眼睛里的异样，终于明白了空灵为什么总是咳血了，恐怕就是眼瞳里的红色光芒在作怪！
“我没事，习惯了。”空灵也不等乐乐问，习惯性地说出了这句话。
“吃完早饭了？”空灵问道，却没见乐乐回答。然后他才感觉到异样，错愕地看着站在身旁一言不发的乐乐。
“你为什么不早说？”乐乐问道。心中兀地生起一团怨气，是不够相信我么？
“嗯？”空灵看了看乐乐，“你先坐。”一边给乐乐拉过椅子。
等乐乐坐下后，空灵这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让我怎么说？说我被奴役了？我说了，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别人，只会觉得我是个疯子。这是现实，而不是小说。”
乐乐一下也想不出什么说辞，但她的脑子里，回想起之前在H市逐浪网吧的时候，以及在华宇俱乐部争夺四强的时候，空灵一切的一切，以及自己竟然会跟着他去闯荡，这似乎，原本就是一部小说。
乐乐忽然说道：“或许，现实原本就是一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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