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一时半会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对了,你既然醒了,我的赶紧告诉城主,让他也高兴高兴。”妇人说着,兴冲冲的向外走去。
恰在这时,屋外一个狙犷的声音喊道:“小凤,小凤。饭做好没有啊!先给我来一碗,我可饿的快不行了。”
妇人闻言脸上一笑,也不出门了,逾窗骂道:“死跛子,一天就你饿的最快,你前世是饿死鬼投胎呀。”
那声音呵呵笑道:“是啊,谁叫你做得饭菜那么和我胃口。前世就没有吃到,今世一定要补回来。”
妇人‘扑哧’笑出声来,又赶紧捂嘴忍住,清了清嗓子骂道:“老娘已经给你煮了十年的饭菜,你还没有吃够?”
那声音道:“十年如何能够。就是再吃十年,再吃百年也是不够。”
妇人这下笑的更艳,正要回应,一眼瞥见柳如烟正看着自己,顿时满脸通红。打个哈哈装作无事道:“姑娘别听他胡扯,一天的老不正经。”
柳如烟听那喊声,心中就在纳闷。寻思这喊得是谁。见妇人这幅表情,顿时反应过来。暗道:“原来这妇人就是小凤。怎么这把年纪,还叫一个小姑娘的名字。对了,这定是她的小名。听外面喊话之人的声音,年纪也已不小,如此同龄称呼,倒也说的过去。只是一个男子这样称呼女子,多半对那女子怀有情意。再看这小凤神情扭捏,当是对那男子也有好感才是。可怎么又张口就骂,也不怕伤了对方的心。”道:“大娘,那是谁?是城主吗?”
妇人瘪嘴道:“他是哪门子城主,顶多也就是一个没人要的怪物。”
“怪物?”柳如烟甚是诧异。就听外面那声音又喊道:“小凤,你躲在屋里干什么!我今天可辛苦了一天,你也不出来看看我。”
妇人道:“就你辛苦,老娘每天还不是烧菜送水,洗衣煮饭。干得不比你少。”
那声音嘿嘿笑道:“我哪敢说你干少了。你是我们的大管家,那肯定是比我们辛苦的。不过我今天可真是累坏了,砍了二十棵树。”
柳如烟听着好笑,心想:“明明是个狙犷的声音,在这妇人面前却变得如此的底声下气,看来这大娘在这里还有些权威。”当下下床走到门口,见一头发蓬乱,胡须满腮的膘形大汉,正处着拐杖立于院中。其右腿长裤自大腿处挽起打了一个节,显是下半截早已断落。
那汉子也看见了柳如烟,顿时收住一脸讨好的表情,略显吃惊的道:“原来姑娘已经醒了。”
妇人走出房间,没好气的道:“有老娘的照顾,还能不醒。”
大汉夹着拐杖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道:“那是,那是。”
柳如烟对妇人道:“大娘,这位大叔是?”
“什么大叔不大叔的,你喊他瘸子、跛子都成。跟他没什么好客气的,”妇人不以为然的道。
那汉子也应和道:“对,对,对,姑娘,你只管喊我瘸子、跛子就是,我绝不生气。”说完转脸又对妇人讨好道:“小凤,你看你说什么我都不反对。”
妇人并不卖账,黑着脸道:“你口上是不说,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说不定心里骂了我千遍百遍也不一定。”
汉子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宛如一个吃不到糖的小孩。柳如烟看他举止幼稚,心想:“这人长的五大三粗,却这般孩子气,不知在其他人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当下对汉子微微点了点头,喊了声大叔。
汉子点头回应,道:“早知道姑娘醒了,我就不来了。”
妇人侧头瘪嘴道:“你要不来,我是谢天谢地。”
汉子立马又道:“来来来,谁说不来。我是说我应该换身干净的衣裳再来。”
这时,一阵竹杆敲地的“哒哒”声响起,接着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跛子,树都砍回来了吗?”
妇人和汉子顿时正色,齐冲院外道:“瞎伯来了。”神色甚是恭敬。
一黑衣老者手杵竹杆随即出现在院门口。柳如烟看去,这老者身材清瘦,脸色蜡黄,一对眼眶深洞无物,竟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老者一进院就道:“跛子,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树砍回来了吗?那姑娘随时都会醒过来,我得赶紧做几件像样的家什给她准备着,莫让人家觉得我们白日门城太寒酸了。”
妇人呵呵笑道:“瞎伯,你就是现在动工也来不及了。人家姑娘已经醒了。”
“啊!已经醒了。在……在哪里。”老者急切的问道。
柳如烟知他们说得是自己,走上前道:“老伯,我在这里。”
“呵!姑娘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者一脸欣喜,侧头又对汉子抱怨道:“跛子,你看你,人家姑娘都已经醒了,你的树砍完了吗?”
汉子道:“你老别着急,早砍好了,整整二十棵,棵棵大腿那么粗。你想给姑娘做多少家什就做多少家什,如果不够,我再去砍。”
老者道:“既然砍好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哎,正事全让我给耽搁了。这回可让人家姑娘看笑话了。”
“什么早砍好了,还不是刚刚才砍回来。”妇人在旁掀底道。还冲着汉子得意的摆了摆头。
“我……我……。”汉子连说两个“我”字,眼睛睁的滚圆,想要争辩一番,但终究没有争辩。
老者摇头道:“凤嫂,这也不能全怪人家跛子,我老头子今天说句实在话,要不是你老是叫跛子帮你打柴、提水,他也耽误不到现在。”
汉子闻言恍遇知己,连连点头道:“还是瞎伯眼睛明亮啊!我这份冤情总算可以昭雪了。”
妇人双手叉腰道:“瞎伯眼睛都没有,明亮个什么,怎么,你有冤枉啊!那可以不来找我啊!是谁一天都快把我门槛踏烂了。”
汉子闻言顿时焉了气。老者却哈哈笑道:“我瞎子是没有眼睛,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不要怪我老头子多嘴,你还是赶紧答应跛子吧,不然你这门口可清静不了。”
“瞎伯,你在说什么呢!”妇人跺脚嗔怒道,脸底却泛现出一抹红晕。
汉子这下又得意起来。张嘴嘿嘿傻笑道:“还是瞎伯理解我。瞎伯,还需要什么您老只管说,我马上去给你办。”
柳如烟在旁听了半天,心想:“这老者说要打家什,敢情屋里的家什全都是他打得。怪不得那些桌椅加工的如此简陋,想他一个瞎眼老者,能做成这样也算是十分难得。可他为什么要说给我打家什!我可没说要住在这里啊!”想到这里开口问道:“老伯,您刚才说是要给我打家什吗?”
瞎伯呵呵一笑:“当然是给你做,我们这里人人都有,就你还没有。”
“我又不是你们这里得人。要那家什做什么。”柳如烟心中这样想着,却又觉直言问出,有失礼节。正感为难,又见两个人从院外大踏步走了进来,当先一位五十岁上下,黑须白袍,精神饱满。进院就朗声道:“孩子,瞎伯的手艺那可没得说,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家什都是他打造的。他听说你来了,就非得也要给你打造一套。”后面的一个则是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一身蓝衣,脸色木然,两支袖筒随风摆动,空空如也。
妇人、汉子见那中年汉子,忙毕恭毕敬的道:“城主。”瞎伯也微微躬身道:“城主来了。”
中年人点点头,说道:“我过来看看这孩子醒没醒,不想大家都在这里,咱白日门城可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妇人道:“我刚才还在给姑娘说,我们这里从来都没来过外人,她可算是第一个。现在咋白日门城添了新成员,可得好好热闹一番才行。”
中年人道:“不错,我们这里也该有点新气象了,凤嫂,今晚多做两个菜,大伙庆贺一下。”
妇人应道:“是。”
柳如烟一看见中年人,心中不知怎的就自然升起一股亲切之感,仿佛自己曾在哪里与他见过一般,可具体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想起刚才妇人说自己是被城主所救,那指的岂不就是眼前这位中年人,当即上前拜道:“如烟谢大叔救命之恩。”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孩子,我们能相遇就是缘分,何来谢不谢的,我以为你至少还有一天时间才会醒,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怎么样,对周围一切很陌生吧!”
柳如烟点点头道:“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玛法大陆上还有白日门城。”
妇人道:“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这可是我们自己取得名字。这里虽没有比奇城那么繁华,但我们住的却特别开心。相信你住上一段时间,也会喜欢上这里。”
柳如烟道:“诸位对如烟有救命之恩,又热情的要为如烟打造家什,别的不说,但只诸位的这份好意,就已经让如烟喜欢上了这里。”
妇人喜道:“姑娘真会说话,这么说,姑娘是已经打算在这里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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