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新雅来了，问戴腾喜情况怎么样。戴腾喜就把找到楼天山和闻修缮的经过和他们的意思如实地说了，然后说：这个事情，还不是我监察局可以上手处理的事情了呢，你所反映的主要对象的级别不是我们监察局的监察对象。这个事情啦唉，县教育委员会主任是楼天山,闻修缮是副主任，他们不责成我们查处我们就没有办法上手。你明白吧？
杜新雅笑说：楼书记就是让我来找你们的呢？怎么现在又这么说呢？啊？
戴腾喜说：他是说他是叫你来找我们，但是他就没有叫我们打开考卷，而且闻修缮副县长也没有叫打开考卷的意思，我们就是想伸个长手，你现在都还不知道往哪里伸，而且，他们也没有哪一个人说叫我们监察局查处这个事情呢。
是不是啊？
戴腾喜说：是的呢，我还敢哄你的，他那天说话就是明的是一个推口话，你想看看,他就是县教委主任，该怎么做，他还不明白的？只有他发号指令叫开卷，那我们监察局才能够到招生办打开考卷，查看到事情真相，现在这样子，就是我们想去查，那人家招生办凭什么叫你查？没有手续什么的，人家连门都不得让你进的。
杜新雅就面面色色地了,但又没有道理来反驳戴腾喜的话。
杜新雅马上起身又上二楼又去找楼天山，办公室的人阻止他找楼天山，而在那个时候杜新雅也没有好气地说：不让我找他，那你们说我该找那个？你们谁是县教委主任，嗯？杨毅忙出来给办公室的人使眼色，让他进去找楼书记，楼天山本来就气不过公安局和城建局的事情，正在办公室里发闷气呢，一见他又进来了就烦恼说：
哎，我说你这同志啊。你怎么又找到我这里来了。你要找纪委监察局嘛，哎哎。这个同志啊。
杜新雅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说话，就一屁股在他对面沙发上坐下说：我怎么又到你这里来了？你是县教委主任西城县委书记，我不找你，那我找那个？啊？
楼天山见他神色语气有变就说：我这事情都忙的不可开交了呢，你看你，哎哎就这点事情，你看你也还是一个领导干部嘛，怎么，就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嘛。
杜新雅说:我这还啥领导干部？我这现在就是一个讨米要花的人了。值得脸厚了。
楼天山说：不要说那些话。
杜新雅说：那我就说正事。我找了人家监察局的人了，人家说，你是教委主任，这个事情涉及凃宝华，那又不是他们的监察对象，这个事情他们不好上手的，那要你当教委主任的给他们发指令，他们才会上手呢，那我现在就只有找你了呢，呵呵，没有办法了啊，不找你？只有找你呢。
楼天山语气一沉说：我是教委主任，那未必啥事就是我搞啊？那未必你反映的这个事情也是我搞的啊？啊？是不是，你看你，怎么把问题这么理解的啊？那这事情，监察局是正大名分该过问该管的事情嘛，怎么说没有办法管的呢？啊？
杜新雅陪着笑脸说：那我就请楼书记就给监察局说一下罗，查下倒是个怎么回事嘛？这要说也不是很难的，只要你书记发个话，他们就好上手呢，你不发话，那那个敢动手呢？
楼天山放下手里的文件耐着性子说：我说老杜啊，你也是一个领导嘛，啊，一个领导，我们不是还在经常说别人遇到事情要冷静要三思而后行，不要道听途说，更不要说起风就是雨的嘛，这怎么到自己头上了，就迷糊了呢？你说，你说的这个事情，它有可能吗？啊？
杜新雅说：人证物证只要一查就明白呢，怎么没有可能啊，现在的世道，什么事情不可能呢，那不可能的事情还才可能，而可能的事情，那还就是不可能了嘛。这个就是现在的情况。
楼天山说：那我问你，考试是在二中，但凡考试，那试卷都是密封着的，是不？
那是的嘛，不过我说了呢，现在啥事情能难得倒人啦？
你别硬往你那条道上扯，啊，试卷在二中，而之前造好的花名册编号什么的那都在文教局招生办的保险箱里，保管试卷的与保管花名册的不是一个人，对不？
那你是说的是考试之前，是那个样子，考试过后，那都合到一块了，所以下手那当然方便嘛，而且，这个考试只是一个幼师考试，就没有高考中考那么严格的，正规的考试考毕，考卷就收走装袋密封了，而这个考试，也就是一考完毕，试卷一收，往教务处或者校长那里一放，第二天阅卷，就是那么个事情，当天考毕卷子就是放在校长何景龙办公室。然后监考人员和县招生办的人员就吃饭去了，涂改冒名顶替就是在校长办公室里做成的，考试时候，学校老师都看到学生答题的，当时，党薇的老子党性与就说，他女儿完蛋了。我弟弟也是二中老师，当时也看了我女儿做题的，跟好几个老师合计说，我女儿考试分数一定在80分以上的，可是一天后成绩出来，党薇分数是85分，我女儿成绩是50分。当下学校老师都说是不是名字搞错了，党薇是绝对不可能考85分的，平时就从来也没有考过70分以上呢，后来有人告诉我们，凃宝华到文教局去找了谭朝兵的按说次日就该阅卷的，但过了一天才阅卷，这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了呢，查笔迹一下子就真相大白了呢，是不是嘛，我还是那句话呢，要是错了，我甘受处理呢。
楼天山说：好好好，我们也不说了啊，你如果硬是要坚持你的说法，那你找纪委监察局去，啊，我这也忙的。
那我刚才就说了呢，人家都说要你这个当教委主任的楼书记开口他们才能查啊，我说，你就让他们把试卷打开看看不是一切真相就大白天下了嘛。
不可能，为你一个人的事情而废除一个特定的机制。啊？而且我也不能够看到你往崖下跳。
杜新雅说：那我就不懂得了，这制度是为公正而立，现在有人举报事情不公正，那我们为什么不据实而处理，而且，楼书记，你刚才的那个话，我觉得你说的很不对，你还没有打开试卷，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杜新雅错了而不是凃宝华他们错了呢？也，这还是怪了呢，楼书记啊，你这样子做怕是不好啊，我这都立下生死文书了呢，你对一个敢于立下生死文书的事情都不相信，那你相信什么啊？你既不相信生死文书，又不打开试卷，那你倒是不敢变更一下一个机制呢？还是真的担心一个人因此会被处罚而于心不忍？还是更为重要的害怕打开试卷揭开盖子要揭开这一串领导作弊**的真相啊？啊？
楼天山说我说老杜。我也给你说了这么多了呢，啊，你今天怎么在胡搅蛮缠了啊？啊？你是一心为公呢？还是一心为私啊？啊？你现在厂子里都这样子了，你不考虑，就时时刻刻考虑你自己的事情，你这像话吗？啊？
杜新雅见楼天山前后判若两人了就说：哎呀，楼书记呢，你这个态度怕不对呀，我一心为私还是在为公？你不了解吗？啊？那厂子的事情，那是你搞出来的还是我搞出来的？啊，那是你嘛，哦，现在出了问题，你还发火啊？你发什么火？当时我是怎么阻止的？你们那个听进我一句话吗？啊？一心为公一心为私？该发火的是我。
楼天山一拍桌子吼道：你在这闹啥？啊？
杜新雅也一拍桌子说：你管的事情，出事情了，你还在这里凶那个？啊？
两个人大闹起来。楼天山朝外面一喊：办公室的来个人。马上一个人进来了。
楼天山说：把他给我带出去啊，他要找那个，你们就带他去找那个。办公室的人就做个来拉他的样子。杨毅和章轩都赶进来，强制把杜新雅拉住了。
杜新雅也当即脸色一沉，站起身就在桌子上一拍说了句：我还不信邪，转身出门。出门时候就朝一边啵地吐出一口痰，那痰打在水泥地面上就是啪地一声响了，在过道上大声叫道：真的还不得了了啊，问不能问，查不叫查，是的嘛，200万白铁皮那是那个硬要叫宏达公司做的？是你楼天山嘛，现在你又来这个事情，你还是不是西城人民的书记啊？
楼天山怒气地冲着外面说：我是不是人民的书记，也不是你一个人说定的，啊如果你说我不是的，你可以上告，啊。
杨毅忙说：哎哎哎杜厂长杜厂长，你这是在干啥嘛？
杜新雅有些悲愤地说：我女儿考卷被人替换了，啊，就这么个事情，我找他楼天山书记，他让我找监察局的，我找监察局，监察局说，涉及打开考卷的事情，要楼书记指示才能够，我这又转来找他楼天山大书记，我就说查看一下，要是没有人冒名顶替那我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罚，我的生死文书都写给监察局了，啊，他竟然说我什么胡搅蛮缠，还说我什么一天想的就是自己的事情，一心为私，哎，这你们二位领导在这，那200万白铁皮的事情，与我杜新雅有一点责任吗？当时，他自己说宏达公司门道宽，硬不听我们的意见嘛，这出事了，现在怎么要怪到我头上还一直不消气啊？我现在都不是一直在补救吗？就凭这，你一个书记就这样子对待我们的吗？啊？这倒成个什么事情了？干事情，我日妈也太蠢了。
章轩摇头。杨毅陪笑说：哎哎哎，楼书记不是你说的那样子的，真的。
杜新雅不屑一顾说：不说了，我到市上去，啊，我还在不相信这个事情的。说完就疾步朝楼下走去边说:要找事情,那我们就都找就是的呢,我还在不相信现在这个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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