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克制自己的情绪,随意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后果,就是失明的速度会加快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宇智波凰脸色很不好看：“每次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你的眼睛附近的查克拉都会产生变化,不仅是眼睛周围的细胞分裂速度加快,连同周围的穴道里,查克拉的性质也呈现不可逆转的改变。”
深知这个时候出声打断她是没用的。医疗忍者的暴走状况往往比普通忍者还要可怕,富岳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他躺在医疗室的单人床上,这样更方便医疗忍者检查，脑海里却胡乱想着其他的事。这件事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如果宇智波凰无计可施,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换上一双差不多的眼睛了。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最好尽量避免和其他人动手，否则，很快就会被人看穿这个事实。
只要没有战斗，写轮眼的颜色就是纯粹的黑色，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事出仓促，虽然是意料之外的变故，但是……也只好如此了。
“之前我说过有办法延缓你的眼疾，族长，现在看来，延缓是做不到了。有一个方案，也许要冒很大的风险，愿不愿意采用全看你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尽快给你安排移植手术——听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给我的那些实验体和资料，多多少少让我研究了一些成果出来。”
宇智波凰随即做了简单的说明。
通过对眼部进行手术，刺激周围的细胞，以特殊的药物进行再生——顺利的话，眼睛就会恢复光明。但是，姑且不论手术的风险，那种药物本身就有着极大的副作用，它会改变细胞再生的速度。如果服用，作为忍者所能提炼的查克拉会比从前减少，一旦在战斗中强制进行提炼查克拉超过那个水平，身体也会在药物作用下痛苦不堪。
仅仅是一时的痛苦，倒也还罢了，这种药物会造成依赖性，是无法断绝的……至少目前来说，正是如此。一旦使用了，就只能在下半生中继续服用，停止服用，眼睛会因为药效的副作用而再度失明，直到服用更大剂量的药物。
“延缓细胞分裂么……”
“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实际上，这种药物是以细胞再生为目标的，细胞再生也好，细胞死亡也好，出于忍术的人为干涉，带来的结果和副作用要比其他类型的医疗忍术残酷的多。”宇智波凰解释道：“倘若你使用瞳术，这种药物再生的细胞和死去的细胞就达成了平衡，因此你的眼睛不会太过痛苦，但是身体其他部分却过度的分裂了细胞，因此而导致的结果，你应该可以明白的吧。”
富岳喃喃道：“细胞超出了正常情况下的数量，是这样吧。”
就像本来只能塞进十来个土豆的袋子里，拼命又塞了五个，身为容器的袋子也会鼓胀起来。身体也是如此，药效如果不加克制，对于他来说，就像把身体变成了那个塞得鼓鼓满满的袋子。
宇智波凰把一个东西塞在他手心之中。
冰冷的，是个瓷瓶。
她说：“你可以自己决定。”
富岳攥紧了瓶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但是，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想法，我会建议你用这种药物试一试。”宇智波凰呼吸凝重起来：“我不是纲手姬那样的忍者……也许不会像她那么快就找到对应之策，但是，身为宇智波一族的忍者，警务部队医疗番队的队长，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来找到治疗万花筒写轮眼的方法了。”
那番话，是富岳没有想到的。
不错，这个选择权在他手中。
这是他的眼睛，也是他的选择。宇智波凰却对他的眼睛、对于这些有着如此深重的执念——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她就会不惜一切的去寻找让这双眼睛恢复的方法。不管表面上多么冷淡，在这些人脑海中，总有一根弦，轻易触动，就是让人惊讶万分的波澜和激烈。
执着于——“宇智波”这个执念。
富岳不由的抬手摸了摸眼睛。
对这双眼睛……真的还能抱有期待么？
一瞬间，他就下了决定。
“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后天吧，那时候给我准备好手术，以及最好的恢复方案。”
宇智波凰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是！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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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宅的深处，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
伴随着啼哭声的是，是温柔又沉静的，男孩的小声劝哄。
白白嫩嫩的小脸涂满了眼泪，哭得眼睛都红肿起来的小婴儿被哥哥用布带裹住了襁褓，在胸前轻轻摇晃着。尿布和奶粉都整齐的放在旁边，他还是起劲的哭闹着，好像伤心的不得了。
富岳回到家就惊呆了。
定了定身，他突然想了起来，天善的确是让他这个时候可以接佐助出院了。如果不是今天临时有事的话……
“佐助哭得很厉害。”
鼬也皱着眉头，毫无办法。
既没有尿裤子，也不吃东西，只是一味的哭，哭累了就抽噎个不停。佐助从医院里出来就是这样子，就算想要问他哪里不舒服，这样也没办法。
富岳面无表情的站在槅门边，慢慢走了进来。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因为无法视物，对于地上的东西，也没有准备的踩了上去，虽然很快发觉到了这一点而抬起脚，鼬的眼神变得震惊慌乱起来。
“父亲……”
“我没事，”富岳摸了摸眼睛，语气有些温柔的笑了笑：“把佐助给我。”他跪坐下来，从鼬的怀中接过了襁褓，伸手摸了一下：“……尿裤子了。”
鼬惊讶地看着他。
“才两个月，一天要换很多次尿布，去打一点温水过来，”富岳用一种熟练的姿势把佐助放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摸了一下：“我也是听你妈妈说的……鼬？”
“我来吧。”鼬忍不住说。
昏暗的房间里，月光成为了最大的光源。也许是失去了光亮，周围变得模糊而陌生，就像独自行走在黑雾弥漫的看不清的道路上，虫声唧唧和偶尔掠过草尖和花枝的风声，也清晰的就想带有了颜色。
换完了尿布的佐助，安静了不少，眨着乌溜溜的黑眼睛，好奇的看着哥哥担忧的脸，紧锁的眉头，小嘴一瘪，笑了出声。
鼬也忍不住勾了勾嘴唇。
“佐助的眼睛，是不是很漂亮？”富岳摸索了一下，碰到了鼬的指尖，而后小心翼翼的把佐助抱了起来，交给他。
“嗯。”大概是很高兴，佐助吐了个泡泡，小脸上白白嫩嫩的，丝毫看不出刚才还那么激烈的哭过，鼬的注意力又落在了父亲的脸上，微微犹豫了几秒，低声道：“为什么您的眼睛……”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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