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一天早上，当斤哥打开门，看到了蹲在门口的燕子。
燕子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斤哥上前要扶，被燕子拨开。燕子蹲的时间太久，双腿麻木了。
燕子在门口蹲了一夜。
斤哥和小薇说的话，做的事，燕子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耳朵里。
燕子说，她之所以在门口待那么久，是想听到斤哥跟小薇说再见，希望听到斤哥忏悔的声音，更是希望听到他说还爱着自己，希望听到他跟小薇彻底划清界限。
这样燕子就能找到一万个理由原谅斤哥，也能找到一万个借口让自己忘掉这段插曲。
可是她始终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问她，既然没听到，为什么还要待那么久。
燕子是这样回答的。
既然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只能自己给自己答案，每当听到斤哥的一次说话，心就掉一块，每当听到小薇的一次呻吟，我们的感情就死掉一截，之所以所蹲在门口一夜，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碎的更烂，死的更彻底。
看到门口的燕子，小薇立刻惊醒，瞬间所有的睡意统统跑光，她从床上跳起来跑到燕子面前，三个人谁都没说话，静静的互相看着，呆呆的站了三分钟。
燕子不想开口，斤哥惊讶的说不出口，小薇泪流满面的开不了口。
或许，这时候只有沉默才能化解这无限的尴尬。
燕子没有流泪，因为昨天晚上已经流干了；燕子没有哭，因为昨天晚上心已经死了；燕子没有闹，因为昨天晚上已经把力气都用来回忆了。
最终还是燕子先开了口，说道：“祝你们幸福。”
小薇跑进屋子里，趴在床上哭的不能自己。
斤哥支支吾吾：“燕子，我。。。。。我。。。。。。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燕子笑了笑说，：“我们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
燕子接着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当我相信真相以后，又不敢确认，当我确认之后，又不敢面对，当我给自己找了无数借口想要面对的时候，可你又没给我机会，我等了很久，盼了很久，期望了很久，最终，你还是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次我真的找不到一个借口让我们继续。曾经为了挽救我们的爱情，我退步，退了一步又一步，终于我退到了悬崖边上，而你，却没能拉住我的手，我掉下了悬崖，摔得粉身碎骨，你能找到我身体的每个部分，你能拼凑到一起，可是我却永远无法复活。所以你继续站在你的悬崖上高望，那里将再也不属于我。”
斤哥的眼泪滴在了燕子给他买的鞋上，越来越多，整个鞋面都湿透了。
燕子没有流泪，拿出包里的镜子，照了一下，看了看臃肿的双眼，厚厚的眼袋，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说了一句：“再不见。”
转身就走。
卷缩在床边哭泣的小薇，一边抽搐一边大声喊道：“燕子，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吗？”
燕子驻足，没有回头，没有转身。
然后扯下了脖子上的项链，那是斤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摘下了手上的镯子，那是小薇和燕子结拜时，小薇送给她的结拜礼物。
燕子向后仍向了斤哥。有没有扔到他面前已经不重要了。
燕子说：“再也不是了。”
小薇始终没有抬头，抱着双膝，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燕子流了泪，没有回头，没有转身。
斤哥用力的擦，可怎么也擦不干脸上的泪。
斤哥：“燕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燕子憋回了抽噎。
答道：“谢谢你曾经带给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会永远只记住你的好。”
燕子笑了，没有回头，没有转身。
燕子走了，斤哥就那样呆呆的站了很久很久，小薇哭了很久很久。
燕子回到住的地方，反锁了门，依靠着，慢慢的瘫软到地上，她抱起双膝，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又流，终于她没能控制住，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
对于燕子来说，这是背叛，双重背叛，燕子可以容忍的事情很多很多，但自己最好的姐妹和自己最爱的人的背叛，燕子承受不起。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永远不在。有些事一旦做错就是罪孽，永远无法原谅的罪孽。可是当一切都过去，谁又能知道一切都不可原谅呢？
好人做错一件事就成了坏人，坏人放下屠刀立地就成佛，我们上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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