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云清心有触动，却不会在面上表露出来，淡淡避开他的手，径自朝前走道：“叫她来吃饭吧。”
白芷荀依旧是三下五除二地把饭吃完，并不是因为她担心房里的铁树苗，而是面对肃云清，她有点不自在。
不光是因为前几天，他对她发了一通脾气，还有他拒绝她外出工作的事情。
按理说，他们的关系是师徒，肃云清根本无权干预她的决定，但谁叫她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呢？
哎！寄人篱下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啊。
“咳嗯。”肃云清轻轻发出一声。
白芷荀莫名其妙的回头，他可是很少发出声响的。
再看肃云清，犹自挣扎了半天，淡淡道：“今晚早睡。”
白芷荀不明所以地问他，“为什么？”
肃云清表情淡漠道：“明早去看诊。”
“！！”白芷荀眨了眨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明早让我跟你去看诊，这么说……”她惊喜道，“你同意让我做你的跟班了？”
肃云清淡淡地“嗯”了一声。
“天呐！太棒了！”白芷荀开心地双手合十。
肃云清提醒道：“所以要早睡。”
白芷荀敬礼道：“遵命！我这就回去睡觉！”说完，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屋里只剩下面无表情的肃云清和一头雾水的萧恒。
萧恒疑惑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彻底放弃了？不报仇了？”
肃云清起身收拾碗筷，漠然道：“这是两码事。”
“两码事？”萧恒哼笑一声，接过他手里的碗，故作叹息道，“好吧，你说了算。”
一大早，白芷荀就起来了。
“啊~~~”她伸了个懒腰，见窗外的天气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
洗漱穿戴完毕之后，白芷荀兴冲冲地打开房门，打算到肃云清那里报道。
一开门，见院门口，一抹素白清冷的身影静立在那里。
“肃……”白芷荀跑过去问，“你怎么在这？”
肃云清微微瞥了她一眼，“等你。”
“哦。”白芷荀很不好意思，问道，“你等很久了吗？”
“还好。”肃云清其实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他淡然转身道，“走吧。”
白芷荀为难道：“可是我还没吃早饭呢。”
肃云清丢下一句，“到村里吃。”便径自朝前走。
白芷荀只好追上去。
天气本来就冷，又是饿着肚子赶路，一路上别替多遭罪了。
白芷荀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真的是太饿了，于是没话找话地问他，“你常去给村民门义诊吗？”
肃云清看了她一眼，“不是义诊。”
“收费？”白芷荀抽了抽嘴角，“好吧，我就知道……”鬼医门的人怎么可能做好事呢！
大概走了三四里的路，远远可以见到一座小村庄。
规模大概跟她曾经住过的寿山村差不多。
一个老伯站在村口守望多时，见他们来了，赶紧迎上去，激动道：“哎呀，肃大夫，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肃云清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
老伯直说道：“肃大夫快去看看张老汉吧，他都快死了。”
肃云清微微蹙眉，说道：“麻烦带路。”
二人随着老伯来到一家猎户旁。
老伯对院子里的婆子吆喝道：“张婆子你别哭了，肃大夫来了！”
张婆子是张老汉的老伴，知道张老汉不行了，便在院子里偷偷抹泪。
闻言转身惊呼道：“肃大夫！”她仿佛看到了希望般，欣喜道地推门道，“快快，里边请。”
白芷荀跟在最后进门，一进去便是拧眉，因为屋子里不仅弥漫着刺鼻的劣质中药味，还有一种长期不通风的那种闷臭的味道。
她本以为肃云清会掉头就走的，因为在她看来，肃云清和季琉云一样，都是有点洁癖的男人。
像是她平时摸过的什么东西，肃云清都不喜欢再碰。
可是这次让她觉得意外的是，肃云清竟然一点都不嫌弃。
就好像鼻子闭塞了一样，完全闻不到室内两种交杂的难闻的气味。
肃云清默然来到床前，观望着床上的张老汉。
见他半阖着眼睛，面色蜡黄，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如画的墨眉再次蹙了蹙。
肃云清将手指搭在张老汉的手腕上，又感觉到他在发热。
细细诊脉之后，他问张婆子，“他这样多久了？”
张婆子如实道：“有七八天了。”
肃云清默默点头，沉吟了片刻，淡淡道：“是瘟疫。”
“瘟疫？！”屋里一下子炸开了。
迎接他们的老伯惊恐道：“瘟疫岂不是会传染？”
肃云清点头道：“是。”
“啊？！”老伯拔腿就要跑。
白芷荀赶紧拽住他，“老伯别慌，瘟疫也是有办法治的。”她不确定的看向肃云清，“是吧？”
肃云清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是。”他没想到白芷荀会这样淡定，“不过我少了一样伞梗虎耳草。”他缓缓开口。
白芷荀眨眨眼，“伞梗虎耳草？”她心思一动，进入到草药空间里，结果她也没有。
“这种草药在哪能买到？”她问肃云清，因为天寒地冻，估计就算有，也被冰雪覆盖了。
肃云清轻轻摇头道：“买的话，来不及。”因为这里距离城镇还有很远一段距离，等买回来，张老汉就死了。
白芷荀不甘心地问道：“那山上可能有吗？”
肃云清想了想，“山腰没被雪覆盖的地方，可能会有。”
白芷荀眼前一亮道：“我这就去采来。”
肃云清点头道：“好。”
老伯担心地看着白芷荀跑出去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凑过去问道：“肃大夫，你……就这么让人家姑娘去了？”
肃云清不解，问道：“怎么？”
老伯困惑地看着肃云清，感觉他这么做有点不近人情啊。
“这大冬天的，山里可是危险得很呐！”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靠山吃山，这村子以狩猎为生，所以山上常有野兽出没，而且还有各种陷阱。
“……”肃云清方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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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停电，刚刚11点才来电，希望来得及更新第二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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