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三人都不禁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季琉云便问：“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不是不想做白芷荀么？她的鬼医门，你何须在乎？”
“……”白芷荀被问住了，“我……”似乎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一直把鬼医门当作是我的归属……”
“归属？”季琉云斟酌了一下，点头道，“嗯，这个词用得恰当。”
他之前可没这样定义过，鬼医门和前白芷荀对他来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存在。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竟然跟白芷荀有着同样的想法。
“对了，我们要几天才能到？”白芷荀的话，拽回了他的思绪。
季琉云回神道：“马车肯定要慢一些，待会到北苍城换好马，最快也要六七天吧。”
萧恒在一旁吹嘘道：“切~要是我的话，两天就搞定了。”
季琉云斜睨着他，“放眼整个黎国，几人有你的身手？”
估计普天之下，能在季琉云眼皮子底下抢人的，也就只有萧恒了吧。
萧恒拽拽地说道：“那是了，谁叫我是风无影呢。”
季琉云轻哼一声，暧、昧地瞅着白芷荀，“这……你还要感谢你的门主。要不是她找来当时的第一高手姜云鹤教你武功和轻功，之后又把他给杀了，你又何来今日在江湖上的名声和身手？”
萧恒不服气道：“人是她杀的，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当初可是她逼我学的，我又没求她，为了这个，还对我下毒！我没找她算账就算不错了。”说完还狠狠瞪了白芷荀一眼。
季琉云瞟了肃云清一眼，轻描淡写道：“你的毒，不是被人解了吗？”
萧恒干笑两声，“若是没解，你们现在一定是见鬼了。”
马车连夜到了北苍城，季琉云包下一家客栈。
“今晚就住这吧。”他扶白芷荀下了马车，扭头吩咐道，“汪成、紫苏，你们两个负责巡逻。”
既是一城之主又是白芷荀的爱徒，阴阳双煞二人不敢不从，双双抱拳应“是”！
进门的时候，萧恒凑过去问季琉云，“你放心让他们两个巡逻？”
季琉云向后瞥了一眼，不以为意道：“外面让他们盯着，应该没问题。”
“那房里呢？”萧恒又问。
“有我。”季琉云笃定地说道。
萧恒微怔，挑眉看他，“你们……已经？”
季琉云故意不说，“你问你家云清去啊。”
萧恒一愣，“他知道？没听他跟我提过啊。”他嘀咕一句，“等吃完了饭，我得好好去问问。”
……
“云清！”萧恒推开肃云清的房门，却见房内空无一人。
奇怪，人哪去了？
萧恒扫视一圈，发现被褥都没动过，桌上的茶具也摆得整齐。
唯独不见他那把古琴。
“琴不见了，又去弹琴了？”萧恒嘀咕着，退出房间。
……
白芷荀的房间正对后院的花园，只要打开窗子，便可将后院的景色一览无余。
不过现在是冬天，再说她也没有那份心思。
洗了澡出来，白芷荀坐在镜子前面擦干头发，忽闻断断续续的琴声。
白芷荀记的肃云清是带着古琴的，而这大半夜，天寒地冻，估计也就他有这个“胆量”，敢到室外抚琴了吧？
想到他的这些怪癖，白芷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感觉头发也擦的差不多了，便披上新买的狐裘，下了楼。
从后门出去，便是幽静的小院。
树木假山什么的，已经被白雪覆盖，唯一的一处池塘也结了厚厚的冰。
白芷荀寻着琴声又往前走了几步，便在池塘边上看到了一抹青白色的身影。
远远看去，就有如水墨画一般。
他看上去好孤冷啊。
这是白芷荀的第一感觉。
她忍不住走上前去，“云清。”
肃云清闻声望来，眸中依旧无波无澜。
白芷荀有些不好意思，握拳道：“咳咳，我可以叫你云清吗？三个字太麻烦了。”
肃云清淡淡地“嗯”了一声，垂眸继续抚弄琴弦。
白芷荀见他没了下文，心里有些讪讪的，解释道：“那个……听到琴声我就过来看看，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弹琴？”
肃云清见她没话找话，不禁微微蹙眉，起身要走时，被白芷荀叫住。
“云清你等等。”她追上去问道，“我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肃云清身形一僵。
若只是恩怨这么简单，他也不用挣扎到现在……
“果然被我猜对了是不是？”白芷荀迫切地质问道，“你能告诉我吗？关于阴阳双煞说的那个，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她问话的同时，眼睛定定注视着肃云清，不放过他脸上丝毫的情绪变化。
可是看了半天，肃云清都是那一张宛如谪仙的脸，没有一丝的变化。
就在白芷荀打算放弃，觉得今天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打算改天再循序渐进的问他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萧恒的声音，“因为你杀了他全家啊笨蛋！”
“什么？！”白芷荀惊愕转身，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道，“这是真的吗？你说我？”
萧恒想了想，又纠正道：“当然，我说的是之前那个门主。”
这不是废话嘛，白芷荀逼问道：“可是，我为什么要杀了他全家呢？”究竟是为了什么理由，她才会下此狠手？
“因为呀……”萧恒正要说明。
肃云清冷冷出声，打断他的话，“萧恒，你不去睡觉吗？”显然是不想让他说。
萧恒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嬉笑道：“睡啊，我这不是看你不在，出来找你了嘛。”
于是二人结伴上楼去了，只留下白芷荀在风中萧瑟。
……
白芷荀烦闷地托腮，百思不得其解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他全家呢？”她转身，问看书的季琉云，“你知不知道？”
季琉云抬头，笑道：“这个嘛，我只是听过这件事，但是原因的话，我并不知道。”他放下书，扶白芷荀来到床边坐下，“我入鬼医门的时候，肃云清已经在了，据说，是前白芷荀从小培养的，很是悉心呢。”说完便坐在她的身边。
白芷荀径自褪去鞋袜上传，问道：“这么说，他算是你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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