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宫中岁月]
第49节第四十九章绝食抗议
暴风雨肆虐了一夜,直到天光透白才收起了淫威。翠芙宫里残红满地,昭示着暴风雨的凌厉。太阳慢慢露出光芒,水洗的屋瓦房檐闪着亮光,挂满露珠的树木折射出七彩,勤劳的宫奴三三两两开始打扫庭院,翠芙宫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祥和。
密室里的雕花大床上,曲飞扬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身侧,脸上现出一丝满足的微笑。旁边的佳人还在昏睡中,两弯秀眉紧蹙着,紧闭的双眼下有着疲惫的黑晕,一颗没有干涸的泪珠挂在她浓密的眼睫上摇摇欲坠,原本红润的小嘴显得有些红肿,而光洁的脸颊退尽了血色,显得苍白而憔悴。看见谢紫烟这副模样,曲飞扬脸上的笑容敛去,有些痛惜和自责。
昨晚自己实在是有点失控,太久的期待一旦实现,自己真的有些把持不住。何况,谢紫烟的美就像罂粟一般,品尝一点就无法自拔地想要得到更多,所以,他才会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完全忘记了她是初经人事。撩开身上的锦被,光裸的玉体上满布了自己留下的印痕,那是他昨夜疯狂的明证,床单上斑斑点点的处子血迹,也像在控诉他昨夜曾经怎样不懂怜香惜玉。曲飞扬的歉疚更深,虽然他不后悔占有谢紫烟,但是却不能不为自己的粗暴脸红。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深爱的女人,他怎么可以罔顾她的感受,将她当成发泄的工具呢?
曲飞扬伸出手指,轻轻抹去谢紫烟眼角残存的眼泪,现在为已经做过的事检讨也没有太多意义,从今以后,他要用自己的努力来抚平她身体和心灵上的创伤,穷尽一生呵护她。像是许诺般的,曲飞扬将自己的唇合上谢紫烟的,用深深的一吻,来向她做下了保证。
这深情的一吻,唤醒了失去意识的谢紫烟,唇瓣上清晰的触感,让昨夜的痛苦回忆浮上心头。全身酸痛的少女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一把推开在继续羞辱自己的男人,拥被缩到床角,对这个害惨了自己的罪魁祸首怒目而视。
“紫儿!”曲飞扬吃了一惊,有些担忧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谢紫烟,想要轻声安慰她。可是,受尽屈辱的少女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已经红肿的美眸又溢满了泪水,谢紫烟嘶吼一声:“你滚!滚!”然后把脸埋进被中,嚎啕大哭。
谢紫烟的哭声刺痛了曲飞扬的心,他并不怪她驱赶自己,毕竟一个女子被迫失去童贞是很大的伤害,虽然自己也是逼不得已,但是相比谢紫烟的痛苦,自己确实没有太多委屈可言。尽管曲飞扬不放心将谢紫烟丢在这里,但依眼下情形,自己留下只会更加刺激谢紫烟。权衡利弊,曲飞扬只好默默起身,穿好衣物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谢紫烟沉闷的哭声,她为自己的遭遇哭啼,为自己受到的痛楚哭啼。曲飞扬,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粗暴地占有了她,残忍地撕碎了她的尊严。现在,自己即便死,也已经是一个不洁的人,自己的身上已经留下了属于他的磨灭不去的烙印。天啊!为什么让她遭受这些?以后,她又该如何自处?
谢紫烟哭一阵,想一阵,想一阵,哭一阵。身上的痛楚也在纠缠着她,不断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一切。谢紫烟真的想立刻死去,但偏偏又没有力气自裁。无助的她冷笑着自嘲:“谢紫烟啊谢紫烟,原来你也是这么惜命的人。受了这么多委屈,你还认为自己有能力讨回公道吗?即便讨回公道,你的清白也找不回来了。这样卑微地活着,你还不如早些死去干净!”
身心疲惫的少女重新倒在床上,如同僵尸般瞪着双眼。泪水好像流干了,眼睛除了酸涩,就只有刺痛。谢紫烟真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瞎掉。但转念一想,瞎了也未必不好,至少不用目睹这个肮脏的世界,还可以自欺欺人地粉饰太平。自己这双眼睛也许就是太明亮了,才会把这么多不该看到的都收进了眼里,这样,痛苦的也只有自己。
谢紫烟躺在床上,除了伤心,就是在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走过来。听到动静的谢紫烟绷紧了神经,虽然没有扭头观望,却竖起耳朵细听。脚步声悉悉索索,十分细碎,好像是个女子。她慢慢来到屋中,放了什么东西在屋中的大桌上,然后往床前靠来。
一张圆圆的脸出现在谢紫烟眼睛的余光里,这个宫奴谢紫烟没有任何印象,也不知道她所为何来。那个宫奴看见谢紫烟醒着,好像受了惊,连忙缩回头去。接着,谢紫烟听见她恭恭敬敬地回禀:“少宫主,奴婢拿了一些吃的过来,你快起来趁热吃吧。”
原来是送饭的。谢紫烟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肯定是曲飞扬派她来献殷勤。可是,自己现在哪里有吃东西的心情?谢紫烟一直在纠结于是否活下去的问题,在没有想清楚以前,她也根本没有吃东西的念头。对于宫奴的话,她是充耳不闻,完全不理不睬。
那宫奴不明所以,还以为谢紫烟没听清楚,又小心翼翼地再次回禀。谢紫烟心烦意乱,觉得她在自己耳边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一种聒噪。谢紫烟不等她说完,就冷冷道:“我不吃,你出去!”
“这……”那宫奴十分为难,好像在担心无法向曲飞扬交代,可是她的为难打动不了谢紫烟。谢紫烟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在乎别人的感受?
“出去!”谢紫烟提高了声音,再次下逐客令。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什么人都不想见,更不用说将自己的惨状,暴露在这个不相熟的宫奴面前。
好像受了惊,那宫奴诺诺连声,低头退了出去,把宁静还给谢紫烟。但是,到了下次开饭时间,她又一次到来。谢紫烟依然是拒绝,依然是赶她出去,因为谢紫烟知道,她代表的是曲飞扬。谢紫烟现在已经被逼到绝处,更没有需要向曲飞扬低头的理由,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拒绝他的示好,用自虐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愤怒和仇恨。
当谢紫烟第三次赶走送饭的宫奴后,曲飞扬终于难以忍耐地赶到了密室。看着躺在床上明显又瘦了一圈的少女,曲飞扬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气愤。她可以用各种方法来表示她的不满,哪怕是打他骂他都可以,为什么要用绝食来抗议?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他多心疼吗?
“为什么不吃饭?”曲飞扬盯着憔悴的谢紫烟低声嗔责,语气里是深深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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