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54节第二章金簪惹祸
这家酒楼一共两层，谢紫烟踏进酒楼时，楼上楼下已经坐了不少客人。谢紫烟一进门，一个高高瘦瘦，二十来岁的伙计就殷勤地跑过来，用一双细长眼瞟了一下谢紫烟的打扮，立刻朝楼下角落的一个空桌让道：“客官，那边请吧。”
谢紫烟本来觉得楼下人多嘈杂，想到楼上去用餐，但看这伙计一直把她往楼下让，也不好硬要上楼，于是按伙计的引导，在角落的桌上坐了。刚一坐定，伙计就问：“客官想用点什么？”
谢紫烟第一次到酒楼用餐，还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但是，既然来了，不点菜肯定也不行，她微一沉思，机灵地问伙计：“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先说来听听。”
这伙计倒是业务精通，张口就来：“我们这里的卤水鸡可是一绝，还有自制的梨花酿也很出名，客官要不要尝尝？”
卤水鸡倒算不得什么稀罕菜品，但出门在外，也就不要求什么了，只是这梨花酿显然是酒，谢紫烟酒量浅薄，又孤身一人在外，不敢随便尝试，于是只点了一只卤水鸡，两个小菜，外带一壶茶。伙计唱了个诺，点头退了下去，一会儿就把谢紫烟点的菜品端了上来。
一来谢紫烟确实饿了，二来现在她是男子打扮，又扮成了粗人，举止动作少不了收了以前的斯文，很粗豪地大吃大嚼起来。可能是多天以干粮果腹的缘故，谢紫烟竟觉得这家的卤水鸡确实很不错，虽然还算不上称绝，但勉强能合谢大小姐的胃口，已经可以说是不错了。
谢紫烟风卷残云地干掉半只鸡，才有空四下打量一下，这一打量就瞧出了一些端倪。坐在楼下的，都是一些短打扮的脚夫、劳力，一般都是随便点一些便宜又管饱的普通菜色，荤菜充其量就跟谢紫烟一样点只卤水鸡而已。反观楼上，多半是一些看上去阔绰一些的商人、过客，能坐下来点一些精致的菜品，顺便再品品那伙计推荐的什么梨花酿。原来，这楼上楼下还有这种区别，外面的人擅长看人下菜碟儿，可见不虚啊。
填饱了肚子，又长了见识，谢紫烟觉得这趟酒楼之行收获不小。以前自己所知的宫外世界，都是通过教习师傅们口授的，如今自己亲眼目睹这形形色色的人，才觉得现在自己感受到的才是真实的宫外天地。看来自己当初选择扮成一个普通人是对的，不仅便于掩藏行踪，还能借机体会外面最普通的生活，可谓一举两得。
用完饭，谢紫烟突然想起在外面吃饭是要付钱的，可是她出宫时太过仓促，只随手拿了一些自己往日的首饰做盘川，并没有带什么通用的碎银锭什么的，外面的货币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带的首饰能折多少现钱，她还真不知道呢。眼看已经用完饭，伙计已经准备来结账，该怎么办？
以前听教习师傅说过，外面的钱有铜钱，有银锭、金锭，铜钱自己肯定是没有的，但是自己随身带的首饰里，金簪子倒有几支，虽然不能当金锭子用，但却是成色十足的真金，付这只鸡的钱应该足够了吧。谢紫烟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想的应该不错，于是随手从怀里摸了一支普通的金簪出来，招手叫伙计结账。
还是刚才那个伙计，一溜烟就跑了过来，干脆利索地报道：“客官您的饭钱是一钱银子。”
谢紫烟瞟了瞟那伙计，粗声粗气地道：“我没带现银，拿这个付账吧。”说完把手里的金簪子递了过去，抬脚就想走。
伙计接过金簪子，看了一眼，变了颜色，连忙拦住她道：“客官先别走。”
谢紫烟眉头一皱道：“怎么？这还不够付账吗？”他刚才不是说一钱银子吗？这支金簪的分量可不止一钱，何况金比银贵重得多，这个道理谢紫烟还是很清楚的，给他这支金簪付账，他们可是赚大了。可惜谢紫烟身上这个是最小的金饰了，否则她还不舍得便宜他们呢。
伙计为难地皱着眉头道：“我们只收现银，您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也没法找给您。还是请客官付现银吧。”
谢紫烟没好气地瞪了这伙计一眼，不耐烦地埋怨：“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没带现银，你现在非要我拿现银，我上哪里给你找现银去？我又不是赖账，这支金簪子足够付我的饭钱了，我也不要你们找钱，你还拦住我干吗？”
谢紫烟越这么说，那伙计越不敢放她走，虽然他们这个酒楼在这里算是比较大的，但是比不上城里那些大馆子天天有达官贵人，纨袴膏粱去捧场，在这里用餐的人，充其量付些散银铜板，这伙计自己还没经手过金锭子，对金簪子就更拿不准成色，万一谢紫烟给的不是金簪，而是什么假货，掌柜的还不骂死自己？所以，他不敢乱收，只是拦住谢紫烟，不放她离开。
两人这一起争执，楼上楼下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很多用餐的都开始探头探脑看热闹。掌柜的是个三四十岁的矮个子，听见这边的吵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了过来。
那伙计正不知所措，看见掌柜的过来，好像一下有了底气，连忙附耳将这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掌柜的听了也眉头一皱，接过伙计递过来的金簪子仔细端详。谢紫烟看出这是个管事的，也就不跟那伙计再争执，双臂抱在胸前，等着他打量清楚。反正，她的金簪子肯定是成色十足，只要这个人识货，应该不会再拦住她不放了。
掌柜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不像那个伙计不识好赖，这支金簪不管从外观看，还是以分量衡，都是上好的赤金，掌柜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还放在嘴里咬了一下。谢紫烟反正问心无愧，随便他去琢磨。
看那掌柜摆弄了半天，显然已经鉴定出那支金簪子是货真价实，于是谢紫烟没好气地问：“这样我可以走了吧。”
却不料那掌柜的抬起头，脸色更加不善，冷然拒绝：“客官，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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