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103节第四章怀揣巨款
小风穿林而过,带来丝丝凉意,谢紫烟白皙的小脚在茸茸的青草上无意识地滑动着,一股痒痒的感觉从脚心窜上心头,她转过头,看见曲飞扬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于是笑问:“小呆,你有没有去过姑苏?”
曲飞扬在嘴里念叨了几遍“姑苏”这个地名,然后摇摇头道:“我想不起来,应该是没去过。”
谢紫烟已经习惯了曲飞扬这种凭感觉判断事情的说话方式,所以也不觉得奇怪,转过头双手抱膝,把尖尖的下颌搁在膝盖上轻声道:“我也没去过,不过我想去看看。”
“为什么?”曲飞扬相信谢紫烟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姑苏”,一定有什么理由促使她想去看看这个从没去过的地方。
谢紫烟扑闪了几下眼睛,幽幽轻喃:“那里听说是我母亲的故乡。”
“小姐的母亲?她现在在哪里?”曲飞扬好奇地扭头探问,丝毫不知道这跟他有着怎样的关系。
谢紫烟的娇躯轻微抖动了一下,丧母之痛又一次袭上心头,让她突然感到一股难以压抑的愠怒,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谢紫烟猛然转头,对曲飞扬怒目而视。被谢紫烟射过来的凌厉目光刺伤,曲飞扬感到不知所措,他只是一时好奇和关心,并没有丝毫恶意,为何会惹得谢紫烟如此愤怒?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被他遗忘了的隐情不成?
“小姐,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曲飞扬惴惴不安地开口,小心翼翼地留意着谢紫烟脸上神情的变化。
看着一脸无辜的曲飞扬,谢紫烟感到一阵无力,自己真的没道理跟现在的曲飞扬生气的。过去的恩怨,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他现在就像一个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孩童,只是凭着自己主观的好恶来说话做事,根本没有往事的枷锁羁绊。现在,自己就算是杀了他,他也只会用无辜和不解的眼神看她,丝毫不明白他犯了什么错。这样的曲飞扬,还怎么能让她仇恨?
“哎!”谢紫烟无奈地长出口气,垂下眼睑淡然道,“我的母亲已经被人害死了,你以后不要再问了。”
曲飞扬像是有所醒悟,不安地道歉:“对不起,小姐,我惹你伤心了。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要节哀顺变才好。”
对他的关心,谢紫烟不知道该不该接受,心情一差,好像觉得景致也没刚才好看了,还有一种闷热感包裹住她,于是她站起身,抖开衣裙道:“我们该回去了。”
“哦”了一声,曲飞扬手脚麻利地起身捡过谢紫烟丢在草地上的鞋袜,单膝跪地,仔细地帮她穿上,然后拎起装满荇菜的小竹箩,招呼道:“小姐,走吧。”
受到曲飞扬如此恭敬的对待,谢紫烟有点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下,胡乱点了点头,就赶快往他们暂住的茅屋走去。曲飞扬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真的像一个忠心的奴仆,叫谢紫烟的负疚感又增加了几分。虽然,曲飞扬以前曾经做过她很长时间的奴仆,但是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现在自己用这种哄骗的手段让他再次为奴,不知道他清醒过来以后,会不会恨她趁火打劫。不过,谢紫烟转念一想,事情已经变成眼下的情形,再试图改变也不可能。以后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想到这里,她又坦然了,于是昂起头,真的摆出主人的架势,再一次享受对曲飞扬颐指气使的感觉。
又过了几天,曲飞扬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紫烟觉得确实没有理由再叨扰老道,于是就像老道辞行。老道客套了几句,也就不留他们了。谢紫烟知道老道在山中修行,其实日子挺艰苦,虽说方外人不在乎身外物,但是生活必需品还是不能少的。他们自己存的那些口粮,本来就不丰裕,还要挤出一些接济他们,确实很难得。谢紫烟也确实有心想帮帮他们,可是她自己身上的东西,都在坠崖前丢失了,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无法用物质来表达谢意。
老道倒也从没想过要谢紫烟他们报答,毕竟救人是善事,行善积德对修行人很重要,所以他接受了谢紫烟的感谢,就大方地送他们离开。走出很远,谢紫烟还在为劳烦老道许久却没有报答一二心中有愧,却不料曲飞扬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道:“小姐别担心,我留了一些银票给他们,应该对他们有些帮助的。”
“银票?”谢紫烟有点不敢相信地转头,诧异地瞪着曲飞扬问,“你哪里来的银票啊?”
曲飞扬随手从怀里抽出了一大叠银票递到谢紫烟手里,解释道:“这是我在我衣服夹层里找到的,应该是小姐暂放在我这里的吧。我记得这个东西应该可以换很多东西的,所以,我走的时候,就在我的枕头下面留了两张。小姐不会觉得我自作主张吧。”
谢紫烟被眼前的情形都惊呆了,她随手一翻,这些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的,少说也有千两之巨。不过,这也倒是很符合曲飞扬谨慎的风格,他很少打无把握的仗,此次出宫,他可能早就意识到事情未必顺利,而宫外的情形复杂,有足够的银两在手,可以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所以他随身携带这么多银票也就不足为奇了。
没想到,曲飞扬还是个财神爷,谢紫烟方才还在发愁路费的问题,现在真的是高枕无忧了,心情大好的谢紫烟不由调侃曲飞扬:“你还真的是财迷啊,什么都忘了,还记得这个东西叫银票,还记得它可以买东西,真不知道你是真傻了还是在装傻。”
曲飞扬有点不好意思地耸了一下肩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我能记得的东西就是记得,不记得的东西还是不记得,我自己也做不了主啊。”
谢紫烟当然不会真的跟他计较这些,毕竟有了钱,自己也不必吃苦了,于是,她故作大方地将银票统统又塞回曲飞扬怀里,笑道:“这个还是你拿着,只要路上所有花销都由你付账就好了。”
“哦。”曲飞扬不明所以,听话地将银票揣好,心想可能小姐就是让自己管账,所以才会把银票都放在自己这里吧。眼看谢紫烟笑眯眯地,边哼小曲,边蹦蹦跳跳在前面走,曲飞扬心里只是好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如此高兴。难道,女孩子的情绪都是这么善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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